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落被接到那里的時候,看到葉先進正領著自己的兄弟伙兒在一旁湊熱鬧,她瞧得出這都是給部隊家屬安排的健康活動。
她看得明白,抗擊“非典”嘛。當然她也看得明白,這一幫子特種兵純屬下山瞎湊熱鬧,首長給了幾天假放,就跑人軍隊里湊熱鬧了。
這其中的大大小小參加活動的軍官也不少,陣勢挺大,也怪不得他們會來這里湊熱鬧,牧落也不愛湊熱鬧,本就打算在一邊看看別人革命家屬的風范,一場比賽看下來,鬧了不少笑話,她笑得合不攏嘴,都是夫妻搭檔的游戲,老夫老妻在一起的畫面很是搞笑,她看著,心底里也希冀著。
南度拉著她站在人群后面,雙手從后面搭著她的肩膀,她貼著他的耳朵抱著他的手,明眼人兒都看得出這是一對兒,有一個兵眼尖看到了她,吆喝起來,“嫂子嘿!”
這一吆喝,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在場的很多軍官都認識南度,也跟著看了過來,那些個軍嫂八卦地笑著,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兄弟隔老遠都吆喝著:“之前貴州一見,兄弟們眼拙,竟沒認出來是嫂子!”
“我說呢,隊長那天連司令的面兒都沒見著,原來是瞧嫂子去了?!”
說起這謝司令被南度放鴿子的事兒,圈子里被傳得沸沸揚揚,從云南回來的那一天,不邀功也不領賞,得了頭功的人,給葉副隊交代了一句,自己先跑了。謝司令當時說起時就是一臉恨鐵不成鋼,“也是個沒出息的貨!”
于是“沒出息”這一句就給傳遍了這一圈子,那一句“也是”說的正是南度的父親,前軍區(qū)司令員南正遠。這謝司令一句話罵了父子兩人,讓不少與之親近的人笑話許久。
“既然來了也別閑著,南度你小子,帶了媳婦兒來,這活動你可就跑不掉了嘿!”
南度硬是站在那里沒讓牧落往后退,反而是把她推前去,也不多做介紹,側頭問她,“沙地和障礙跑道,你要哪個?”
牧落看見一對夫妻在沙地上樂呵呵地抱在一起,男女力量懸殊,男方護著女方,就是摔倒了也是恩愛的姿態(tài),她雖然羨慕,可她知道自己和南度如果參與,強強聯(lián)手又大概沒有意思了??烧系K跑道她更不愿意,那都是爺們兒干的事兒,她要做了,還怎么樹立賢良淑德的形象?
她為難了,聽著南度話里的意思似乎也不大想讓她去,于是她順水推舟,說,“我昨天感冒了,沒精神兒?!?br/>
南度轉頭就給那群等著看熱鬧的人說,“她最近生病了,不好意思了各位?!?br/>
“我瞧著著姑娘精神頭兒挺好,”一位稍顯年輕的軍官走過來,平日私底下和南度關系應該不錯,說話也特大方,“我媳婦兒學醫(yī)的,光瞧這面色紅潤,可看不出來什么病態(tài)?!?br/>
這話一說完,他媳婦兒就跳了出來,使勁兒往軍官的背上一拍,嗔了他一眼,“別人小兩口干了力氣活兒,可不就沒精神嗎,凈瞎說!”
周圍都是一片笑聲,軍嫂們有的笑得特別大聲豪邁,和著一群軍人的笑里,略有些刺耳。南度也沒忍住笑了,牧落石化。
那位軍嫂拉著她,熱情地說,“妹子你別介意啊,都大老爺們兒,糙得很。”
牧落訕訕地笑著搖頭,直想往后退,南度一直給她頂著不讓她得逞,她瞪了他一眼,南度低聲說,“這些都是得叫一聲嫂子的,你這逢人警惕心過強了,今后得改改?!?br/>
她欲哭無淚,對著那位軍嫂說,“沒事兒,您說的……都是事實,我干這些都不行,就是來湊個熱鬧?!?br/>
于是有人來拆臺了,往人群里一吼,“不能啊,當年嫂子可是帶著重傷追著人跑了幾公里的山路,難不成兄弟們都看走眼了?”
“……”她氣噎,睨了南度一眼,怎么帶的兵?也不好生管管!
南度想笑又必須得憋住,故作嚴肅地呵斥了那一位兵,“都說了你嫂子身體不舒服?!?br/>
她雖然得改掉著毛病,可南度也沒有強迫著她,最后還是帶著她去了操場避開了人群,她四處張望著這軍人的平日里呆的地方,設施簡陋但整齊有序,連周圍種的樹都仿佛是效仿了軍人的整齊歸一。
可她突然卻犯難了,“北京現在封城了,我怎么回上海?”
南度別有深意地丟給她一句,“你當時為什么要去上海?北京不好嗎?”
明知故問!她瞧他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像是真不知道,合著別人生了這么久的氣,他連個原因也不知道,她為自己感到委屈。
可她總覺著這之間有事兒沒給弄明白,就比如是南度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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