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所說的嘉偉叫陳嘉偉。
聽他剛才介紹,說是在游戲公司寫代碼。
公司剛剛成立,陳煜求賢若渴。
陳嘉偉跟他都姓陳,是自家人,而且私底下他們的關(guān)系還不錯,是為數(shù)不多的知心朋友。
相反,高中時期,吳陽這個富二代,心高氣傲,嘴巴又臭,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陳嘉偉。
陳嘉偉在吳陽公司上班,陳煜猜想,應(yīng)該是同學(xué)情誼“從中作梗”,不然有技術(shù),去哪兒都是搶手貨。
程序員的工資跟技術(shù)水平直接掛鉤。
剛才陳嘉偉說,三天兩頭加班,語氣很是無奈,看來對此頗有怨言。
而吳陽在自我介紹時,儼然是老板上司的做派,間接強(qiáng)調(diào)陳嘉偉不過是他家公司的苦力工,這引來陳嘉偉的不滿。
雖然那細(xì)微的厭惡轉(zhuǎn)瞬即逝,不易察覺,但陳煜兩世為人,善于察言觀色,敏感地捕捉到陳嘉偉的神色變化。
既然陳嘉偉對工作不是很愉快。
然后再以高薪誘惑。
陳煜有七八分把握能夠挖走陳嘉偉。
他的公司才剛剛起步,需要大量的人才,可他的資金尚不充足,前期有熟人就好說話一點,也不怕中途離職,竊取他的絕妙創(chuàng)意。
“什么?陳煜你來真的???”
“當(dāng)著別人老板的面挖墻腳,你這事兒做得不厚道!”
“都是同學(xué)裝雞毛??!”
“……”
眾多同學(xué)紛紛議論起來,鄙視陳煜的做法,也暗諷陳煜吹牛不打草稿,你想開公司就開公司,說創(chuàng)業(yè)就創(chuàng)業(yè)?高中那會兒都窮成什么逼樣了,哪來的錢創(chuàng)業(yè)?裝什么逼?吹什么牛?
“陳煜啊陳煜,人要有自知之明,剛才王老師還夸獎你來著,人窮志不窮,對吧?但你這志向也太高了吧?你有人脈嗎?你有資金嗎?你有經(jīng)驗嗎?你輸?shù)闷饐??沒有,全都沒有,你一無所有!”
吳陽本就是個富二代,從小到大就是全家的寶貝疙瘩,囂張放縱慣了,最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大吹牛皮,而且還是個鄉(xiāng)里來的窮鬼,有什么資格挖他的墻角?
“吳陽同學(xué)說話是難聽了點,但是忠言逆耳利于行,王老師希望你能踏實點,不要取得了一點成績就開始膨脹……”王洪清為人師表三四十年,道理說起來還是那個道理,但作為過來人對晚輩的告誡,就顯得極為深刻、難得。
其實王洪清也是出于好心。
且不說創(chuàng)業(yè)有多艱難,就憑資金這一塊,就會難死一堆人。
而陳煜自初中起是貧困生。
沒有家庭的幫助,光靠政府的補(bǔ)助,學(xué)校方面的支持,遠(yuǎn)遠(yuǎn)不夠。
本來以陳煜的成績,找個好工作不難,安安心心拿工資不好么?非要冒險創(chuàng)業(yè)?還滿嘴跑火車,輕佻浮躁,怕不是傳銷的吧?
想到這里,王洪清搖搖頭,輕聲喟嘆道:“高中的時候多實在啊,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陳嘉偉,你好好考慮一下,我愿意出十萬……”
陳煜對外界的質(zhì)疑問難充耳不聞,一只耳朵進(jìn)另一只耳朵出,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還是那句話,燕雀豈知鴻鵠之志哉?
“哈哈,十萬,年薪十萬?”吳陽嗤笑道。
江州的平均工資三千出頭。
年薪十萬就相當(dāng)于月薪八千左右。
月薪八千可算是高薪了。
陳煜能開的出月薪八千的工資?
吳陽打死也不信。
其實他開給陳嘉偉的底薪也只有八千多,至于兩三萬的薪資是靠日復(fù)一日的加班費累積起來的。
至于剛剛他為什么要說工資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需要安撫陳嘉偉。
陳嘉偉的確是一個人才。
一個非常有想法的技術(shù)人才。
自從來到他家的公司,確實有了一些變化。
他跟陳嘉偉是同學(xué),就算有別的公司挖墻腳,只要有這層關(guān)系,陳嘉偉就是個風(fēng)箏,飛得再高飛得再遠(yuǎn),也逃不出他的控制,除非他割斷風(fēng)箏線,但這樣得罪同學(xué)對他本人又有什么好處呢?
更何況他給出的工資又不低。
“不不不,我想你理解錯了……”陳煜嘴角微微一翹,綻放出詭譎的笑容,“我說的是月薪十萬,不是年薪!”
“什么!?”
“月薪十萬!?”
眾位同學(xué)大驚。
班上幾個富二代目光閃爍了幾下。
月薪十萬在發(fā)達(dá)的一線城市都稱得上高工資。
“吹,繼續(xù)吹,看你什么能把牛皮吹破?”
“皮一下很開心?”
“陳煜你做夢呢?腦子不清醒吧?”
“……”
“踏馬的,給你臉了?”
吳陽怒了,徹底怒了。
他將酒杯猛地一摔,拍案而起,儼然要大打出手。
年薪十萬?
呵呵!
這分明是陳煜的挑釁!
紅果果的挑釁!
今天不給他點教訓(xùn),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冷靜冷靜,冷靜一點!”
“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今天可是班長的婚禮!”
“對對對,注意場合,你們倆兒有矛盾,等到婚宴結(jié)束再解決不行嗎?非要在這里鬧事?”
“吳陽,聽老師一句勸,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直到王洪清出言制止,吳陽才肯善罷甘休。
“到此為止吧,由我來做主,陳煜,你好好給吳陽道個歉,這事兒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一樣!”都是同過窗的老同學(xué),鬧成這樣實在不像話,王洪清主動出面調(diào)停,他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是啊,你好好道個歉,吳陽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事兒明明是你挑起來的,賠禮道歉沒毛病。”
“趕緊的,婚禮差不多要開始了,萬一讓韓梅梅看見咱們這個樣子,指不定多難受呢!”
面對同學(xué)們的勸解,陳煜選擇一錯再錯。
他目光如炬,盯著陳嘉偉:“怎么樣?你的選擇是……”
“我……”陳嘉偉左右為難。
他很討厭吳陽。
但選擇跳槽就等同于得罪吳陽。
吳陽是本地人,道上認(rèn)識很多朋友,得罪吳陽,無疑是跟自己過不去,跟錢過不去。
倘若他跳槽的前提條件,就是陳煜必須兌現(xiàn)承諾。
但陳煜空口無憑,讓人很難相信。
“怕我發(fā)不出工資?”
陳煜取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我說這張卡里有幾百萬,你們肯定不信!”
“我說這個手表值一千六百萬,你們肯定以為我在吹牛!”
“我說我開六百多萬的賓利來的,你們肯定認(rèn)為我是租的!”
“所以……”
陳煜無奈,只有祭出神器。
“這張黑卡是否能夠證明……”
黑卡一出,吳陽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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