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之后,火車到達了京都。
一批批參與巢穴之戰(zhàn)的紅霧戰(zhàn)士井然有序地下了火車。
車站人來人往,何沐下意識地看向了曙光大學(xué)的一群人。
準(zhǔn)確地來說是看向了曙光大學(xué)中的葉凰。
這個葉凰不是人,他得多留意留意,至少得弄清楚她混進人類之中的真實目的才行。
“何沐,看什么呢?”
這時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何沐微微一怔,轉(zhuǎn)過了頭。
只見十多米之外,一個高大男子正微笑著看著這邊。
在其身后,還站著四個穿著西裝,體型和他相差無幾,戴著墨鏡的壯漢。
五人在人群之中就如同一塊凸起的礁石,極為的顯眼?!?br/>
“泰班……”
何沐有些意外。
這時泰班帶著那四個壯漢走了過來。
四個壯漢二話不說就接過了何沐和王小騰的行李。
“呵呵,我得知參加巢穴之戰(zhàn)的紅霧戰(zhàn)士們最近要來京都,于是就聯(lián)系了小騰。
小騰說你們也會來京都,我這個京都人當(dāng)然要盡地主之誼!
這段時間,你們倆就去我家住吧,順便和我講講巢穴里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
泰班滿臉興奮,拉著何沐和王小騰就走。
何沐沒有拒絕泰班的好意,笑道:“那我們就叨擾了?!?br/>
“什么叨擾不叨擾的,你還和我客氣!”
……
片刻之后。
何沐和王小騰就坐進了一輛加長型轎車?yán)铩?br/>
這轎車長度足有十多米,其內(nèi)共有十個座位,裝飾地奢華無比。
泰班坐在大沙發(fā)座椅上,分別給何沐和王小騰倒了一杯鮮紅的紅酒,說道:“特制的酒,普通人都承受不住,你們倆試試!”
看著泰班眼中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之意,何沐笑了笑,一口便將那紅酒飲盡了腹中。
這杯酒極烈,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剛一入腹竟然讓他升起了一種灼熱之感。
要知道他現(xiàn)在可是接近三千戰(zhàn)力的紅霧戰(zhàn)士,一般溫度稍低的火焰都不可能給他這種感覺。
旁邊王小騰剛泯了一口,直接就噴了出來。
這一幕看得泰班那幾個保鏢一臉肉痛之色。
很顯然,這杯酒的價值恐怕不低。
泰班反而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陣調(diào)侃后,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快說說是怎么把陽城巢穴打下來的?!?br/>
何沐聞言放下了杯子,開始說一些有關(guān)于巢穴之戰(zhàn)的事。
包括幾場陣前對決。
在聽到曙光大學(xué)的尹鑫死在多臂怪手上時,泰班一臉憤怒,直接把手中的酒瓶捏成了粉碎,弄得車內(nèi)一片狼藉。
幾個保鏢也跟著義憤填膺。
“后來呢?那個多臂怪怎么樣了?”
泰班沉聲問道。
這次何沐還沒開口,旁邊王小騰開口了。
“后來上一任希望之主駱明河出戰(zhàn)了,也沒能打得過?!?br/>
“這么厲害?不合理啊,駱明河我聽說過,不是弱者……”
王小騰淡淡一笑。
“再后來何沐就上去了,幾招就將那多臂怪輕松擊殺。
當(dāng)然了,我沒有親眼所見,但大家都是這么說的。
再之后啊,巢穴那邊又派出了一個更厲害的,何沐索性一招秒了他……”
聽到這里,泰班無比激動,雙拳忍不住握緊,眼中都亮起了光芒,恨不得當(dāng)時出戰(zhàn)的不是何沐,而是他。
激動過后,他反應(yīng)了過來。
“何沐,你都這么厲害了?”
何沐也沒有謙虛,笑道:“由于上次那批巢穴之晶,這段時間我實力的確增長了不少。
泰班,不出意外,你實力也提升了不少吧?
怎么沒來參加巢穴之戰(zhàn)?”
剛說完這個問題,何沐就后悔了。
從泰班這會兒的反應(yīng)來看,他很顯然是極想去參加巢穴之戰(zhàn)的。
之所以沒能去,恐怕是家里的原因……
果不其然,聽到自己的詢問后,泰班的雙拳緩緩松了下來,臉上泛起了一絲苦澀。
“唉,家里不讓?!?br/>
何沐聞言安慰道:“你肩負(fù)重任,的確不適合參加這種戰(zhàn)斗。
反正大家都是為人類做貢獻,你只是換個方式而已?!?br/>
泰班擺了擺手道:“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你繼續(xù)講之后發(fā)生了什么?!?br/>
何沐點了點頭,將之后在巢穴之中發(fā)生的戰(zhàn)斗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遭遇鐘德這個戰(zhàn)王的突然襲擊,也包括發(fā)現(xiàn)大量巢穴之晶這種事。
泰班坐在對面聽得心潮起伏,時不時地就挪動下位置。
就在何沐講到他準(zhǔn)備和戰(zhàn)王們比一下功勛值時,車突然停了下來。
旁邊一個壯漢輕聲道:“少爺,到家了?!?br/>
泰班聞言表情微微一僵,片刻后才反應(yīng)了過來。
“何沐,小騰,我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了大餐!待會兒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說著,泰班打開了車門,幾人全都下了車。
天工家族的莊園是什么樣子不必多說,反正何沐和王小騰一下車就被驚到了。
這還是兩人曾經(jīng)見識過莫初心家那莊園的前提之下。
“靠我家討生活的人很多,估摸著有上千人,咱們直接去生活區(qū),那里比較清靜?!?br/>
泰班一邊說一邊拿起了何沐和王小騰兩人的行李,帶著兩人進入了莊園之內(nèi)。
……
與此同時。
莊園生活區(qū)一棟四層別墅的陽臺上,一老一中年人正扶著欄桿,看著莊園的入口處。
看著泰班臉上洋溢的笑容,老者跟著笑了起來。
“好久沒看到他這么開心過了,那兩個年輕人是誰?”
中年人回道:“是他在完成戰(zhàn)王考核任務(wù)時交的朋友。
那個個子高一些的是今年的希望之主何沐,天賦極高,雖說現(xiàn)在實力還不怎么樣,但高層幾乎沒有不認(rèn)識他的?!?br/>
“何沐……何沐……他是南城人吧?”
老者臉上些許恍然之色。
中年人聽此十分詫異。
父親這一年中幾乎都沒有出門,在他看來,父親恐怕都沒聽說過何沐這個人。
沒想到的是他連何沐是南城人竟然都知道。
老者笑了笑道:“有些事情,你不懂,咳咳咳……”
說著,他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中年人見此趕緊輕撫了下老者的背,見老者嘴角隱隱有一絲血跡,中年人的心劇烈抽動了下。
“爸……你沒事吧?”
老者擦去了嘴角的血跡,臉色不知不覺間變得蒼白了起來,一雙渾濁的眼睛更是黯淡到了極致。
“我有沒有事,你還不知道嗎?咳咳,我的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br/>
中年人聽此眼中瞬間涌出了淚水。
父親的實力早就達到了巔峰戰(zhàn)皇的層次,按理說這個級別的紅霧戰(zhàn)士沒那么容易死……
但是年復(fù)一年地用天工打造武器,已經(jīng)耗盡了父親的精氣神……
“爸,您休息休息吧……這兩年您到底在打造什么?交給我來不行嗎?”
中年男子哽咽道。
老者搖了搖頭。
“你的水平還差點,我現(xiàn)在打造的那東西你弄不來……”
說到這里,老者突然笑了起來。
“那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這輩子我也就在打磨絕巔時這么用心過,就算你水平夠了,我也不會讓你碰它的?!?br/>
“可是……可是您的身體……”
老者聞言擺了擺手。
“身體早就不行啦,現(xiàn)在開始休養(yǎng)也只不過是多茍活一段時間而已。
與其如此,不如全心全意地打磨最后一件作品……
嘿嘿,那東西就快完成了。
到時候,我就算死了也沒什么遺憾了?!?br/>
中年人聞言還想說什么,老者卻是直接不搭理他了,轉(zhuǎn)過身便離開了陽臺,朝著鍛造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