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天語山峭壁下,借著星光一個人鬼鬼祟祟半弓著腰走在峭壁下,他的身后此時正漂浮著一個靈魂,在黑夜中詐一看見,當(dāng)真有些恐怖,只是走在前頭那人卻并未覺得如何驚恐,他回轉(zhuǎn)過頭,向那靈魂不住抱怨傾訴。
“這樣他應(yīng)該找不到了吧?”
鬼祟的人自然便是山中的張東源,而他的身后就是他的將魂李尋歡。
李尋歡靠在峭壁上,幸災(zāi)樂禍道:“我想他還在跟你捉迷藏?!?br/>
張東源抱怨道:“他完全不知道累,無論是白天黑夜,他幾乎不用睡覺,是他修為高呢?還是他瘋的太厲害?”
李尋歡微一笑道:“我想這跟修為無關(guān),他雖然瘋瘋癲癲,但卻活的無比快樂,這就叫做樂此不疲?!?br/>
張東源摸了摸額頭,驚恐道:“可他并不知道,他的快樂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知道我為什么還沒被他逼瘋嘛?”
李尋歡眼中閃過一抹睿智光彩,灑笑道:“我想,你是怕瘋了之后還要跟他一起玩吧?”
張東源伸出大拇指,點頭道:“一點不錯。”
張東源看了看四周,這地方非常隱蔽,便找了塊干凈的地方靠墻坐下,他正要閉眼時,手中觸摸到崖壁上一行刻字,借著星光看去,就見上面刻著“此處有寶物。”
張東源自嘲笑道:“你看,我的運氣真不賴,又被我碰到寶物了。”
李尋歡煞有其事的點頭贊嘆道:“你的運氣一向不錯,不僅碰到了寶物,他也馬上就要來了?!币驗檫@時候他已察覺到天語老人的氣息,他正向此處奔來。
張東源長身而起,驚道:“天語老人,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嘛?”他側(cè)耳細細傾聽,耳中已能捕捉到微微的破風(fēng)聲響,立時更加驚慌,道:“不行,我要躲起來,否則今天晚上又沒得睡了。”
李尋歡道:“你現(xiàn)在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李尋歡話音剛落,一個黑影擋在張東源的面前,不是天語老人又會是誰。
天語老人笑嘻嘻道:“李兄,我又找到你啦,你看我厲害吧?”他的臉上露出頑童般的笑意,似是在游戲中獲得勝利一般。
張東源低聲對李尋歡道:“我覺得他應(yīng)該是來找你的。”旋即又對天語老人高聲道:“您老注意啦,您老注意啦。我姓張,弓長張,不是木子李,你家老李雖然也在你身邊,但他不喜歡老頭子,他只喜歡高富帥,所以他只理我不理你。”
李尋歡摸著額頭,無奈道:“你這是苦中作樂吧?!痹谒壑校矍暗膬扇艘粋€像老頑童,而另一個像是小頑童。
天語老人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弓長張,你跟我說過,我一直記著呢,李兄。”
張東源拍著額頭,嘆道:“好吧我是木子李,你可以不可以叫我張兄?!笨粗煺Z老人迷惑的雙眼,張東源改口道:“還是叫我張弟吧,張弟就行啦,否則老爹非要打死我不可?!毕氲嚼系指牧丝?。
天語老人道:“長滴(張弟)….李兄,你長滴不是很難看,我不會嫌棄的?!彼J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將張東源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后非常誠懇的點頭回答。
就在張東源無言以對時,天語老人的目光落在張東源手臂上摸到的那行刻字上,天語老人拍手跳了起來。
天語老人贊道:“李兄,你真是太厲害啦,你居然發(fā)現(xiàn)了我放的寶物?!?br/>
張東源無奈著點頭,道:“我不是發(fā)現(xiàn)了,繼你在我床低下,房角,坐的石頭下,還有茅廁坑旁,我又發(fā)現(xiàn)了你留下的寶物。繼往開來,舉世無雙。謝謝,我要回房睡覺了?!彼挥X得無比煩躁,如同黏上了一個牛皮糖一般。
天語老人臉色一肅,大聲喝道:“站住?!彼囊宦暣蠛龋鴮崒垨|源嚇了一跳,他還從未看過天語老人這么嚴(yán)肅的一面,這讓他不僅懷疑,這山壁下難道真的藏有寶物。
張東源看向李尋歡道:“李大哥,這里不會真有寶物吧?”
李尋歡的身子憑空飄起,懸在一丈的高度,仔細往山壁上看了一圈,道:“這地方藏寶物是要比那屋子里可靠多了,只是….”
李尋歡的聲音還沒有落下,這時候天語老人已經(jīng)出聲。
“李兄,你確實是繼往開來,舉世無雙?!彼苷J真的點了點頭。
張東源再次扶著額頭,道:“天語老兄,你雖然很有見地,但你看現(xiàn)在夜黑風(fēng)高,像我們這樣的高人,是不是該去小息片刻,緩解一下充沛的精力。”
天語老人點頭,道:“不錯,李兄果然好見識,我這就去小息片刻。”說著,天語老人轉(zhuǎn)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點著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李尋歡笑道:“我沒想到,同樣的理由,居然可以在同一夜兩次勸他離開,足以說明,東源,你還是很有見地的。”
張東源道:“我也沒想到,有時候發(fā)現(xiàn)和瘋癲的人還是很好相處的?!?br/>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再回顧了一眼峭壁,道:“這地方若是真有寶物,那我就是每天被折磨的不睡覺我也沒有怨言了?!彼剞D(zhuǎn)目光,道:“快些走,等下他忽然智商回轉(zhuǎn),那又有得受了?!?br/>
此時已是一更時候,不覺非常困頓,張東源扶著額頭,便要往回走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崖壁,便要轉(zhuǎn)身,卻是眼前一花,天語老人竟去而復(fù)返,擋在他的面前。
張東源低聲嘀咕道:“我的媽呀,不會真的是智商大漲,要漲到一個新高度了吧?”
天語老人很嚴(yán)肅道:“李兄,我想起來了,我們剛才不是在談睡覺的問題,我們是在談寶物,巨大的寶物。”天語老人目光中流露出異彩,抬著頭瞧著崖壁。
“天語老兄,你也知道,我淡泊名利,什么寶物秘籍,我都不放在心上的,但是,我看后山的李辰?!笨粗煺Z老人疑惑的眼神,頓時知道他又不知道李辰是誰了,便解釋道:“就是那個穿的一身白,手中一點綠,心中一片綠的家伙呀?!?br/>
看天語老人還是沒有看懂,張東源指了指后山的位置,道:“那邊那個人,你只需要找他,他最喜歡寶藏了,你不如將他拉過來,一齊分享一下你的寶藏?!?br/>
天語老人搖頭,煞有其事道:“不行,后山已經(jīng)給那位大嫂啦,我的寶藏絕不能給她,她太貪心了?!?br/>
“大嫂,他在你心中居然是大嫂?!睆垨|源不經(jīng)捧腹而笑,若是被李辰知道他在自己師傅眼中的形象,也不知會作何想。
“你不用再說了,李兄,這份寶物,本來就是你的,你不記得啦?現(xiàn)在還給你正好?!彼慌膹垨|源的肩膀,鄭重的說道。
“這座山頭都是老天爺?shù)?,天語兄,你不用還給我了,我們不應(yīng)該這么自私?!睆垨|源連退了兩步,從他的手下脫開,面色迥然。
“李兄的胸懷真讓人感動,這就是我佩服您的原因,既然如此,那這篇凝勁決,就放在這里,讓他重新歸還老天爺吧?!碧煺Z老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欽佩之意,只是他說出這話之后崖壁立刻沉寂了片刻,仿佛都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張東源與李尋歡具是臉色一變,張東源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凝勁決,而天語老人居然一口說出凝勁決,這如何不讓兩人驚訝,此刻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不過他更多的是仔細的盯著天語老人,這個老頭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過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