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君璃眼神充滿鎮(zhèn)定,說出字的話一字一句像是誓言,更像似絕決。
“我母后為了我慘死,我不能讓我母后白死!”
風君璃后面這一句直接震得讓江未央從軟榻上直直的坐了起來,雙眸睜大到了極致,一動不動的看著風君璃似是像受了沉重到極致的打擊一般:“你說先皇后是被害死的?不是說生你的時候難產(chǎn)死的嗎?”
先皇后因生產(chǎn)難死,幾乎是整個墨都王朝都知道的事情,墨王生兒克母,所以一直不受寵,若不是皇太后庇佑,估計活不到成年,這件事情江未央一早就知道。
所以當初風君璃聲名狼藉的表面被揭開的時候,她卻能接受這個事實,原因就是如此,可現(xiàn)在出君璃卻告訴她,這不是真的,先皇后不是難產(chǎn)而死的,而是……
“難產(chǎn)?我母后的身子一向健康,而且雪月國的醫(yī)術是天下聞名,尤其是調(diào)養(yǎng)女人身子的,據(jù)太醫(yī)說我母后生我時候的胎位也很正,生產(chǎn)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臨產(chǎn)的前幾天當時的淑貴妃身子不適,就是現(xiàn)在的皇后,太醫(yī)束手無策,母后只好拖著有孕的身子去給淑貴妃用藥,回來后就身子不舒服,第二天就開始流血,然后早產(chǎn)了,據(jù)說當時情況很危險,母后讓太醫(yī)不顧一切先保住皇子的命先不顧她的死活,太醫(yī)見情況不妙母后又堅持,就只得照辦!”
說到這的時候,風君璃的聲音開始了哽咽了,然后頓了頓繼續(xù)說:“當父皇趕到后知道母后的選擇后,大發(fā)雷霆,父皇說,他可以一個皇子都不要,卻要要母后健康的活著,可是為時已晚,我才落地,母后就雪崩不止,父皇就堅持以為是我換走了母后的命,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母后會好好的活著的,所以,父皇當場就氣得想摔死我,母后那時候已經(jīng)無力說話了,幸虧皇祖母趕到我才撿到了一條命,所謂民間傳聞,墨王生而克母,父皇也知道那是胡說八道,卻任由他們在傳,那是因為父皇恨我換走了母后的命,所以任由別人這么說……”
說道這風君璃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都說男二有淚不輕彈,江未央這一刻才真正的知道只是未到傷心處而已,本是去責問他的,可是現(xiàn)在卻連責問的勇氣都沒有了,只是伸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肩膀,現(xiàn)在換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什么滋味都有了。
原來皇上不是迷信,而是始終在選擇上怪了他,嚴格上來說是覺得,這個兒子換了他心愛女人的命,原來風君璃放蕩不羈,離經(jīng)叛道的背后隱藏著這么大的痛苦,所以他只能偽裝,偽裝什么都不在乎,才能再關鍵的時候給敵人沉重的一擊,她想她已經(jīng)明白他為什么要利用她了。
“別難過了,估計皇上真的是深愛母后吧,如果是我,我相信你,你也會做一樣的選擇的,不是嗎?別說是你,就連我哥哥都能做同樣的選擇,所以不要怪父皇了,好嗎?”
江未央不希望自己深愛的人成天生活在恨意當中,那樣是在給自己加上一道卡鎖,然后囚禁自己,她不想他以后在這么繼續(xù)下去了。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父皇,任何一個鐵骨錚錚重情重義的男人都會這么做,只是我不甘心,母后走了,罪魁禍首卻登上了后位,成了母儀天下的至尊女人,若不是這些年來我一直讓父皇不喜歡,我想我已經(jīng)活不到成年了,也辛虧母后的死讓父皇遷怒了我,不然母后就白死了,如果父皇愛屋及烏,封我為皇太子,那么那個女人是不會讓我活到這么大的,所以父皇沒摔死我,后面就是為了保護我的,而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懂,但是我不得不這么做,必須讓父皇討厭我,宮中爭取,太子一派,玄王一派,政王只不過有些想法,其實野心并不大,我原本的主意是先拉太子下馬的,所以當時太子好好的跟玄王爺在京城共同處理政事,卻突然被廢了,所有人都以為是玄王使了手段,其實是我動了手腳,在他撥給震災的賬本動了賬本,所以太子會被廢了!”
風君璃頓了口氣繼續(xù)說:“太子被廢后,政王回歸,我本想支持政王,先搬到玄王,最后在對付政王,畢竟政王比玄王好對付,只是沒想到的是央央你卻為了姐妹之情支持太子復位,這樣一來我沒辦法了,只能暗地支持你太子搬倒玄王和政王,不過方向倒了倒,結果卻是一樣的!”
對于這樣的答案,江未央并沒有吃驚,而在她的意料當中,本來是政王是最后對付的,只是江未央這一插手,就成了廢太子是最后一個對付了。
“央央,對不起,我不該……”
“不用說了!”江未央捂住他的唇示意他不要說了,“君璃,這么多,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央央,我不……”
“你若是告訴我,我也不會答應答應幫廢太子的!”
江未央深深的看著他,確實如此,在江若美和風君璃之間,她肯定會支持風君璃了。
“我當時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只是到了最后,我卻不得不利用你了,早知道這樣,我一定先更央央坦誠,央央,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千萬不要拋下我!”
看著他又哭又鬧,又道歉的份上,江未央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連責怪幾聲的心思都沒有了。
“我什么時候說要拋下你了?”
江未央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緊張的表情上還掛著兩行清淚,忍不住輕笑出聲:“君璃,你哭得太丑了,再不擦拭干凈,我要嫌棄你了!”
風君璃:“……”
“央央,你這么說的話,是不是原諒我了?”風君璃驚喜的看著江未央,然后拭去眼角的淚水。
“原諒?我什么時候說要原諒你了?”江未央挑眉看向風君璃笑意更深了,他現(xiàn)在心里一定不好過。
“央央,我……央央,我不該如此,不該如此利用央央讓太子和政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不該利用你!”風君璃很是誠懇的求饒。
“咳咳咳,我壓根就沒怪你!”
自從剛剛聽了風君璃來龍去脈的解釋后,就沒打算怪他,畢竟這種情況下,她也可能這么做,怪只怪他一聲不吭,她不知情還去幫了江若美。
其實若是開始就知道風君璃對皇位勢在必得,她也不會幫江若美去蹚這趟渾水,至少在她的心里,風君樺并不是個十分合適的君主。
“央央你真的不怪我了嗎?”這般好說話的江未央,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我既然答應給你解釋的機會,你也珍惜了,過去的就這么算了,下一次再犯我不會給你這樣的解釋的機會的!”江未央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躺了下去,“睡覺!”
“好!”見江未央躺下了,風君璃也連忙躺下然后擁著她的身子睡下,“今天你姐姐是不是為難你了?是我害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他一回來就聽說,今天江若美在大街上攔截江未央,然后像個潑婦一樣罵著她,他當時一聽就慌了,他千等萬等,想等個好機會跟她解釋,可真相卻用了最殘酷的方式擺在了她的面前。
“以后要利用我,提前打個招呼!”江未央沒有理他半響才悶悶的回了這么一句話,“我這個姐姐算是被你毀了!”
江若美和她的這段姐妹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原本還有些遺憾和痛心的,可現(xiàn)在的感受竟然沒那般的明顯了。
“不會,央央我不會再利用你了!”這一次本意也不是這樣的,只是江未央誤打誤撞撞進了這個漩渦里去,他也只能如此了,“以后我會好好對你的,我答應你,我即便我將來登基當了皇帝我也只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跟當年的先祖和容顏皇后那般,恩愛一生,俯首天下!”
聽到這句話,江未央若是不感動那也是不可能的,女人終究還是會敗在誓言下,宮闈之中,還有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便是奢望,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自然江未央現(xiàn)在還沒敢去考慮這個。
“其實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不當王妃,更別說皇后了,我只想與自己心愛的人攜手走遍天下這大好河山,世界這般大,我們?yōu)槭裁匆钤谶@廝殺里?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選擇這條路,我也只能陪你一起孤獨了!”
江未央疲憊的閉上眼睛,她這一生最大的夢想便是環(huán)游世界,在二十一世紀因為要生存不現(xiàn)實,可來到了這里之后生存沒有問題了,可是愛上了風君璃本以為當個逍遙王妃還能滿足自己的夢想,不料卻注定要孤獨一世。
人人都艷羨容顏皇后,可江未央知道那個女人有多累,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寵到了極致,已經(jīng)是高處不勝寒了!
孤獨?
看著那雙緊閉的雙眼,風君璃的心瞬間沉到了海底,這條路確實如她所說,是一條孤獨之路,可是他沒有辦法必須得走,如今這天下,需要他,母后也需要他走上這條路。
不是他非要拉著她一起孤獨,只是他實在舍不得沒有她的陪伴,伸手擁著她,風君璃一夜無眠。
這樣沉悶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江未央似是明白了風君璃的心思了。
“君璃,既然決定放手去做,又必須得走,就別皺著眉頭了,那樣……”江未央輕笑得看著他,“真的好丑??!你皺著眉頭的樣子真難看,看著都覺得配不上我了!”
風君璃:“……”
風君璃沉悶了幾天的臉終于成功被這句話給逗笑了,下一刻他便明白江未央此舉的意義:“央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