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道了幾句,也不再閑聊,隨后便去了自個地里,江云秀擱放下鋤頭,瞧著長滿雜草的地,動了動手臂,她好多年沒下過地了,在現(xiàn)代,自從大哥出了車禍,他們一家子便從鄉(xiāng)下搬去了鎮(zhèn)上,之后也甚少回鄉(xiāng)下去瞧瞧,也只有大哥的忌日時才回去一趟。
江云秀力氣大,一會子忙活便上了手,在地里忙活一個上午,也沒見著她喊累,倒是那雙手,在莫府養(yǎng)了好些日子,白嫩的很,這忙活下來,手心里邊磨的一片紅。
瞧著這剛翻好的地,江云秀卻是愣了神,像是回到了現(xiàn)代鄉(xiāng)下,過夠了那苦日子,成日里瞧著別人屋里吃穿用度好著,心里一直想著往城里去,后邊到了城里瞧了不少臉色,心里不難,那是假話,暗地里哭了多少回,流了多少淚。
可人世間就是這般,不怪人不好,而是她未遇著對的人,就連談情愛,輕易便相信兩人會白頭偕老。
瞧著江云秀愣神的摸樣,江云春喚了她一聲,將地里的雜草都一一挑出土丟到過道上。
江云秀回過神,眼神迷離的瞧了瞧江云春,這些人都與自個絲毫沒有關(guān)聯(lián),在這個世界,她是為了甚活著
想起現(xiàn)代,她的一走了之,留下孤苦伶仃的父母,心里越發(fā)的不是個滋味。
江云秀似是從未知曉,自個也是個極度自私之人,只有到死的那一刻,才想到了自個父母,才想著,父母生養(yǎng)她不易,而她曾經(jīng)給過父母甚不但沒回報,反而傷了他們的心。
先前有大哥,后邊大哥死了,她反而一年到頭也未回家一趟,成日里忙著,只顧著賺錢,就是為了讓他人瞧得起自個。
現(xiàn)下到了這,心里放不下仇恨,明知那莫君與江云清并非現(xiàn)代的人,可還是將怨氣發(fā)泄到了他們身上。
好在現(xiàn)下回頭并不晚,江云秀也想通了不少,可也是迷失了方向,不知曉自個為何而活。
想到這,江云秀不禁嘆了一口氣,放眼望去,瞧著整個江家村,心里絲毫沒有歸屬感。
回到院子,江氏與江元氏已忙活好了午飯,見著江云秀三人回來了,連忙招呼了一聲。
江云秀點了點頭,是沒甚的胃口,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這會子也餓得緊,洗把手,便坐了下來。
“吃飯吃飯,老大家的,你去喊云清來吃飯?!苯现M了廚房去端菜上桌。
江云秀瞧著桌上擺放的大饅頭,忍不住動了動喉嚨,江云春瞧著她這般失笑道?!霸菩悖沣吨錾?,趕緊吃,忙活一上午了,該是餓得緊?!苯拼褐?,拿了大饅頭擱江云秀手里。
江云秀雙手捧著大饅頭,微微側(cè)目瞧了瞧對自個面帶笑意的江云春,心里泛起了一絲暖意。
江氏將菜都端上桌,瞧著江元氏從里屋出來,道?!霸魄逭€沒出來”江氏著,走到去里屋,只聽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里邊還反上了栓。
“云清,你折騰啥,該吃飯的不吃,等會子也不給你留,讓你折騰去?!苯弦娭魄暹@般,也惱了起來,干脆不去管她。
江云秀瞧著也是瞧著,顧著吃喝自個的,桌上三菜一湯,一個咸菜一個白菜,還有個炒雞蛋,另外那碗湯,便是昨兒江云冬特地去那邊河逮上來的,逮了好幾條魚。
若不是江云秀回來,這一家子每日也就炒個大白菜就著一碗咸菜就這般吃了。
吃了飯,大伙沒緊著去下地,江家兩兄弟該是去了那個叫青山的屋里道話兒去了,江云秀早上起得早,這會子有些犯困。
江元氏一刻也沒停歇著,吃完飯將碗筷收拾拿去洗了,后邊端著一盆子的衣裳去了河邊洗衣裳。
江云秀是想歇息會,見著江元氏去洗衣裳,干脆也不歇了,跟著一道去。
瞧著江元氏將衣裳都拿出來,里邊還有她的,江云秀趕緊拿過自個的衣裳,道?!按笊?,往后我的衣裳,我自個洗便成,哪能讓你洗?!?br/>
江元氏倒是沒啥,這一家子的衣裳都是她洗,多洗兩件又咋的,聽了江云秀這話,也未吭聲。
衣裳多,江元氏一時半會也洗不完,江云秀洗了自個的衣裳,幫她一塊兒洗,有個人幫自個,江元氏也高興,平日里自個擱這兒洗衣裳,也乏味的緊。
“云秀,明兒早你起早些,俺和娘到鎮(zhèn)上去趕集,順帶的將云清做的女紅拿去換銀錢,回頭你若是擱街上著啥想吃的,給俺道一聲便成?!苯现瑢⑾春玫囊律阉υ诤永飻[了擺,拎起來擰干便丟到木盆里。
江云秀想拒了,轉(zhuǎn)而一想,她反正也閑著沒別的事兒,不如上鎮(zhèn)上去瞧瞧,來到這里也有不少時日,在莫府待著,出府的次數(shù)也是屈指可數(shù)。
“成,那就多謝大嫂了?!?br/>
“多謝啥,你也是命苦,往回的事兒,俺們就不道了,道著也是添堵,往后日子好生過活便成,到時俺們娘自是給你再尋個好婆家?!苯贤?,端起洗好的衣裳起身,道?!岸枷春昧耍?,回屋去?!?br/>
江云秀點了點頭,剛起身往江家院子那邊瞧去,便見著江云清不知曉和誰道話兒,急急忙忙的回了院子。
江元氏走在前頭也未注意上,倒是江云秀往那邊瞧去,只瞧著了那人的背影,是個清瘦的男子,卻是沒瞧著面兒。
江云秀也未多想,隨著江元氏回了院子,剛進院子,便見著江云清在院子里邊,手里拎著紙包。
“云清,你這是拎的啥”江元氏擱放下木盆,起手將衣裳拿出來,搭在桿子上邊攤開晾著。
江云清沒搭話,撇了江云秀一眼,道?!斑@是鎮(zhèn)上那家的糕點,大嫂你可是要嘗嘗”完便打開紙包捻了一塊塞到了江元氏嘴里。
江云秀見此繞過江云清進了屋,好在她出莫府時還帶出來了一些銀錢,那些銀錢是莫言往回給她的,后邊還有月錢,性擱莫府沒出花,反而省了下來。
到銀錢,江云秀倒是想起,江云清手里可是有幾十兩銀錢罷,她雖不這新蓋一個房子需得多少銀錢,可也知曉,幾十兩是個大面,足夠著。
江云秀倒是想得好,江云清得了的銀錢,哪里有得拿出來,這江云春又娶了媳 婦,她可不傻,將銀錢拿出來給外道人用了。
江云清也是沾了江云秀的光,得了那幾十兩銀錢,回來倒是沒給江氏道,銀錢都是拽在手里自個收著。
第二日一早,江云秀是真起得早,這天兒都黑著呢,江元氏便喊了她起身,剛起身外邊還有些涼,縮了縮脖子趕緊套上衣裳。
“云清,趕緊起身,你不是道今兒一道去鎮(zhèn)上呢,睡成這般摸樣,往后咋嫁得出去?!苯现话驼坪粼诹私魄宓纳w著的被褥上邊。
江云清惱著呢,道。“俺不去了,三姐去了,俺去做啥,俺不去了?!敝^身繼續(xù)睡。
江氏一聽這話兒,心里可得作難,這都是一個娘生養(yǎng)的,咋就這般合不來性子。
江云秀想著要上鎮(zhèn)上去,這剛回了娘家,甚的物什也未捎回來,上回大哥娶大嫂進門,碰巧下了大雨,途中又遇著了賊子,后邊也未打發(fā)人回來,也不知曉他們可是惦記著這事兒。
想了想,還是拿了些銀錢擱身上,等到了鎮(zhèn)上,給他們買些物什才是,總不得在這屋里白吃白喝。
可轉(zhuǎn)而一想,她若是這身上的銀錢用完了,她上哪兒去找銀錢去這人活著,自是得想著往后,江云秀現(xiàn)下雖是沒甚的打算,可總歸結(jié)地還是得吃喝不是。
等江元氏收拾好物什,三人便去了村口,江云秀還以著要走路趕去鎮(zhèn)上,這會子瞧見村口停了輛牛板車,板車上邊坐了不少人,見著江氏來了,好幾個婦人打了招呼。
江元氏拿著物什,讓江云秀上了車,后邊便緊著她身旁坐著。
擱了好一會子,才見著趕牛車人吆喝一聲,慢慢的往鎮(zhèn)上去,這路上坑坑洼洼的泥路,顛簸起來,可真是顧不上。
江云秀若不是好生抓著板車的邊緣,怕是被人給擠了下去。
這一回兩回還成,江云秀見著江元氏手里抱著物什,特地挪了挪讓她坐得穩(wěn)當些,可這剛挪開,那地兒倒是讓人給擠上了,那力度還不,江云秀這回當真是往板車下邊栽。
這大伙各顧著各的,江氏和熟道的婦人道話兒,也未瞧著這邊,江元氏手里抱著物什,瞧著江云秀栽下去,這手都未來得及空出來。
“快停車,快停車,俺屋里云秀摔著了?!苯蠂樀囊汇?,趕緊朝趕車的人喊道。
好在這趕車也算不得快,江云秀瞧著自個要往下栽時,便借手抓了一把邊緣,這才沒讓自個的腦袋瓜子撞在那滾動的車輪子上邊,饒是這般,從上邊栽下來防不勝防,還是擱地上滾了兩圈。rs快來看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