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瀚鈺懵在了當場。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隨便說了幾句話,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
看見不等秦霜發(fā)話,那些老員工便起身離會,而一些明明不知道林浩宇是何等樣人的參會者,或者是從眾,或者是被相熟的老員工拉扯,很快便走了個干凈。
轉眼之間會議室內就只剩下有數(shù)的幾個人。
連秦霜的首席助理張潔,也在迅速的收拾東西,并且抱著就向外走,連看都沒看孫瀚鈺一眼,走過林浩宇身邊,還停頓了一下對他做出一個撇嘴的表情。
秦霜沒有注意張潔擠眉弄眼的動作,眼中只有林浩宇一人。
而林浩宇正慢慢的走過來。
孫瀚鈺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忽然覺得好像有無邊的壓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可是那個男人卻根本看都懶得看他。
“秦總……”雖然久經職場的磨礪,孫瀚鈺也見過經歷過很多場面,但是今天的情況簡直詭異到了無法想象。
他就那么單獨被晾在一邊,幾分鐘前還是讓人羨慕的高高在上大權在握的職場寵兒,現(xiàn)在卻成了冷冷清清孤孤單單的傻瓜,被所有人當面拋棄了。
嗓子有些發(fā)干,說出那兩個字甚至沒有引起秦霜的任何回應,孫瀚鈺只能艱難的說出:“……秦總,如果沒事我先走了?!?br/>
“嗯?!币宦曒p哼,極快的被秦霜用鼻音發(fā)了出來,似乎很討厭他的不知趣。
于是孫瀚鈺只好狼狽的抓起自己的ipad,狠狠地瞪了林浩宇一眼,連狠話都沒干說半個字,匆匆的逃離。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絕對是被這家伙給坑了,狠狠的掉了面子。
而且他已經明白,這個看上去除了有些小帥,其他并沒有太過于特別男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關上,林浩宇已經拉住了秦霜的手。
“浩宇,下次別這樣,你也太壞了,讓人家下不來臺?!陛p嗔薄語,明顯沒有在意。
林浩宇攬住秦霜的腰輕輕一抱把她放到辦公桌上,自己也坐上去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這事能怪我嗎?這種眼高手低的家伙你從哪找來的,除了會低級的炫耀,和表現(xiàn)出來的狂傲,我并沒有看到有什么真本事?!?br/>
“哪里沒本事,這可是我從新加坡的金融公司高薪挖來的團隊,花了不少錢呢?!?br/>
“最起碼他都不會好好說話?!绷趾朴钣謥怼?br/>
秦霜馬上推了他一把,然后自己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人家新加坡那邊的英文口語就是這樣?!?br/>
“別逗了,這是我聽過的最蹩腳的印式英語的單詞,加上馬來語發(fā)音,再加上潮州方言的語序,以及根本沒學會英文語法的大雜燴講法。”
林浩宇非常專業(yè)的給出了評價。
“哈哈哈哈……浩宇,你也太能扯了?!鼻厮僖踩滩蛔澭Τ龈辜 ?br/>
然后原本很緊的職業(yè)裝的領口便放低下來,有兩顆若隱若現(xiàn)的寶貝,不停的顫動。
林浩宇的目光幾乎是本能的被吸引過去。他忽然覺得一道火線從小腹升起……
不好!
林浩宇猛地跳下辦公桌,避免當著秦霜出丑,但是心底卻把那個給自己種入情媒的殺手罵了一千遍。
似乎對于這種來自本能刺、激的反應,越來越強烈了,如果說來自其他女人引起身體的反應,林浩宇尚可應付,那么對于從秦霜身上發(fā)出的信號,這感受未免也太劇烈了。
“你干嘛……”秦霜被嚇了一跳。
“有點癢?!绷趾朴钅茉趺凑f。
“哪里,我?guī)湍銚蠐稀!鼻厮诡佉恍Γ冻鲋挥袃扇藛为氃谝黄饡r才有的親昵與放松。
“沒事,好多了。”林浩宇忙解釋,這怎么可以。
林浩宇本不想吸引秦霜的注意力關注到要害,可是他現(xiàn)在彎著腰收著腹,同時秦霜剛好上下關注著他的身體,登時便發(fā)現(xiàn)了那個位置的異常。
“咦!你……”秦霜并沒有如林浩宇預想中那么羞澀或者生氣,而是露出了驚奇,甚至還伸出手指虛指著那里。
林浩宇只能側過身,剛剛打別人臉的氣度早就沒了,現(xiàn)在換成自己才是丟人的那個。
“你別動,哎……怎么這樣?”秦霜也跳下來,不依不饒的繼續(xù)問。
“我……”林浩宇無法解釋。
“浩宇,你一出去就見不到人影,這么多天不回來,現(xiàn)在一見到我,反應這么強、烈嗎?啊……哈哈哈?!?br/>
好吧,林浩宇不得不承認秦霜現(xiàn)在有些被他帶壞了。這種事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當秦霜笑過以后,屬于成年人都懂的插曲過去,她的臉才一下子有些羞怯,嘴角明明還帶著微笑,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對于華夏女人的細膩來說稍顯粗獷的林浩宇并不知道,秦霜剛剛像是開玩笑一樣問出來的話,反而觸碰到了自己內心的敏感呢。
林浩宇只能把自己剛剛突然爆發(fā)出來的狀況,歸結于自己對于秦霜的感情特殊,于是不敢再和她過于的親密,否則更難控制自己了,只好轉移了話題。
“秦霜妹妹?!?br/>
“嗯?!鼻厮蝗挥行┡つ?。
“好像最近工作有些不太順利啊?!?br/>
“沒有,都是一些小事?!鼻厮哺趾朴钜黄鹫{整著情緒。
林浩宇拉過來兩把椅子,用手扶著她的腰,兩人各自相對座下。
“你們開發(fā)那邊的事我也不懂,不過剛剛那孫子……孫瀚鈺好像在說你們的資金運作手法有問題?”其實除了說話方式,林浩宇還是很認可孫瀚鈺的專業(yè)水準的。
“也沒什么,就是在資本運作的環(huán)節(jié)上,遇到了一些干擾。”秦霜自然不會瞞著林浩宇。
“哪方面呢?!?br/>
“沒事,浩宇。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還沒吃飯吧。”
“哎呀,你也沒吃呢。都這么晚了,肯定把我的秦霜妹妹都餓壞了,走,我陪你一起吃。”林浩宇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時鐘,立即一驚一乍的。
“哎,這段日子都習慣了。浩宇,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拼命要選擇這樣的生活。”秦霜只有在她面前,才會吐露心聲。
在面對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她都永遠會用夢想兩個字去支撐。
“要不,咱們選一個職業(yè)經理人來做?你只當董事長,一切都讓行政總裁去做,那樣不就輕松了?!绷趾朴顜退鲋饕猓瑑扇艘煌x開了會議室走向餐廳。
其實餐廳也進行了不小的改造,原本的大開間被隔離成兩個區(qū)域,一部分是給住在別墅的員工用的,另一邊則是留給管理層人員。
如果林浩宇不回來,其實現(xiàn)在秦霜的飲食基本都是送到她的臥室單獨吃,不過她卻沒有對林浩宇提起。
只要是林浩宇陪著,她并不太在乎是在哪里。
和林浩宇坐在一起,讓服務人員送兩份工作餐,兩人繼續(xù)著剛剛的話題。
“浩宇,這件事是我手創(chuàng)的,本就剛剛起步還沒有進入正軌,這個時候不是我不相信別人,而是真的沒人能接手?!?br/>
秦霜說的也是實情,現(xiàn)在就算秦建林想要幫女兒的忙,也幫不上呢。
“等我解決完外面的事,就回來幫你。看把我的寶貝秦霜妹妹累的,又瘦了一圈了?!绷趾朴钣秩滩蛔∽匀坏孛狭饲厮哪樀皟?。
“那又瘦了,這段時間又胖了兩斤!都沒時間鍛煉了呢,每天除了睡覺、坐著辦公,然后就是吃吃吃的?!鼻厮R上解釋。
“這確實是個問題。你看把健身室都弄沒了,要不讓他們再改回去?!?br/>
“過些日子再說吧。浩宇,你這天都跑哪去了,哎呀,臉上怎么還多了一個傷痕,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危險的事……”
那是前幾天和limo一場大戰(zhàn)留下的,傷口早就愈合了,不過還是被秦霜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那道淺淺的痕跡。
兩人就這么說著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題,但是親密的程度并未因為短暫的分別而受到什么影響,反而更加的自然了。
晚餐被送了過來,只不過這頓飯應該被稱為宵夜了。
邊吃邊說,林浩宇不經意又問道:“剛剛你說資本運營遇到點麻煩,反正現(xiàn)在沒事,不如跟我說說。”
秦霜道:“也不算麻煩,因為到現(xiàn)在還沒能展開運作。”
“為什么,你爸爸不是說這個業(yè)務的需求很廣泛嗎,難道沒人貸款?”
林浩宇奇道。
“不是沒人關注,其實有好多業(yè)內人士都在向我們咨詢呢,只是開展這項業(yè)務需要上一級監(jiān)管機構的審批,我們的申請遲遲得不到答復,已經在派專人接洽了,應該很快就會拿到認證的資格?!?br/>
“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浩宇,你不知道資本流通是需要渠道的,有許多第三方機構專門做這類擔保和運作,我們聯(lián)系了本地很多家的運營團隊,可是他們都不愿意接,說有人放話出來,不許我們在臨安做。”
秦霜雖然說的都說名詞術語,但是林浩宇卻越聽越皺眉。
所謂的第三方機構,無非就是擴散貸款渠道,審核抵押貸款資質,然后在貸款期結束時進行催收的外包業(yè)務嗎。
這些都是資金運作時必不可缺的重要環(huán)節(jié),之前秦建林曾經簡單提及,林浩宇記憶非常,早就記住了。
“有人搗亂?”
“應該是吧,那種行業(yè)本就是壟斷的,現(xiàn)在不讓我們進場也不奇怪,實在不行的話其實孫瀚鈺的建議也不錯,我們可以試試把資金調往海外,做一做國際業(yè)務?!?br/>
林浩宇沒有在意秦霜后面這句,他的腦海中已經對整件事有了幾乎完整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