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手捧著一只精美的玻璃樽過來,鋪在絨布和羊毛上的珠寶,在室內(nèi)射燈的照射下,零零星星,波光點點,愈發(fā)的流光溢彩,高貴耀眼的讓人不敢直視。
裴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店員在耳邊詳細(xì)介紹:“這款是今年圣誕才發(fā)布的系列新品,玫瑰金鏈子,鑲嵌有28.35克拉的紫水晶,18.75克拉的紅碧璽珠,20.95克拉的橄欖石以及6.40克拉的密鑲鉆石。
這是本系列產(chǎn)品頭一次采用這種高難度切割,在珍貴的寶石中央割出缺口,鑲?cè)脬@石,三種顏色的寶石將中央的小型鉆石襯托得更加璀璨奪目。這款項鏈目前還沒有正式發(fā)售,本城也只有這一條,定價是62萬。”
什么?六、六、六、六十二萬?
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寶石這么值錢?
直到席向東叫她時,裴笑眼里還彌漫著一團(tuán)團(tuán)璀璨的光芒,恍惚了一會才看清他的臉。
他笑:“喜歡么?”
裴笑果斷的搖搖頭。
店員和席向東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莫測。
她小聲說:“那么重的東西戴在脖子上,負(fù)擔(dān)太大了。”
店員職業(yè)的笑笑:“我們柜臺還有其他系列的款式,小姐可以多看看,挑選一款滿意的?!?br/>
席向東便起身,陪她到柜臺前去看看。
裴笑興致不高,只走馬觀花的看著柜臺里各式的鉆石珠寶,在頂燈的照射下流光四溢,美則美矣,就是太貴了。
她不是怕席向東付不起,只覺得獲得任何東西都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她拿了太好的,只怕將來要失去更多。她寧可什么都不要,只要此刻他留在身邊。
不貪心,安守本分,一直是她的生活準(zhǔn)則。
席向東見她猶豫不決,于是問:“看花眼了?”
她蔥削水嫩的手指在玻璃臺面上輕叩,感慨的說:“這些都太好了……”太好的東西她從來都留不住。
席向東不解。
她仰頭問:“一定要選一款嗎?”
“你不選也沒關(guān)系。”他頓了頓,“回頭我讓林向遠(yuǎn)來挑。”
裴笑吐吐舌,指著柜臺內(nèi)一枚鉑金戒指說:“我要這個。”
“你確定?”他問,語氣里竟然有一種隱隱的失望。她看中的這枚戒指可算是這個牌子下最便宜的一款了,單環(huán),甚至沒有鑲鉆,除了指環(huán)上的鋼印代表著它好歹也是個奢侈品。
裴笑卻想起她曾經(jīng)拍過的啤酒廣告,承諾的價值并不在于它有多少k,而是那個送出人的誠意。
而且,她聽說過這個珠寶牌子的傳統(tǒng),每個男士憑身份證一生只能訂制一枚,寓意“一生唯一真愛”,她私心的想要做那個唯一。
“就這個。”她重復(fù)了一遍,沒有遲疑,只等店員拿出來給她試戴。
店員解釋說:“這是訂婚戒指,小姐要不你試下這一款呢,也是很簡單大方的款式?!?br/>
裴笑回頭看見席向東深蹙的眉頭,小心翼翼的問:“不可以嗎?”
他遲疑了一會才說:“我不可能跟你結(jié)婚,你應(yīng)該清楚。”
裴笑的臉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