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在亞格喧鬧至極的生日聚會上,在樓上略有安靜的書房里,溫柔簽訂了美國公司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
季家俊看著文件夾輕輕一笑,將合約收了起來起身道:“多謝叔叔嬸嬸?!?br/>
“我媽呢?”天翊起身喝到。
季家俊淡淡淡淡一笑,從兜里拿出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了天翊之后,便轉(zhuǎn)身朝外走去,溫柔和亞格是看著季家俊離開的,開門的時候,季家俊被門口的阿東和阿南攔了下來。
季家俊看了看兩個人,轉(zhuǎn)身朝天翊看去道:“如果我是你,就會馬上去找你媽,因為我是把她交到我媽手里的,我可保證不了她會怎么對待孟林嵐。”
天翊頓時睜圓了眼睛,將手里的紙條遞給了旁邊的森宇,森宇拿著地址二話不說便奪門而去。
“在救出我媽之前,你別想離開?!碧祚春鹊?,季家俊笑了笑道:“你怎么確定那紙條上的地址是真的呢,如果我走進施亞格家里一個小時之后,還沒有出去的話,孟林嵐就等不到見你最后一面了,你是……”
“放人?!碧祚炊ǘê鹊剑|和阿南,便忙讓開了路。
季家俊走出門去,又突然回頭道:“對了,不要讓他們跟著我,因為沒什么用?!?br/>
季家俊走了,拿著合約,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房子,離開了亞格家,盡管他那么說,但阿東和阿南還是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天翊他們立在陽臺,看著季家俊鉆進了一輛黑色轎車的后座,繼而絕塵而去。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睖厝岬?,四處看著樓下的賓客,試圖找到林心的影子。
“不是林心,小西守著林心在后園?!碧祚茨钪?,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溫柔二話不說便忙跟了過去,亞格在身后喊著溫柔也下了樓。
溫柔追著天翊,一直追到了大門外,可就在天翊敢準備上車的時候,卻在陰暗的花園里傳來了打斗聲。
天翊循聲便忙走了過去,阿東和阿南被四個男人纏住,根本沒去追季家俊。
天翊見狀,不予理會,轉(zhuǎn)身朝車子走去,卻差點撞在溫柔身上。
“這邊危險,你和亞格呆在一起?!碧祚凑f著,便自顧的上了車。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睖厝嵴f著,天翊沒說話隔著車窗看了溫柔一眼,朝跑出來的亞格喊道:“丫頭交給你。”
言罷,天翊的車便開了出去。
溫柔不知道天翊開車是去追季家俊,還是去找孟林嵐,總之,不管去哪,她身上的青色的禮服都顯得格格不入。
“沒事的,我們先回去。”亞格立在溫柔身邊低聲道。
溫柔看了看亞格,從臉上擠出些笑容來點了點頭。
回到家里的亞格,便在眾人面前宣告了聚會結(jié)束,眾人帶著幾分不解一一退場,僅僅十分鐘,花園里便只剩下了女傭忙碌的聲音。
“太太?!毙∥鲝奈葑永镒吡顺鰜?,身后跟著林心。
“林心說想回家?!毙∥鞯吐晢柕溃瑴厝峥粗中南胍矝]想道:“不準?!?br/>
“在天翊和孟林嵐平安回來之前,你就給我呆在這?!睖厝岫ǘǖ?。
林心輕輕一笑,坐在了院子里的桌子邊道:“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季天翊和孟林嵐不會回來了。”
“你說什么?”溫柔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喝到。
“我說,你們太小看季家俊的勢力了,這世上有很多亡命之徒,愿意為了錢做所有事,包括殺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林心淡淡道,端起桌上的酒杯便往嘴里送,溫柔不假思索的揮手打掉了林心手里的酒杯。
“如果天翊回不來,你就一定會死在這?!睖厝岷鹊?,轉(zhuǎn)身沖小西道:“把她關(guān)起來?!?br/>
溫柔說著,一把奪過小西手里的車鑰匙,轉(zhuǎn)身朝房子外走去,亞格見狀,忙追了過去。
“喂,你去哪?”
“我去找天翊?!睖厝岷爸瑳]等亞格追上,便上了車,可是車子還沒開走,便聽到園子里大呼小叫的驚叫聲。
溫柔一驚,隨即聽到了,酒杯桌子碎裂倒地的聲音。
亞格一愣,轉(zhuǎn)身回了園子里,可下一刻卻沒有了聲息,然后整個房子的燈在一瞬間都滅了一片漆黑。
溫柔見狀,剛準備下車,便看到了園子里走出來的亞格,步履僵硬的朝車子走了過來,身后還有另一個人,一手抓著亞格的肩膀,一手藏在亞格的后背。
“季太太,出來吧。”男人冷聲喝道,隨即溫柔看到了那男人手里的匕首,正對著亞格的后背。
溫柔正猶豫之際,小西也被推了出來,綁了雙手,站在強烈光線下的車前。
接著溫柔看到了林心,雙手環(huán)抱,表情淡定的走到了她的車邊,自顧的開了車門,將溫柔車上的鑰匙拔了出來。
“我說過,你忽略了季家俊真正的勢力,季天翊和孟林嵐能不能好好的回來,我不確定,我只能肯定,你不會好好呆在這?!绷中恼f著,朝身邊的男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人將溫柔拉了出來。
“林心,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太放肆了?!眮喐裨诓贿h處喊道。
林心突然傳來笑聲道:“這是你施亞格的家,你當是季家莊園呢,你當是月牙灣嗎?你這個屋子,除了幾個女傭,連個男人都沒有?!?br/>
“你到底想怎么樣?!睖厝岷葐柕馈?br/>
“你放心,我改主意了,不會讓你死的?!绷中恼f著,朝亞格走了過去。
“我要你擁有的一切,一點一點的慢慢消失?!绷中恼f著,便一把奪過亞格身后那人手里的匕首,直接刺進了亞格的身上。
溫柔驚了,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溫柔……”亞格念著,被身后的男人推倒在地。
溫柔看著亞格跌倒在地,霍的反應(yīng)過來,拼命掙扎著,卻始終掙脫不開男人的束縛。
“你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我的目的達到了。”林心說著,朝困著溫柔的兩個男人看了看,溫柔便被兩個人猛地推了出去。
“太太,小西喊著,溫柔只聽到小西的一聲慘叫,便被打暈在地。
“亞格……”溫柔喊著,看著亞格胸前被血沾染映紅的襯衣,頓時手足無措,只覺得毛骨悚然。
“你別死……”溫柔念著,眼淚不由的掉下來,將亞格摟進了懷里。
“如果他不幸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林心說著,一聲冷笑,轉(zhuǎn)身而去。
溫柔看著林心離開的背影,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叫了救護車。
凌晨兩點多,溫柔坐在亞格病床邊,紅著眼,發(fā)著呆,她被那一幕驚著了,那是林心嗎?
她的心里,腦海里不停的盤旋著這樣一個問題,那個曾經(jīng)連一只小蟲子都會害怕的林心,如今竟然握著一把匕首去殺人。
天翊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便看到了神情呆滯的溫柔。
病床上的亞格安靜的睡著,那把匕首刺在了距離心臟只有兩公分的地方,經(jīng)過搶救,亞格有驚無險,但溫柔卻像是被嚇呆了的小孩一般,無聲無息的坐在亞格的病床邊,整整三個多小時。
天翊看著溫柔紅著眼眶,呆滯的看著某一處,心里卻一陣酸楚。
“你沒事吧?!碧祚戳⒃跍厝崤赃叄瑢⑵淅M懷里低聲問道。
溫柔沉默了片刻沒作答,繼而低聲道:“那是林心嗎?”
“或許早已經(jīng)不是了?!碧祚吹溃瑴厝崽а鄢祚纯戳诉^去道:“我知道最毒婦人心,可是她怎么下的去手,那不是她,不是林心?!?br/>
溫柔喃喃道,眼淚從眼角掉下來。
“她說她要我擁有的東西一個個消失,我以為她只是說說,可是……”溫柔說著,話還沒說完,天翊便一聲嘆息的坐在了床邊朝溫柔看了過去。
“你看著我聽我說,這只是一次失誤,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思慮周全,不會再有下次了,她說的那些,你都不用當真。”天翊低聲說著。
溫柔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的?!?br/>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們不知道季家俊究竟有多大的勢力,不知道林心究竟有多狠毒,我只怕每一個我身邊的人都會危險,我身邊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保護的過來呢?”溫柔說著,朝亞格看了過去道:“今天是亞格,或許下一次就是蘇哥哥,再下一個就是顏赫,是顏夕,是沫沫,很多很多人?!?br/>
“你什么都不需要擔心,子寒就快回來了,他回來之后會帶來很多幫手,我們和季家俊之間的恩恩怨怨需要我們自己解決,季家俊有的,我們都有,你不需要擔心?!碧祚凑f著,再次將溫柔拉進了懷里。
林心失蹤了,在這件事過后。
之前住過的家里,所有林心私人的東西都不見了,林心的失蹤,讓天翊松了口氣,也多了些愁緒。
如果林心在,他的擔心也無休無止,如果林心走了,那就是另一個斷了線的風箏。
亞格住院的第三天,美國那邊傳來消息,季家俊以集團總裁的身份,接管了公司,將子寒及子寒所有的親信部下通通炒了魷魚,和預(yù)想的一樣,也依照原計劃進行,子寒帶著自己所有的人,暗中依次回國。
一切漸漸恢復(fù)平靜,外表看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但溫柔和天翊的生活卻像崩塌了一樣,林心敢殺人,溫柔想都不敢想,在接下來的幾天,林心握著匕首刺向亞格的那一幕不停的在她眼前浮現(xiàn),而天翊,少了美國分部,心底的那一個后盾和依靠就像被抽除了一般,幾乎每一刻都帶著不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