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就送到這里吧?!痹S筱唯站在東門樂的身前,為他整理著汗衫的折疊領(lǐng)口,深情地望著東門樂,兩眼似乎要擠出水來。
“嗯,你們要注意安全哦。”東門樂微笑地看著兩人。
“來來,跟好隊伍,我們上車咯,可不要落下?!弊钅且贿叺穆眯猩缲撠熑藫]舞著旅行社的小旗子,招呼著這一行去云南的旅客們。
“走吧唯唯,用不用這么煽情???”單萱略帶嘲笑的對著許筱唯說道,眼神卻不時瞥向東門樂?!皹窐?,我們走咯?!?br/>
“嗯,拜拜?!睎|門樂揮手送別了兩位姐姐,兩位風姿卓越的美人兒。
……
醫(yī)院離這家旅行社并沒有多遠的距離,東門樂抱著節(jié)省開支大于一切的心態(tài),決定步行去醫(yī)院。沙溢昨天已經(jīng)解決了素姨剩下來的住院和醫(yī)療費,自己已經(jīng)不再為那些錢而煩惱了。
走了不長的路,十字路口的拐角處,身前閃過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卻是沒有逃過東門樂犀利的眼目。
“佳伊!”東門樂大聲地喊道,那一道清涼的背影頓時停了下來,卻感覺是那樣的恐懼不安。慢慢地回過頭來。
“你,你……”劉佳伊甚至不敢直視東門樂的雙眼,忐忑地說道。
“好巧啊。”東門樂嘻嘻一笑,來到了劉佳伊的身前,“你去哪兒?”
“我,我要去,醫(yī)院。”劉佳伊慢慢將頭抬起,依舊充滿著不安。
“那更巧了,我也是,我們一起走吧?!睎|門樂不禁樂了,沒想到還如此巧合呢。
“……”劉佳伊近乎快要崩潰了,這哪里是巧合,肯定是故意的,東門樂這個魔鬼,這次又會如何對待自己呢?看著邁步向前走去的東門樂,劉佳伊默默地跟上了腳步。
……
“你去醫(yī)院做什么?”東門樂終于還是打破了尷尬的氛圍,瞥向身邊的劉佳伊,今天的小姑娘倒是穿的文文靜靜一身校服裝扮。
“我去醫(yī)院看我媽媽。”劉佳伊回答道,現(xiàn)在的心思已經(jīng)徹底混亂了。
“哦,怎么,放假了還是穿著校服?”東門樂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禁問道,甚至都對她媽媽為何住院這件事掠過了。
“馬上要高三了,暑假要在學校里補課。”
“哦,原來是這樣?!睎|門樂點了點頭,此時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醫(yī)院的住院部的電梯口,“我要上三樓,你呢?”
“七樓?!眲⒓岩寥跞醯鼗卮鸬溃闹泻鋈桓杏X微微的輕松,難道就這樣被放過了嗎?
“嗯。”東門樂應(yīng)道。隨后兩人走進了,電梯。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正常的道別。
當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劉佳伊似乎都要熱淚盈眶了,自己竟然真的被放過了,真的被這個魔鬼放過了?
……
*****“素姨她還沒有醒來嗎?”東門樂來到了重癥監(jiān)護病房,門口坐著那個中年男人,素姨的弟弟。坐在了他的旁邊,關(guān)切地問道。
“是你啊?!蹦腥嘶剡^神來,看見了東門樂,“她還沒有醒,醫(yī)生說過,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醒來,或許,要很久很久……”
男人話語之中愈發(fā)傷感,眶中之淚滾滾流淌,自古男兒多好漢,好漢也有流淚時。并不是懦弱,而是堅強了太久。
“放心吧,素姨一定會醒過來的?!睎|門樂拍了拍男人的背膀,眼神之中多少有些黯然。
“嗯,一定會的?!蹦腥艘ба?,握緊了拳頭,堅定地說道。
……
他是方素的弟弟,兩人相差了十幾歲,從小家境貧寒,早年喪父,姐弟二人跟隨著積勞多病的母親,素姨靠著自己的瘦弱卻不屈的肩膀苦苦支撐起了這個艱苦的家庭。然而這一次素姨回去,就是就是另一位親人的離去,姐弟兩人已經(jīng)舉目無親了。
方素的的弟弟名叫方根,三十八歲了,當過兵,退伍之后從事過各種白的黑的動武就能賺錢的職業(yè),來這里之前,將一份看夜場的工作辭去了。
“我叫你根叔好了?!睎|門樂了解了他們姐弟二人的故事,有長幼之分地說道。
“不用,叫我方根就好,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受得起呢?”方根連忙拒絕道。
“哎,不要說這些了,那你現(xiàn)在在這里怎么辦,畢竟你還要生活?!睎|門樂立刻回避了兩人的相互爭執(zhí)。
“我對這里不太熟,過幾天去夜場找點活干,放心吧,我自己沒問題的!”方根拍片胸脯說道。
“嗯,那就好,實在不行地話,聯(lián)系我,我一定盡最大能力幫到你的?!睎|門樂一手搭在方根的肩膀上。
“說實話,我真的不敢想象拿你去當做未成年的孩子來看待,你真的讓我感到不可思議。”方根眼睛入神地觀察著東門樂,微微搖著腦袋說道。
“呵呵。”東門樂展開一絲笑容,站起了身子,“那么,我就先走了,素姨麻煩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了。”
“嗯,走好?!狈礁B忙跟著站起了身,將東門樂送到了電梯門口。
“不用了送了?!睎|門樂微笑地告別了方根。
猶豫了片刻,上行。
……
七樓,惡性腫瘤病房。
面對著這幾個字,東門樂呆呆站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許久,邁開了腳步。步伐很緩慢,一間一間,慢慢看過來。
這一樓層,充滿的只有悲痛,寂靜,與死亡的召喚。
在第五間病房,東門樂停下了腳步。房門是緊閉的,透過小窗戶,看得見病房內(nèi)的一切。
一位女孩,坐在床前,為床上的蒼弱無力的女人削著蘋果。
女人的手艱難地舉起,好不容易才能撫摸到女孩的秀發(fā),她的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然后,開口像是說了些什么,卻又像是無力地只是張嘴比劃了一下,反正看樣子,是是很吃力。
然后……
瘦骨嶙峋的那一只手,悄然落下,淡然的雙眸微微閉上卻只是輕輕地覆蓋下去。
女孩手中的蘋果隨之落地……
……
一切都太突然了。
然而,東門樂卻是這場生離死別的唯一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