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先是把那個女營業(yè)員抬了下去,接著就是那個超市老板,最后輪到那個警察的時候,我靜靜的望著他好一會兒。
“發(fā)什么愣啊,趕緊抬完回來吃飯?!惫牡掠行┎荒蜔┝?,看到李靜雯雯她們正在準備晚餐。
我幽幽地說道“這個年輕警察畢竟救過我的命,可是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兩人一起用力,將他抬了下去,放進那間服裝店。隨后將門鎖上,不想里面的異味躥出。郭文德做完事情,迅速返回到二樓,我則在樓下轉了幾圈,挑選了幾件衣服上去。
等我上樓,看到晚飯已經(jīng)做好,趕緊洗漱一下坐上前去吃飯。
“你腿沒事了啊?”雯雯吃驚的問道,她看我上樓下樓的跑來跑去,沒有了開始時的一瘸一拐,感到不可思議。
“是啊,怎么好的這么快,還疼嗎?”李靜問道
“不疼了,只是感覺傷口處有些發(fā)熱發(fā)癢,應該是傷口正在愈合吧!”我淡淡的說
眾人齊夸李靜這手術做的好,第一次做手術就這么成功。李靜被說的不好意思,匆匆茫茫吃好了晚飯,拿起我從樓下挑選的衣服上了三樓,雯雯徐倩也跟著放下碗筷上了樓去。我和郭文德吃完飯后閑聊起來“你今天下午在我睡著的以后有沒有看到外面有救援人員經(jīng)過?”
“沒有,只是聽到有直升飛機飛過的聲音?!惫牡鲁槠鹨恢粺熣f道
“直升飛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再次確認了一遍,“你是說你聽到了直升飛機?”
郭文德繼續(xù)說道“是的,我聽到了,就在她們三個在樓上洗澡的時候。陳曉峰,我這一路上確實因為膽小怕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里給你賠不是了?!?br/>
我一聽樂了,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人民教師,我說不上來是喜歡還是厭惡,總之他在關鍵時刻總是選擇一種我難以理解的處理方式。好在他還有良知底線,所以我對他也既往不咎。
“道歉怎么能光說說而已,那里有酒,咱們喝點?!蔽倚Φ?br/>
于是我們取來白酒,打開一人一口喝了起來。
她們三女看我倆在樓下喝酒聊天,就沒過來打擾,歡天喜地的在三樓試穿衣服。良久,我和郭文德都喝的醉醺醺,于是頭一歪,身子一斜,便睡下了。
第二天天剛剛亮,就聽到樓下有車輛經(jīng)過的聲音,然后就是一個用擴音器發(fā)生的聲音幸存的居民請注意,我們是國安病毒防疫宣傳部隊,請幸存的居民整理好隨身物品,等待后續(xù)部隊救援!
我一聽立馬激動的跳了起來,飛快的跑到窗邊,向樓下望去,一輛裝甲車在路上緩慢的行駛。郭文德也跑了過來,沖著窗外拼命的揮手“嗨,我們在這里,我們在這里!”
那裝甲車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呼喚,于是調頭開向我們這里,我高興的把雯雯她們叫下樓來,這時裝甲車停在我們窗戶下面,打開車門從里面站出來一個人,從頭到腳穿著生化服裝,抬起頭沖我們喊道“你們幾個人,有沒有受傷的?”
雯雯大叫到“我們五個人,有一個腿部受傷的!”
那個士兵模樣的人低頭和車內的人說了些什么,然后繼續(xù)沖我們喊道“現(xiàn)在就我們一輛宣傳車輛,坐不下你們這么多人,你們有什么需求可以說,需要食物和水嗎?”
“不需要,我們這是超市,有的是食物和水,我們想離開這里!”郭文德說
“你們在等一個小時,大部隊馬上就趕過來了,記住政府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那個士兵回答道
在聽到他說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時。雯雯三女激動的哭出聲來,然后宣傳車隊繼續(xù)向前開進,我們五人回到大廳,相互看著對方,都激動的留下眼淚。
激動過后,我和郭文德看到眼前這三位美女還穿著睡衣,這一夜她們休息的很好,每個人臉上都顯得白凈滋潤。
徐倩下身百褶短裙,她身材較為高挑,細長的美腿踩著一雙拖鞋,從下望去修長筆直的大腿上面光滑白皙,上身是一條圓領t恤,簡單樸素的衣服下一雙玉峰挺立。我看了一眼郭文德,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李靜穿著一條白襯衫,下面穿著一條短褲,清爽干練,頭發(fā)披散著,身材凹凸有致,在她們三人中,她算是出類拔萃的,無論從身材,樣貌,還是個性都遠遠超出她們兩位。我頓時心猿意馬,有點不知所措
雯雯穿著一條吊帶裙,扎著一條馬尾,清秀的臉龐在這一身素顏裝扮下顯得亭亭玉立。我看她穿過無數(shù)次的睡衣,早已習慣,而今天她在這三女之中落落大方,毫不遜色。
“看夠了嗎?”雯雯突然厲聲說道,“你們兩個怎么死性不改啊?!?br/>
我好端端的被雯雯這么一罵有點不高興了“唉,你是我女朋友,我看你怎么了,別人罵我可以,你怎么也罵我啊。”
雯雯不說話拉著她們兩個上樓“我們去換衣服,一會在這集合?!被仡^還沖我壞壞一笑“你等著,等我們出去了,我讓你看個夠!”
郭文德尷尬的一笑,對我說道“過一會就會有人來接我們了,我們不能這樣臟兮兮的上車吧,走,去樓下找找看有沒有男裝?!?br/>
于是我們倆下樓找尋衣服。等我脫下衣服準備換新衣服的時候,看到大腿的槍傷不見了,皮膚愈合,好似沒發(fā)生過一樣,我不禁暗暗吃驚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一切都是幻覺。我再三確認了一下,確實傷口愈合了,而且一點傷疤沒有。
郭文德早早換好了衣服,走上樓去,我被他叫了一聲,隨口答應了一下,也匆忙穿上衣服上樓去。等了好一會兒,那三女才緩緩走下樓來,為首的是李靜,穿了一雙長筒皮鞋,搭配牛仔褲,上衣還是皮衣加白襯衫。第二位是雯雯,穿著一條溜肩針織衫,下面是蕾絲裙配絲襪,穿著一雙黑漆平底鞋。最后面是徐倩,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人比較時尚比較美,這次下樓反而穿著一條連體毛衣和一條皮褲,完沒有之前的時尚靚麗,如果不是她天生麗質,很難在其他兩人中讓人們發(fā)現(xiàn)。我心想是不是她怕穿的太艷麗了,怕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他們都走下樓來,我們五人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過了許久,終于樓下停了一輛裝甲車,從里面走出來三位持槍的士兵,他們每人都穿著生化隊服,兩人左右站立,一人沖我們喊道“你們快點下來!女士優(yōu)先!”
雯雯第一個下,接著是徐倩,再往后是李靜。等他們三個女生陸續(xù)上車之后,一個持槍士兵突然開槍。我們都被槍聲下了一跳,順著槍口的方向望去,看到十幾只僵尸朝著我們沖來,那個士兵大聲喊道“快點上車!”
郭文德不由分說率先跳了下去,我緊隨其后。等我們兩個安上車之后,那個兩個斷后的士兵持槍沖著僵尸群就是一通掃射。僵尸應聲到地,巨大的沖擊力把僵尸的身體打得七零八落,要不是眼前的僵尸,是曾經(jīng)讓我們懼怕的生物,我這會兒肯定會同情它們——這完是不對等的抵抗啊。僵尸就這樣在子彈的掃射中一個個倒下,等士兵子彈耗光,他倆轉身上車,等裝甲車關上門后,車子發(fā)動朝市中心開去。
路上,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都穿著防化服,心想他們就這么怕死嗎?難道病毒還沒有過去?
“軍人大哥,你們這是要我把我們帶去哪里?”李靜小心翼翼的問道。
車上的四名軍人不說一句話,透著厚厚的玻璃護罩,我看到他們表情嚴肅,心里頓時有點慌亂,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持槍的士兵,這群士兵剛才如砍瓜切菜一般將那些僵尸統(tǒng)統(tǒng)射殺,心里不覺地升起敬畏之心。
裝甲車安靜的行駛在街道上,時不時看到有其他裝甲車從不同的街道開進來,想必那里面坐著的也是像我們一樣的幸存者吧。透過車窗我向外望去,道路兩邊盡是堆砌的汽車殘骸和焚燒的尸體,場景不寒而栗。就在我思索的著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遂問到“你們要將我們帶到哪里去?”
“市中央廣場建立了一個臨時指揮中心,把你們帶到那里去?!币粋€士兵回答道
我顯然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說,要怎么樣處理我們這些幸存者,是當作正常人一樣將我們放回原來的社會,還是把我們隔離一段時間看看我們有沒有被感染。但是此時此刻凝重的氛圍使我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不在思考,想著以后這些糟心事就交給政府部門處理吧,我也隨遇而安落個安靜。我這樣想著,身體突然感覺一陣燥熱,和我當時剛去超市的情況一樣。我心里大吃一驚昨天早晨我起來時身體一陣清爽,那是因為雯雯和李靜幫我用冷水降溫,在我中槍倒地之后,身體的燥熱不再,后面做了手術,又吃了藥之后,身上的槍傷已經(jīng)好了。這會兒槍傷雖好,但是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了。而且那傷口好的確實有點奇怪!竟然沒有一點傷痕。
我不敢繼續(xù)往下思考,坐在裝甲車里,感到陣陣冷汗從我后背留下難道說我一直有某種病毒在體內,胸口那個傷疤一直在影響我的身體,這樣會不會使我繼續(xù)變成外面的僵尸。如果是這樣,那我豈不是仍然危險。
想到這里我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情油然而生它不像我在閣樓里面趕李靜雯雯下樓時的那種毫無畏懼的心情,因為那時我知道她倆有那個年輕警察的保護,我心里沒有遺憾;也不是我與那禿子搏斗時毫不顧忌的沖動,因為我知道我不那樣做,雯雯李靜就會被他糟蹋。這種感覺就好像知道前面是一片光明大道,在你和你的朋友們興高采烈的走在上面時,突然有人攔住我說“你不能過去!”那是一種絕望,一種遺憾,一種喜悅來臨之后的噩耗!
裝甲車繼續(xù)行駛在路上,緊張的氣氛下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表情在想些什么。等車輛先是走到道路的盡頭,向前一轉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闊的廣場,這是東海是市中心的順德廣場。廣場周圍布滿了鋼鐵圍墻,圍墻內隔著不遠就站著一名身穿防化服的士兵,荷槍實彈警惕地望著四周,我們五人走下車來,那輛帶我們來的裝甲車關上車門后,又繼續(xù)開了出去。我這才看清四周情況,不遠處,十幾個士兵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塔上面沖外面開槍,槍響聲引來大批的僵尸,它們蜂擁而至,瘋狂的沖擊著圍墻。圍墻外圍是一圈,等僵尸靠近,一聲令下僵尸都變成灰燼!
和我們一樣從其他裝甲車上面下來了幾位幸存者,他們不像我們這樣,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而我們五人卻衣著光鮮,不仔細看還以為我們是在度假!
這時從士兵群中走出來一位軍官模樣的士兵,沖我們敬了個軍禮,隨后說道“請跟我來!”聲音洪亮。我們五人隨著其他人排成一排跟著那個軍官走到一輛解放卡車旁邊。
“女士優(yōu)先!”那軍官說道
于是雯雯她們陸陸續(xù)續(xù)坐到卡車里,就在這時我身體驟感不適,剛才燥熱的身體使我大腦意識模糊,在我抬腳上車時,突然倒下,如同爬樓梯時一樣。我心想這一定是上天給我開的玩笑!其他人大驚,雯雯李靜她們兩人跳了下來,將我扶起來。
我站起身來,雙眼一片血紅,大口喘著粗氣,我望著四周,其他人嚇得四處躲藏,耳朵能清楚的聽到聲音,準確的說是更加敏感了。
“他變異了,大家快閃開!”一個士兵大叫道
雯雯李靜不敢相信,死死的抓住我不放,另外幾個士兵立刻持槍過來,將我們團團圍住,李靜用身體擋在我前邊,大聲說道“他不是變異,你們看,他只是生病了!”
于是李靜回身沖我喊道“峰哥,你沒事的對吧,你告訴他們,你只是生病了,你說話啊,你只要說話就證明你不是僵尸,你快說話啊?!闭f著兩眼流出眼淚,但是在我眼里那是兩行紅色的血淚。
我被周圍的聲音吵得心煩,用雙手堵住耳朵說“你們吵死了!”
周圍人在聽到我說話以后,都愣在原地,因為士兵也不知道我是否變異,但是從我的聲音來看,不像外面那些僵尸,哞哞哞的像牛一樣吼叫,也沒有像它們那樣暴力抓狂!
雯雯聽到我開口說話之后,大聲哭道“曉峰,你是怎么了?”
李靜則冷下來,她一邊勸解周圍的士兵放下槍械,一邊努力證明我現(xiàn)在是個人,而不是僵尸“你們看,他說話了,你們誰見過會說話的僵尸!”
“峰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對不對,那你沖他們跳一下,證明你現(xiàn)在還有人性!”李靜又轉身對我說道
我看了一眼她,說“干嘛要跳,我只是摔了一下而已,你們這是怎么了?”
李靜知道我現(xiàn)在尚存意識,破涕為笑。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疾呼“他不是僵尸,他沒事!你們不用害怕!”
周圍的士兵部愣在那里,他們顯然不知道怎么處理眼前的情況。一名士兵跑著向一位軍官去報告。
那軍官在收到報告后,向我走來,仔細觀察了一下我現(xiàn)在的樣子,大吃一驚!隨后掏出電話向上報告。他也不知道怎么處理。
他離得很遠,但是我卻能清楚的聽到楊教授,我們可能找到了你說那種變異體,他現(xiàn)在就在廣場中央。
“好的,你馬上把他帶到實驗室來!”
“是”!
于是軍官一招手,我被后面兩名士兵架起,然后就往前面一駕直升飛機走去。雯雯李靜不肯松手,她們擔心這一去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死死拉著我不放。
“隊長,這兩位怎么辦?”士兵見她倆不放手,于是向軍官征求命令
那隊長頭也不回“一塊帶走!”
于是我們三人就這樣被托架著往直升飛機走去。
雯雯回過頭去,望著郭文德和徐倩,他倆呆呆的坐在卡車的一角。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雯雯和李靜對徐倩也動了惻隱之心。雯雯沖著郭文德喊道“郭文德,你一定要照顧好徐倩!”
徐倩滿眼淚光哭喊著“你們別走啊,和我一起離開好不好!”說著就要翻身跳下卡車。
郭文德死死拉住徐倩,望著我們遠去的背影。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徐倩的!”
是郭文德的聲音。
等我們坐上去,直升飛機啟動,氣流卷起一片塵土。我望著卡車在我眼中一點點變小,最后變成血紅一片,耳旁是飛機巨大氣流的聲響。
我也不知道隨我而來的雯雯和李靜如何,也不知道留在卡車內的徐倩和郭文德如何,更不知道我的命運又會如何,飛機朝著未知方向的地方飛去,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