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院后唐迎想,今天有點晚了,明天一早叫染秋趕緊把象牙圖章給秦楦送去!
此刻她突然想去拜訪一下徐堂燕,關于徐珮琳的事情還想問一問。
沈近山這人太容易受身邊人的影響,若是珮琳那樣的女人做了夫人,恐怕也能明理一些,將來二房的風氣也能清正起來。
步步行來,還沒到四房正院便聽見孩子的歡聲笑語,沈蕓沈苞道哥兒和闊哥兒都在!
唐迎帶了笑進去,守門的丫頭清脆的報:“三小姐來了!”
徐堂燕只穿了一件細棉布的衣裳,首飾也沒戴,正帶著幾個孩子玩老鷹抓小雞呢!
沈蕓是個溫柔的老鷹,幾次都放過了躲在最后的闊哥兒,饒是這樣,還是嚇得他又尖叫又大笑的,滿頭是汗。
“三姐姐一起玩!”道哥兒在叫。
“三姐姐當小雞!”闊哥兒說。
他急于擺脫最后一只小雞的危險處境,便想拉唐迎下水。
“我不!我要當老鷹!蕓妹妹到闊哥兒后面去……”唐迎興奮的大叫加入游戲。
沈蕓乖乖的拉住闊哥兒的衣裳,唐迎發(fā)出一聲長嘯,雙目炯炯有光,瞬間游戲的畫風轉變,頓時就血腥暴力起來,幾個孩子都失聲尖叫卻又興奮的要命!一時間院子里亂成一片!
徐堂燕竭力保護小雞們,唐迎卻左突右鉆異常靈活,很快就將三只小雞拿下,最后只剩同樣靈活狡猾的沈苞。
徐堂燕跑的大汗淋漓,扶著腰笑著搖頭喘氣:“罷了罷了,把母雞也捉了去吧!哈哈……”
“跑不動了……珍娘停了吧!”
沈玉闊在一旁撅著小嘴叫:“還要還要嘛!三姐姐當老鷹才好玩!六姐姐當老鷹跑的太慢,還沒小雞兇呢……”
沈玉道插嘴:“不是慢,她是怕你跑不快!故意讓你!”
這句話激怒了自尊心強的沈玉闊,他小眉頭一皺道:“才不故意!她就是跑的慢!”
“她不是!她抓我的!”
“沒有抓就是沒有抓!”
“就有就有!”
眼看就吵起來了,徐堂燕擦了汗就跑過來平舉雙臂抬起頭,左手指著東面,右手指著西面,兩個孩子一看立刻閉嘴,相對狠狠看一眼,然后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去了……
唐迎看的奇怪死了,哈哈大笑。
沈苞用小帕子擦了鼻尖上的汗細聲細氣說:“三姐姐莫要奇怪,他兩個才發(fā)愿說不再吵架,若是娘手臂收回來了還未停止爭吵,那這個月就不能出去玩了!”
沈蕓跑過來對唐迎福了福,她長高了些,甜美的很。
徐堂燕對沈苞說:“帶妹妹去凈臉,馬上要吃晚飯了,我和你三姐姐有話說……”
說完攜了唐迎的手就往小花廳里走。
丫頭送了泡過茉莉水的面巾和帕子上來,唐迎接過來擦臉擦手,一時間小廳里香氣飄蕩。
“一想到珍娘就要嫁人了,事情雖然一件件在置辦,其實我心里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這緣分有時候說來就來了?!?br/>
徐堂燕剝開一個蜜桔,拉掉橘絡后遞給她。
“不過,一切都會籌備的很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她笑起來右臉頰上一個酒窩,看著很甜。
“這個我并不擔心,嬸嬸做主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好?!?br/>
她又笑笑,“二嫂走的早,若她在,一定能辦的更好!這世上沒誰比的上親娘啊,不過我也會盡力,能為你爭的自不會少,不能爭的也要試一試,畢竟,你和蘿姐兒還是不一樣的,我沈府也是第一次出個國公夫人嘛!”
唐迎聽得笑了,“嬸嬸疼我珍娘知道,還是少爭一些,給妹妹們留一點……”
她知道在徐堂燕眼里,雖然沒有看不起沈蘿,但是她庶女的身份是其一生都去不掉的烙印。
徐堂燕又說:“這份心胸也和當年的二嫂一樣……珍娘過來有什么事情,不是來玩游戲的吧?”
唐迎放下桔子,她怕酸的。
“嬸嬸,我是想問問您堂妹的事,她對我爹爹可有好感?”
徐堂燕的目光有些深意,“這個呀……嗯,她呢不討厭你爹爹這個人,不過對于他是娶第三房妻子卻覺得有些薄情……”
唐迎想了想說:“其實,我爹倒并不是薄情,而是有些多情的……那她是不會再考慮了嗎?”
“她心思簡樸也執(zhí)拗,說了這話想必是不會改主意的了,哎……只是這一拖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我看她是真的想在徐家當一輩子姑奶奶!怪只怪我二叔太疼她……”
“那我爹那里,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
徐堂燕抿嘴道:“暫時沒有,不過湯家的那個也沒戲了,你爹自己有些灰心,說索性等到明年朝哥兒大婚之后再續(xù)了,他對珮琳……好像挺中意的……”
“是啊,姨娘也說他最近格外在意自己的修容服飾……不過,他也知道徐家的小姐不比尋常的小家碧玉,做填房終究是委屈的,況且人又那么出色!所以他心里雖然喜歡,也不敢過份表露出來,終究也怕失了分寸……”
“珍娘確實大了,這話都說在點子上!”
“嬸嬸,您覺得女子比丈夫若大上兩歲可要緊?”
徐堂燕眼里有洞悉而溫和的笑意。
“女子大上兩三歲算不得什么,我母親就比父親大一歲,關鍵還是看兩人性子合不合的來,珍娘是不是有什么人選?不妨說來聽聽,這女子愛做媒和想做母親一樣,乃是一種天性,像你這種自己已經訂婚的姑娘,自身氣勢祥和,天時地利人和皆占盡了,這時候若能說成一樁婚事,也是積德的?!?br/>
唐迎終于道:“我秦家的表兄,今年二十了,秦家有個傳統(tǒng),男子到了二十才說親,因而他并不是運道不順或是身有暗疾,相貌同我舅舅有幾分相似,您就該知道差不了了!脾氣性情也很好……”
徐堂燕略有猶豫也有些興奮。
“可是珮琳畢竟是許配過人家的,說來也算寡婦,這道坎兒,你舅舅舅母心里能過得去嗎?……若只看家教和人品,我自然可以站直了腰打包票的……”
“舅母那里我不是很有把握,但我舅舅這人心胸開闊,不囿于世俗眼光,只要人好,他應該是不會有意見的!”
“至于岫哥兒,不如我請他來做客,讓他們兩個見個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