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冷?
看看天空,瞧瞧四周。若在半天前,這簡直是胡話,不說從喪尸來臨的日子,單單之前的半個月天氣就逐漸變熱,沒有人說的清原因。
陳步忠本來不在意,聽李曉爭這么一說,突然一愣,瞅了瞅四周,又看著天空。
天空,其本來的青藍色已經(jīng)被一片朦朧的白色取代,連中午炙熱的太陽也被遮擋在濃密的白色之后。
“要變天了??磥?,我們得找些能換洗的衣物。”
說到這兒,兩個人嘴角同時一抽,別的不說,這么熱的天氣,連續(xù)兩天不洗澡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哪怕是他們自己,也都聞到身上的餿味。
這不是重要的事,撇開思緒后,兩個人按照原定計劃,繞著那片喪尸群來到角落,射殺沒有其他喪尸會留意到的喪尸,好為自己尋找安全的進入房間的道路。
遠距離擊殺目標,李曉爭沒有信心,因此,他站在陳步忠身后,防止在對方集中注意時被喪尸突然襲擊。
幾天時間,耗費了很多精力,陳步忠的眼睛開始紅腫?,F(xiàn)在每解決五個目標他就要停下來休息,否則無法集中注意瞄準——即使帶著先進的瞄準系統(tǒng),操作的人基礎不扎實也是無用。
陳步忠捏了捏手掌,忽然回頭對李曉爭說:“你說的對,天氣突然變冷了。”
聽了這話,李曉爭木訥地點頭,他和陳步忠的身體在這段時間里不斷將身體縮攏,從幾近酷熱到令二人感覺寒冷,居然只用了一個下午都不到的時間。
不約而同,他們抬頭看天。
天空沒有了蔚藍,剛才白蒙蒙地一片又被陰沉的灰色取代,太陽消失在視線內(nèi)。
“M的,老天到底要玩什么?!”抱著手里的81式,李曉爭恨恨地說:“要玩人也不是這么玩的吧?!?br/>
陳步忠擔心的看著天空,縮了縮脖子,繼續(xù)射殺喪尸。
子彈一發(fā)發(fā)從槍膛飛出,帶起一只只喪尸的*。他沒有著急,不會在幾只喪尸面前把它們的同類爆頭。因為他到現(xiàn)在仍然相信,喪尸有簡單的判斷能力。這樣的做法也有缺點,行進中耗費的時間不斷延長,可陳步忠不在乎,寧肯麻煩也要小心。
又過去半個小時,天暗了。
時間比陳步忠預算的要遲,李曉爭早就催促他將炸藥引爆,可陳步忠不打算這么早進行。
兩人貓著腰,幾乎是貼著地面,從灌木叢穿過道路跑到一棟樓房面。
樓房是三層,一樓對著陳步忠的房間是車庫,也有住戶將這里租來用作廚房,而另一面是比較熱鬧的街道,所以,招牌之類的東西都掛在那面,同樣的,那條街道上的喪尸格外的多。
李曉爭不解地看著陳步忠。原來的計劃是二人清理少數(shù)喪尸,然后爬到樓上,尋找一個沒有喪尸的房間,接著把放在遠處的炸藥引爆。爆炸的聲音會把喪尸引開,同樣也可能把遠處的喪尸吸引過來,但至少附近房間內(nèi)的喪尸肯定會被聲音吸引,這樣他們就能知道哪些房間、哪棟樓房有喪尸。
可計劃變了,陳步忠沒有這么做,李曉爭很奇怪。
從一樓爬到二樓,對普通人來說很吃力甚至沒有工具就無可奈何。可陳步忠只是念頭一動,手上就多出了一只飛爪。
李曉爭看著這只飛爪,有些嘆服的對陳步忠說:“你的空間到底都放了什么東西啊。怎么什么東西都有。”
陳步忠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說道:“模擬潛入中能用到的東西我這兒都有。還有工兵鏟和三角翼飛行器——”
李曉爭的眼睛一亮,他看著陳步忠道:“那東西……你有那東西為什么不用?”
陳步忠瞥了他一眼道:“好用的東西你覺得我不會用?飛起來簡單,飛在空中也安全,可你總得降落吧。降落后怎么辦?那么大的聲音幾乎能把半個城區(qū)的喪尸吸引過來。還有,飛行時間也是問題。最最關鍵的是,它只能搭載一人,當然了,如果你變成尸體的話,我是有辦法把你的一部分運送過去。”
還有最關鍵的,飛行器的降落地點。陳步忠不可能將它??吭诖髽菢琼敚苍S別人能,可他沒有這個實力。至于街道,拜托,不是閑自己死的不夠快么。
對他來說,熱氣球、飛艇是比三角翼與飛行器更好的選擇。
“乓乓”,飛爪丟上去抓在二樓窗欄上發(fā)出金屬敲擊的聲音,陳步忠對身旁的李曉爭道:“注意左右,我可不想再我從上往下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底下有幾頭喪尸等我?!?br/>
李曉爭啐了他一口,將81式放在地上,拿出了噴火器,這玩意若是有充足原料是個大殺器,可是……李曉爭很想把這東西丟掉,或者交給陳步忠,讓他把東西放回所謂的儲物空間。但陳步忠一直都在拒絕,只是為他分擔了一路上收集過來的原料——至少現(xiàn)在他不用在再身上戴大量裝著汽油的瓶瓶罐罐了。
昨天的經(jīng)歷讓二人回味許久,他們可不想再去那種場景下感悟生死。
從尸潮中活下來,二人覺得自己對人生的感悟又多了一層。
悄悄爬到樓上,從上衣兜里拿出鏡子,將它伸長再彎曲,然后把鏡子放到與窗沿平行的地方左右一晃。
陳步忠眼皮跳動了下,把鏡子收回后慢慢爬下去。
看到他下來,李曉爭忙問:“如何?”
用手指著第二棟房子,陳步忠回答地干脆:“去第二棟?!?br/>
雖沒明說,可結果表現(xiàn)在臉上,李曉爭沒再開口,他只是奇怪,飛爪落在窗戶外的鐵欄上,他該怎么取下來。只見陳步忠拿起飛爪繩索的尾端,在一個環(huán)形的扣子上一拉,就見飛爪的利爪朝內(nèi)縮攏,十分簡單的從扣著的鐵欄上掉下來。
李曉爭瞧得眼睛都圓了,湊到近前:“嘿,你到底有多少底牌呀!你知道嗎,現(xiàn)在我懷疑你不是囚犯或者走私犯了。”
“走私?”抱著槍的陳步忠轉頭盯著他,眨了眨眼睛,“不錯,是個很不錯的想法,但是,非常危險。”
他站在第二棟樓房下,接著就用飛爪爬上去,李曉爭站在下面很緊張,因為,如果有大量喪尸出現(xiàn),他肯定是第一個被攻擊到的。
陳步忠用鏡子觀察了下,臉上出現(xiàn)欣喜。但是,一切沒完,他得把不銹鋼焊接的鐵欄鋸斷。在他鋸開不銹鋼的時候,樓下的李曉爭緊張的可以,雖然附近被陳步忠清理干凈,但總有些喪尸會慢慢游走到這邊。
“嘿,上來吧!”
樓上,鋸開幾條不銹鋼條的陳步忠把東西丟到屋子里,然后咬牙忍住肩膀上的疼痛爬進去。李曉爭看到這兒把步槍往脖子上一夾,就要爬上去。
陳步忠進入屋子后,把武器袋放在墻角,手里端著步槍。但過了會兒也沒看到李曉爭,便走到窗戶邊朝下看。
李曉爭站在繩索下方等的焦急,看到陳步忠后連忙揮手:“嘿,身上這么多東西,我爬不上來啊?!?br/>
“……哦,我知道了。那——我下來吧?!睙o奈,陳步忠從窗口的洞口鉆出,朝下趕。
來到地面,將噴火器和步槍接過,收入儲物空間,等李曉爭爬上去后他才跟著上去二樓。
兩人都到房間,才有功夫打量環(huán)境。
他們爬上來的地方是陽臺,涼著的衣服不多,把隔著的玻璃門推開,兩人把手槍舉在身前。僅僅幾天,兩個人就摸索出了比較合適的配合方式,相互照顧,將對方死角把手住。
從陽臺進入客廳,一臺三十幾寸的超薄電視貼在墻上,環(huán)形沙發(fā)拱月矗立,地上鋪著的地毯很舒服,腳踩上去綿軟,一點聲音都沒有。穿過客廳是用餐的地方,廚房就在用餐的餐桌前。二人右邊是大門,左側是走廊,走廊兩面是房間。
大廳一目了然,沒有危險,陳步忠把掛在身上的步槍舉起來對準走廊,低頭對李曉爭輕呼:“檢查大門?!?br/>
李曉爭走到門口,透過貓眼觀察外間。然后壓低聲音說了聲“安全”,于是,兩個人開始向走廊前進。走廊的兩側首先是一間書房和一個衛(wèi)生間。安全無事,沒有發(fā)現(xiàn)。于是,他們又繼續(xù)前進。
突然,陳步忠揮手止住李曉爭,兩人停止前進。
陳步忠的手朝后揮了揮,兩人開始緩慢后退。李曉爭奇怪陳步忠的動作,但在行動上沒有打折扣,全然聽取陳步忠的命令。
二人退到大廳,李曉爭對陳步忠投去等待答案的詢問。
陳步忠沉默了幾秒,抬頭看他,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種感覺?!?br/>
“感覺?”李曉爭瞳孔中流出奇異光彩,“你可神了?!?br/>
“噓……聲音別太大,我拿東西出來看看?!?br/>
聽到陳步忠要拿東西出來,李曉爭眼睛登時變得大大的,對自己認的老大他有很多好奇,十分想知道這人手里還有什么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先拿出來的是裝著監(jiān)控器的物件,李曉爭認識,也明白它的作用有多大。有它們在,至少清楚附近區(qū)域喪尸的分布,避免無意間碰到突然到來的喪尸,增加自己的保命幾率。
然后,李曉爭看到了個比較熟悉的設備。說是熟悉,是因為這玩意兒的外形在電影中很常出現(xiàn),那些紅外線、夜視儀等等,都有相同的設備模樣。
沒等詢問,陳步忠就為他解釋:“顯像儀。集合紅外夜視一體,很不錯的東西。”
“那為什么不早拿出來用?”
陳步忠晃了晃頭,說道:“第一是忘記了,第二么……你看看。”他把類似放大了的照相機的儀器往旁邊移動,李曉爭看了會兒。屏幕上只有些白蒙蒙地東西,看樣子似乎是建筑物的表面。
看到李曉爭眼神,他解釋道:“這玩意兒無法觀察喪尸,但是——”儀器被移動到走廊那一面,屏幕畫面經(jīng)過兩次更新,就像有把刷子從上到下,由左到右刷一番似地,隨即,李曉爭的眼中路出驚喜,緊接著,欣喜被戒備代替。
顯示屏上出現(xiàn)的是房間的透視圖,衛(wèi)生間、書房,還有之后的臥房與另兩個房間。
李曉爭看到,其中一個房間里有四個人形,三個人在角落蜷縮著,一個人躲在房門后,手里似乎提了東西。
陳步忠的聲音適時響起,“三女一男。三個體型較小的只要不是偽娘或者人妖就是女的,那個站著的家伙應該是男的。”他把設備交給李曉爭,讓他玩弄,自己則把玩著手槍。
李曉爭盯了他半晌,沒見對方行動奇道:“你想干什么?”
陳步忠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一字一句的說:“我的預感很強烈,那家伙不是好人,你說,我是一槍打死他呢,還是慢慢折磨死他。”
仔細看了看屏幕,他對屏幕圖影的認識很少,但是,有陳步忠提醒,加上如今年輕人強大的腦補能力,很快就從平面圖形推測出大致情況??墒?,他的臉上還得帶著訝然,不可置信:“不會吧……他,他難道還有功夫……”后面的話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想想自己,再想想前天遇見的那波人,哪個人不是在為食物,水等等東西考慮,哪個人不是想盡辦法節(jié)省體力消耗將他它投入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人和人是不同的。我們想著的是一只活著,而有人則活一天是一天,他們會想盡辦法讓自己活著并且?guī)捉儜B(tài)的滿足自己的愿望。”他的話停頓了番,接著才道:“眼見為實,也許是我們想錯了也不一定,是不是?!?br/>
說完之后,陳步忠檢查了槍里的子彈。在李曉爭看來,他很可能剛剛與對方見面就給那家伙腦袋上來一槍而不是“眼見為實”。
咔、咔——嚓!
二人將身上的槍械檢查完,對視一眼,把設備拿起來又瞅了瞅。
“上了?!?br/>
沒有說出來,可二人臉上表現(xiàn)無誤。
兩個人貼著走廊墻壁前進,他們不但要對付那位活著的人,更要面對也許瀕臨瘋狂的三個女子,甚至隱藏在房間某個角落的喪尸。
注意腳下,兩人行動絲毫沒弄出動靜。
兩把槍時不時的對準彼此視野無法顧及的角落。屋子里的放假雖多,卻真的沒有喪尸,雖然有血跡沾染的痕跡,卻被人可以擦洗,沒留下很濃重的味兒。
陳步忠和李曉爭靠在墻壁上,兩人即將闖入發(fā)現(xiàn)人類的房間,可為了萬一,他們必須小心再小心。
因為外面是喪尸,所以,若能不弄出動靜就盡量不弄出動靜,二人堅信著這個信念。
調整呼吸,靠在墻壁上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曉爭初時并不明白陳步忠的打算,本想開口,被陳步忠用眼神止住,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知道了陳步忠的打算。比耐心?好啊。我們就比比誰更有耐心。
兩個人就靠在墻壁上,手里握著槍一動不動,等門背后的主人自己露出破綻。
果然,那人等了許久,好長時間都沒聽到動靜就鉆了出來。
就在這時,陳步忠一腳踹在門上,咣當,門后的那人哎呦聲,蓬地摔在地上,陳步忠的身體在大門打開時,就跑到房間內(nèi),身后的李曉爭跟著擠進去。兩人一人一把槍指著倒在地上的家伙。
兩人沖進房間里的時候,視線掃了整個房間,接著,眼中出現(xiàn)了憤怒。
靠在墻角的確實是三個女子,雖然蓋了毯子,但里面赤身,未著片縷,腳踝上有許多繩子的勒痕。
不用說,身下這個男子就是罪魁禍首。
李曉爭不敢開槍,這不是喪尸而是活人,他如何下的了手。陳步忠在男子要痛呼時,上前一步,一個槍托狠狠敲在在他的額頭,頓時濺出鮮血,男子沒發(fā)出聲音,倒在地上。
接著,陳步忠對李曉爭道:“小心點,把她們繩子解了,外面袋子里有食物,給她們吧!”他拎著被自己打的昏死過去的男子,離開房間朝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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