秋夜沒有向帝國防線的方向逃走,而是向著獸族的地盤而去。
這個方向,因為朝著獸族的地盤,獸族守軍并沒有安排多少人手守門,只有兩個士兵抱著長槍靠著墻在打盹。
秋夜腳下生風,毫不停頓,從兩名士兵的中間穿了過去,就象一陣風輕輕吹過。
有個士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往兩邊瞅了幾眼,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伸手抹了下嘴角流下的口水,閉上眼睛繼續(xù)打盹。
出了鎮(zhèn)子,又是一片荒野,大片的荒野。
獸人來襲,很多原住民逃向了內(nèi)地,導致大量的土地閑置,僅僅幾個月的時間,田間地頭就長滿了野草。
后面并沒有獸人追來,秋夜在一個大土堆后面停下了身形,好奇地看向腳邊的小豬。
全速逃跑的路上,他通過感知可是瞅清楚了,小豬在他的感知范圍內(nèi),從一個位置突兀地消失,又突兀地出現(xiàn)在下一個位置,分明就是傳說中的瞬移!
怪不得可以在獸族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現(xiàn)在大木桶中間的縫隙而不被發(fā)現(xiàn),神技?。√珔柡α?!
更加讓秋夜震驚的,還是小豬突然讓三個大木桶憑空消失的能力。
魔術(shù)師?
障眼法?
還是?
秋夜一屁股坐到土堆旁,把小豬拎起來往大腿上一放,疑惑地問道:“小小豬,你告訴我,大木桶被你弄哪兒去了?”
小豬四下打量了一圈,朝著秋夜前面的一處空地,嘴一張,三個大木桶突兀地出現(xiàn)!
“臥草!不是吧,這么大的木桶,你藏在肚子里了?!怎么做到的?”
若不是親眼看到,秋夜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么神奇的事情發(fā)生!
巴掌大的小豬竟然能把三個一人多高的大木桶吞進肚子!
這不科學啊!
秋夜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豬再次一張嘴,三個大木桶又不見了……
秋夜徹底無語了,感情小豬這張嘴就是個無底洞!
好吧,這總是好事,起碼弄走了生命泉水,打亂了獸族大軍的計劃。
“那么,沒了這三大桶生命泉水,接下來,獸族人會怎么做呢?”
秋夜往身后的土堆上一躺,枕著雙手,望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陷入了沉思。
小豬哼哼唧唧地爬到秋夜的胸腹之間,舒服地蜷縮成一團,閉上了小眼睛。
根據(jù)之前得到的信息,生命泉水的恢復能力固然很強,卻有個不小的缺點:不能內(nèi)服,否則的話,可能會造成爆體的后果。
受傷的獸族軍士在生命泉水的作用下雖然也能恢復,但外敷的效果絕對不如內(nèi)服來得快,這就是獸族大軍為什么需要相當一段時間調(diào)整的原因。
而那個什么昆特的老師,想出了用玄陰體質(zhì)的女子血液中和泉水中容易引發(fā)爆體元素的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次的生命泉水被小豬吞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獸族總不會坐視這次的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發(fā)生,肯定會采取相應的措施進行防范。
比如,把那些玄陰體質(zhì)的白袍女子帶回獸族,配好了藥水,再抽調(diào)相當于人族九階的強者來運送泉水,確保泉水安全。
這么一來,戰(zhàn)場形勢將會發(fā)生根本性的變化,只要泉水能供應的上,獸族必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
秋夜思來想去,覺得唯有搶在生命泉水丟失的消息傳回獸族之前深入獸族腹地,找到生命泉水加以破壞才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秋夜打定了主意,便撥拉起小豬,問道:“小小豬,我要去獸族腹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豬的小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幾圈后,連連點頭。
“好,那我們就出發(fā)?!鼻镆购芨吲d,此去獸族,再怎么小心,也難免遇到麻煩,小豬的神奇能力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炎黃帝國的國境線,早已成了獸族的后方。
與炎黃帝國相鄰的幾個彈丸小國更不用說,人族的人口數(shù)量銳減,獸人正在陸續(xù)不斷地向內(nèi)地遷移。
要不了多久,獸人的人口比重將超過人族。
秋夜一邊日夜兼程的趕路,一邊刻苦的修煉,為即將到來的戰(zhàn)斗積蓄力量。
經(jīng)過兩位前輩的指點,他知道按他們的實力劃分,自己目前已經(jīng)達到他們口中所說的金丹境界。
在自己所處的世界,也是妥妥的八階,但卻比通常所說的八階更加強大。因為從理論上來說,他這個八階,可以說是全系的八階。
就目前他已經(jīng)修煉到相當火候的法術(shù)來說,風行術(shù)算是風系,火龍吟算是火系,氣盾算是土系,御劍術(shù)算是金系。
等以后元力更加渾厚了,還有更多的法術(shù)可以學習。
“獲得更多的元力,”秋夜感受著體內(nèi)不斷壯大的金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貌似也算不得多難的事兒嘛……”
不過七八天的工夫,秋夜便來到了海邊。茫茫大海的那一邊,就是獸族聚居的大陸,北陽大陸。
秋夜站在一處港口附近的懸崖上,清涼的海風吹起了他的衣角。
港口碼頭的繁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港口內(nèi)密密麻麻的桅桿上各種各樣的風帆飄揚,看上去就象棉花地的棉桃。
秋夜懷疑獸族把周邊的船只都集中到港口來運送獸人和各種物資了。
不時地有來自獸族的各種船只靠岸,也有數(shù)不清的船只向茫茫大海中駛?cè)ァ?br/>
人族的造船和航海技術(shù)遠超獸族,基本上超過九成的船只都是人族所有和操作。
不知道是歷來的傳統(tǒng)使然,還是獸族需要借重人族的航海技術(shù),人族和獸族在這里難得的相安無事,一片祥和景象。
港口里,一艘商船緩緩升起了風帆,一名船員彎下腰準備抽回船上的跳板。
甲板上有十余名衣著艷麗的女子在嘻笑打鬧。
秋夜腳步微動,腳下的速度卻不慢,在船員的手剛觸及跳板時來到了岸邊。
“船家等等?!?br/>
船員直起腰,見是一個年約十五、六的少年,便笑道:“小哥兒有事?”
秋夜問道:“請問你們的船是要去北陽大陸嗎?”
“是啊,我們是中州第二戲班的,要去北陽大陸巡回演出?!?br/>
“那,我能搭你們的船一起去嗎?”
“這個,得問過我們班主才行?!?br/>
船員話音剛落,身后便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怎么回事?就要開船了,收個跳板要這么慢嗎?”
船員轉(zhuǎn)身一看,正是班主到了,便笑著解釋了一下:“這位小哥想搭個便船去北陽,正要問你呢?!?br/>
“去北陽?你是什么人,去北陽做什么?”班主一邊用大拇指捋著八字胡,一邊問道。
若不是船員稱呼他為班主,秋夜真不相信班主竟然是這個渾圓的胖子,書里不是說班主都是身手敏捷的高手么?
“家主年前去了北陽經(jīng)商,至今未回,家里著急,讓我去找找?!?br/>
長年跑江湖的人自有自己的一套識人標準,秋夜的話不論真假,班主都認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他的經(jīng)驗和眼光來看,秋夜不象是壞人,這就夠了。
更何況,秋夜隨手掏出了一小袋金幣,扔給了班主,誠懇地說道:“這里是一百金幣,還請班主行個方便?!?br/>
“上船吧?!卑嘀鞯哪樕下冻隽诵σ?,多好的年輕人啊!
一百金幣,正好夠戲班此次的船費了。
秋夜自然不覺得肉疼,金幣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數(shù)字而已,金幣卡上的余額還有好好幾百萬呢。若不是把大部分的錢都捐出去了,千萬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