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艾洛斯的手下,加上佛爾斯帶的人,這場戰(zhàn)斗統(tǒng)共死了五個,重傷了二十幾個,輕傷近百……
戰(zhàn)斗時間雖然不長,激烈程度卻是乎想象!
而自己一行,竟然在如此恐怖的刀魚群攻擊下,大體保持了隊伍的完整,海盜們怎么能不得意忘形?怎么能不歡呼雀躍?
其中出力最大的佛爾斯,無疑成為眾人焦點,所有人都拿熾烈、火熱的目光看著他,仿佛他是剛剛出土的珠寶,是剛剛抱進房中的美人,是……
這當中,又尤以佛爾斯的屬下們最是得意昂揚,一個個紅光滿面:看,那是俺們老板!
沒有艾洛斯的下屬反駁,一個個雙手豎大拇指,以示佛爾斯下屬們的得意實至名歸,剛才的戰(zhàn)斗雖然短暫,原本還有些齷齪的兩方,那丁點芥蒂早已經(jīng)煙消云散,甚至……還累積起了幾分特殊的友誼。
沒有辦法,這就是男人,這就是戰(zhàn)場!
普通海盜與遺棄海盜勾肩搭背,歡呼雀躍慶賀著自己逃過一劫……
感受著那一道道能將自己燒熟煮化的眼神,佛爾斯情不自禁嘆息,從今往后這一段路,自己想要安靜那是絕不可得了!
歡慶勝利只是短短數(shù)分鐘,歡慶完后,四艘海盜船陷入了一片繁忙,四艘船底艙全漏了,而且都漏了不止一處,需得補好釘牢;尾船的桅桿斷了,須得重新調(diào)節(jié)帆向;除此外,受傷的人傷口需要包扎,重傷的人更需要醫(yī)療安置……
聽到隨著歡呼聲低落,漸漸清晰起來的那些重傷者與輕傷者的呻吟,佛爾斯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去擺弄自己新得的寵物。
艾洛斯船上有水系法師,不過只能治治皮外傷,也有牧者,不過似乎因為離開遺棄島太久,信仰喪失等級倒退,治療水平就算比水系法師強,也強不到哪里去。
海里他們五個死了,等回去以后,按照規(guī)矩,一人三十金幣,給他們的指定繼承人,沒有指定的,這筆錢就歸入公共儲蓄;盧舍爾他們二十三人是要殘廢了,按照規(guī)矩,每人先從公共儲蓄里領(lǐng)八個金幣,從今往后,可以不干活留在團里;受了傷的人,每人先領(lǐng)二十銀幣的醫(yī)藥費,有人有意見嗎?艾洛斯面目陰沉。
這本來該是一場并不危險的航線,卻無端端折損這么多人,雖然逃脫刀魚群就應(yīng)該值得慶幸了,艾洛斯又怎么高興的起來?
沒有意見!所有人同聲答道,艾洛斯的處置依足了規(guī)矩。
等一下!有聲音突然傳來。
……艾洛斯一陣惱怒轉(zhuǎn)頭,卻看到說話的是佛爾斯,神色登時緩和起來,佛爾斯大師,你有什么指教?
經(jīng)過方才的事,佛爾斯的大師稱號那是確鑿無疑了,甚至,他的表現(xiàn)還讓艾洛斯起了點別的心思,只是眼下不方便說而已。
艾洛斯面向佛爾斯,面相和藹,變臉于一瞬間,斗王高手對肌肉的控制力顯露無疑。
你們這些人,斷掉的胳膊腿可在?佛爾斯指著甲板上一字排開的重傷號,我想,我可能有些辦法……
對啊!眼前有這么個高深莫測的水系大師在,怎么能就說沒有希望了呢!聽到此語的海盜俱是心中一亮。
有人斷掉的肢體尚在手中,也有些遺落在底艙或者通過底艙的漏處落入海中了,不過很快的有人進入底艙或者潛入海中,將這些殘肢斷體找到送至佛爾斯身前。
不要嘗試抵抗,閉眼,放松精神……一手執(zhí)著斷下來的胳膊,佛爾斯另一手按在殘者傷處,水系斗氣匯聚翻騰,源源不斷的輸送進去。
由水系斗氣刺激dn,然后dn激活細胞潛能,生津活血,收攏患處,于是,骨頭對骨頭、肌肉對肌肉、神經(jīng)對神經(jīng)、血管對血管……遭受重創(chuàng)的患處,就那么飛快的長合鏈接起來。
這不是魔法,這絕對是純正的斗氣,可是……斗氣竟然能夠治療別人,而且是……斷肢再續(xù)這樣的高難度技巧?
受傷的人閉眼感受著佛爾斯的治療,卻又情不自禁的張目驚呼出聲。
被治者的反應(yīng),印證了甲板上海盜一直在疑惑的問題,頓時,整個甲板再度充滿了歡呼、驚嘆的聲音,因為佛爾斯神乎其神的技藝。
找夾板把傷處固定,三天之內(nèi)不能用力,三天之后可以撤去夾板,這段時間多喝水,多補充鹽分糖分。很快的,一只胳膊接上,佛爾斯對海盜解說道。
斗氣治療的快高效,遠遠過另個世界的所謂微創(chuàng)手術(shù),其實……胳膊立時就動也沒什么問題,不過……這種痊愈,不是治療神術(shù)或者魔法,其修補瘡處的能源,來自于細胞自身,所以,必須要靜養(yǎng)幾天才能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
二十三個人,佛爾斯一一接駁過去,雖然度很快,體內(nèi)斗氣也充沛的緊,當把最后一人也處理完畢,幾個小時已經(jīng)過去了,而佛爾斯也額頭微微見汗。
大師,您辛苦了!待佛爾斯擦著汗直起腰,飛快的有人遞上了毛巾還有茶水,神情間滿是恭謹。
海盜崇拜智者,尤其是如佛爾斯這樣的,武力并不會表現(xiàn)的如何強大,但知識淵博如海,智慧獨步古今的,沒有辦法,海盜都是些粗人,識文斷字的沒有多少,他們服從于強者,卻更加崇拜智者。
就連艾洛斯,此時此刻也深深覺得,自己倉促之間,做出了一個極端愚蠢的決定。
娜塔莎跟他說過,佛爾斯在越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到了此刻,艾洛斯終于有些意識到,那作用大體是怎樣的了……
他訕訕的走上前去,手里拎著金色刀魚:那個……佛爾斯大師,這東西你什么時候要?
刀魚在他手里正活蹦亂跳的掙扎著,此魔物雖然等級頗高生命強韌,肯定也承受不了多久斗王級斗氣的冰封,所以趁著這段時間,艾洛斯把它化了,結(jié)果,此物就變成了滾燙的山芋……
整條船上,沒有一物能夠確鑿無疑的困住這只東西的,除了艾洛斯之外,更加沒有另一個人,可以牢牢的捉住此物不會脫手。
意識到此前放過的機會,艾洛斯哪里還敢怠慢,兩臂大張著捏住魚的尾,任由刀魚翻卷纏屈,既不敢放下,更不敢捏的太重捏傷捏死,時不時的,還得讓下屬往上面淋水保持刀魚的新鮮活力,任由那水珠抖落的自己一臉一身都是,別提有多狼狽了。
雖然如此狼狽,看到佛爾斯忙完了一切,擦了汗直起腰,斗王還是不失時機的湊上前去,然后陪著笑臉,將魚送到佛爾斯面前。
唉,真笨!看著艾洛斯那幅狼狽樣子,佛爾斯慨然搖頭,這么個東西就處置不了……有匕沒有?
立刻就許多人遞上了許多匕,雖然他們不明白佛爾斯到底要做什么。
嗒!嗒!嗒!佛爾斯從中掏出了五六把,狠狠的深深的釘在了船甲板上,然后指指艾洛斯,把它盤上。
盤……盤上?艾洛斯疑惑的看著佛爾斯,怎么盤?
就是這么盤唄!佛爾斯比出了一個手勢,讓艾洛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片刻之后,地面出現(xiàn)了一盤魚陣,蛇有蛇陣,身體盤踞一處,進可攻退可守,但這金色刀魚盤成了一陣,可就動都沒法動了。
魚陣中心和外圍,數(shù)把匕森然立著,鋒刃閃爍著寒芒,讓金色刀魚的身體絲毫不敢左右款擺,只要稍動,立時就是個身幾段的下場,而這刀魚又不像蛇一般有腹鱗,可以蜿蜒前行,失去了左右搖擺的借力方式,就只能呆呆的那么盤著,豎著,一絲一毫不敢稍動。
喏,這不就得了。
佛爾斯作勢,眾皆嘆服,欽佩的看著他:看,這就是高人呀,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治人,要你死要你活皆在一念之間。
好好呆在這反省吧,什么時候同意做我的寵物了,什么時候能得自由。這般對金色刀魚說道,佛爾斯直起了身。
這句話,是由心靈連線直接傳到金色刀魚識海的,這種主物質(zhì)面的獸類魔物雖然無法開口,達到這么高等級,絕對已經(jīng)擁有足以理解這些話的智商了。
聽了佛爾斯的話,金色刀魚身軀抽*動,似乎要掙扎,不過這也只是讓它的身體表面多出了幾道傷痕,同時讓它自己更加清醒的意識到,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擺脫這座簡單的刀陣了……
就把它盤這吧,沒事的時候澆點水。佛爾斯吩咐左右,轉(zhuǎn)身欲行。
是!應(yīng)者如云。
等一下!這一次,卻是艾洛斯叫住了他。
什么事?佛爾斯回頭。
艾洛斯欲言又止的搓著手,結(jié)果搓到了一手魚鱗粘液,很是不爽的甩甩手后,他終于無比尷尬的開口:佛爾斯大師,那個……您上次說的那件事,就是讓我加入……
不待艾洛斯說完,佛爾斯截住了他的話:你放心,我說話一定算數(shù),就按說好的辦,等我加入遺棄島后……
我不是舊事重提,我是想提前加入嗎……艾洛斯哀怨的看著佛爾斯,不過也知道,這是對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的輕微懲罰,唯有暫時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