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現(xiàn)在回答么?”看著幾人的架勢,如果說的不符合他們所愿的話,一定會激怒起來吧,霍金斯似乎正想利用這一點。
“那么,你們就滾回去告訴撒卡那只走狗說,爛肉就讓以自己去吃吧,對于霍金斯來說那實在是太難咽了!”
“你這混蛋!”果然如霍金斯所意料地激怒了這六個人,說完,霍金斯便飛快地往后跳了一下,六把怒氣沖天的劍沖著他刺過來,騎兵們似乎確信,此時以六對一的比例,他們應(yīng)該有絕對的勝算。
然而,就在一瞬間,六個人腳下一塊三四平方米大的地板浩然打了開來,騎兵們在發(fā)出了憤怒的慘叫聲后都落到深深的地底下去了,激竄的水聲和甲胄的響聲傳了上來,原來那個地方挖了一個蓄著水的地洞。
“呵……真是蠢蛋!難道你們以為我會沒有準(zhǔn)備就招待不請自來令人討厭的客人嗎?”霍金斯笑了笑看著水洞中的六個人,便走開了。
一陣猛烈的咒罵從黑暗的地底下傳上來,然而霍金斯沒有再去理會這些人,他出聲要藏在天花板上的迪蘭等人趕快下來,羅賓走上前來窺視著地下黑暗的洞穴。
“這些家伙,他們不會爬上來嗎?”
“坑這么的深,肯定沒有問題的……那么,要怎么懲罰他們呢?”
“如果伯父真的被殺了,那他們就是仇人的同伙,我要讓他們得相同的報應(yīng)!”羅賓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危險的顫動,霍金斯對此做出了沉思模樣。
“……你身上的殺氣很重啊,羅賓兄!”迪蘭感覺到了羅賓身上的殺氣感,這里畢竟不是戰(zhàn)場,雖然他是最強(qiáng)的戰(zhàn)士,但是迪蘭還是不希望他在這個地方就……
“抱歉!”羅賓輕輕的吐了一聲,緊皺著眉頭,聽到自己伯父已經(jīng)死亡的這個消息,讓他非常悲痛,本以為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與拉斯國王陛下回到了塔影王國,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jīng)……
可惜,傷心不止羅賓一人,這個時候周圍除了下面咒罵的騎士們,還隱隱約約的傳來了抽泣聲,是亞斯特王子。
他那純真的眼瞳中也如瀑布般流出了淚水,他用手傷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臉,想要阻止眼淚劃過整個臉頰,“……羅夫?qū)④娝郧翱偸桥阄揖殑?,若是沒有他一直訓(xùn)練我,我可能早就死在伊蘇瑪平原上了……但是我……卻一直滿口怨言……羅夫老將軍……”
亞斯特王子回想起了以前,那時還沒有發(fā)生戰(zhàn)爭,羅夫老將軍對亞斯特王子一直就像親人一樣看待,雖然亞斯特小的時候體質(zhì)瘦弱,但他每天都來監(jiān)督他鍛煉身體,做各種訓(xùn)練以及練劍,可是,他給予亞斯特王子的恩情,如今王子已經(jīng)沒有辦法報答了。
亞斯特王子果然還是個孩子,可能是不想讓亞斯特王子這樣悲傷下去,霍金斯把語氣放的很輕松似地說了一聲:“我都差點忘記了,早飯已經(jīng)好了,總之,先填飽肚子吧!”
“王子,吃早飯吧!”迪蘭也輕輕地推了推亞斯特的后背,不管怎么樣,飯還是要吃的,亞斯特王子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對自己多多少少感到厭煩,他覺得自昨天以來,自己都只是接受別人的幫助和侍奉,對任何人都沒有什么幫助。
霍金斯看著無精打采的亞斯特王子,估計八成他已經(jīng)猜到王子心里所在乎的事了吧。
突然,霍金斯拿起了已經(jīng)空了的餐盤,手腕一翻,盤子飛旋了出去,剛好命中正想從地洞爬上地面的騎兵的臉。
在一片怒罵聲和慘叫聲之后,便又是甲胄碰撞的聲音和飛濺的水聲,那些騎兵采用疊羅漢的方式,好不容易才從地洞到達(dá)了地面,現(xiàn)在卻又一下子被打回原來的地方了。
“真是辛苦你們了,不過就勞煩你們再爬一次吧!”
“霍金斯大人,請不要這樣的糟蹋餐盤?!濒斂丝吹竭@一幕后,提醒著霍金斯,可能是經(jīng)常被身邊的這個孩童提醒的緣故,霍金斯竟然做出了一副很乖的樣子,口中還不停地說說著:“抱歉,抱歉!魯克!”看來不管是什么樣的人都有不得不向別人低頭的時候呢。
拿起已經(jīng)沒有食物的盤子的時候,魯克注意到羅賓滿臉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羅賓大人,您看起來沒有什么胃口的樣子,需不需我再為您做一些其他的東西?”雖然知道羅賓是因為羅夫老將軍的事情才會這樣,但魯克還是有禮貌的問了問。
“不,魯克,不用了,已經(jīng)夠了,多謝你!”
坐在羅賓旁邊的霍金斯突然變得很不高興地說:“沒必要對這個家伙客氣,多虧了這個家伙,我不得不去找新的隱居地方了!”
“正因為如此,就別再山上隱居了,下手來服飾王子殿下吧!”
“閉嘴!我的生活才不要別人來管!我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藝術(shù)生活!”看著霍金斯不要聽解釋只一味訓(xùn)斥的表情,羅賓只好聳了聳他寬廣的肩膀不說話了,他之所以就這樣沉默下來,或許是因為在想怎么逼問在地洞中的士兵們關(guān)于伯父死亡的事情吧?
亞斯特王子忽然擱下了湯匙,“霍金斯先生,我也拜托你,和羅賓一起協(xié)助我吧!”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好意,可是……”霍金斯故意拉長了話調(diào),似乎在等著亞斯特王子給他一個幫助他的理由,可是最關(guān)鍵的字眼卻讓迪蘭先說了出來。
“霍金斯先生,如果王子讓你在國都里,繼續(xù)做您喜歡的事情,那么您會跟隨王子么?”迪蘭突然冒出的話語,似乎也正了亞斯特王子的意思,原來王子一直都很在意迪蘭所說的,眼前這個人是一個性格怪癖的人,要用怪癖的方法才會取悅他吧。
“恩!就像迪蘭所說,我給你足夠的報答來支付你的忠誠,當(dāng)然既不是父王給你的金幣,也不是任何權(quán)利地位,因為我覺得那些東西并不能收買你的忠誠……”這些對霍金斯而言,都沒什么興趣,他的臉上似乎一直寫著“我豈是那種可以用財富和地位來收買的人”的表情。
“那,殿下,你要給我什么呢?”霍金斯用斟酌的眼光看著亞斯特王子。
“當(dāng)我把魯蠻的士兵趕走,當(dāng)上塔影王國國王的時候,霍金斯,我就聘你為皇宮的藝術(shù)家,怎么樣?”對于這個說法,羅賓和魯克都吃了一驚,這算是哪門子報答呢!但迪蘭卻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yīng),因為王子的想法似乎和他想到一路去了。
霍金斯張著嘴巴回視著王子,這的確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或許也是他預(yù)料之中的答案,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數(shù)秒鐘的沉默之后,霍金斯發(fā)出了愉快的低笑聲,似乎真的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因這個而煙消云散了。
“哼哼哼……我中意了,真是不錯?!毙÷暤刈匝宰哉Z之后,霍金斯以夸耀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朋友羅賓,“怎么樣啊,羅賓,聽到了么?殿下的這一句話就代表了他身為一個君主的器量了,和你這個和藝術(shù)完全無緣悲慘無比的人相比,精神財富上的差別簡直是天壤之別呢!”
羅賓將頭甩到一邊,“用不著你多管閑事,就算是很悲慘的話,至少我也不想跟你的藝術(shù)扯在一起?!绷_賓對霍金斯“藝術(shù)”的態(tài)度完全沒有改變,轉(zhuǎn)過頭來正視著亞斯特王子。
“殿下,如果讓霍金斯成為塔影王國的藝術(shù)家的畫,會讓國家的文化歷史沾上污點的?!边@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那種線條勾勒出的畫卷,會流傳到什么時候,受到怎么樣的批評都是不可預(yù)測的。
亞斯特知道羅賓這個說法是對的,但是要封霍金斯為王宮藝術(shù)家的心已經(jīng)決定了,亞斯特看了看迪蘭,他心里都不知道,為什么對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少年,會讓他如此信任。
迪蘭沖王子點了點頭,因為封霍金斯為藝術(shù)家這個想法正是由迪蘭話語的啟發(fā)才想出來的,作為王子的他,也需要迪蘭來支持。
“羅賓兄,你不妨這么想想,與其讓敵人的藝術(shù)家畫出自己的遺像,不如讓霍金斯先生畫出我們活著的樣子,那樣多好?王子應(yīng)該也是這么想的吧!”亞斯特王子點了點頭,對迪蘭的話羅賓只能再度陷入沉默,而霍金斯卻高興地拍著手。
“金發(fā)少年,哦不,迪蘭!我同樣也中意你了!”就像打開了隔膜一樣,迪蘭感覺第一次融入了他們的生活,融入了他們的世界,不,確切說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
“只要您不懷疑我,我就感覺很不錯了!”迪蘭慶幸自己身邊有個叫做克里斯的同伴,他總是和自己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正因為這些才讓迪蘭想出了剛剛這番打動霍金斯的話。
霍金斯同樣看著沉默的羅賓,上前用手臂摟住了羅賓的脖頸,開玩笑著說:“殿下,看羅賓的樣子似乎不想死,也不想讓我給他畫呢!”
但立刻表情就變回嚴(yán)肅起來,“但是殿下,我的名字可能會引起拉斯國王的大怒,因此也會連累到殿下的,即便這樣,您也不介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