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悠悠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她睜開眼睛,渾身像是被火車碾過了一般,骨頭都仿佛錯位了,疼的厲害。
她發(fā)覺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房間很大,被裝修成了暖灰色,床頭的壁燈柔柔的亮著,四周的墻壁上卻沒有任何的裝飾,看上去簡單而嚴謹。
耳邊是清清淺淺的呼吸聲,常悠悠咽了一口吐沫,回憶如潮水一樣,瞬間往上涌。
她想尖叫!
她想要跑!
她昨天都干嘛了?她可不可以不要這么丟人現(xiàn)眼?
她的動作已經(jīng)很輕了,生怕會弄醒旁邊那個一身坦蕩蕩的男人。她也只是稍稍翻了下身子,他的手臂跟長了眼睛似地,自然的又把她撈回懷里,面朝自己,輕輕柔柔的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一般,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常悠悠咬手指,覺得暈眩,她感覺自己的心如擂鼓般狂跳著,腦子里一片一片的空白。周遭全是何子衿的味道,一陣一陣的,越發(fā)濃烈,靜謐而強烈。她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就此心率停止。
“睡不著了?”
何子衿柔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的聲音微微暗啞,帶著慣有的低沉。
常悠悠不敢看他,只是使勁兒的咬手。
何子衿瞇了瞇眼睛,稍稍坐起身,朝她的方向側(cè)臥著,把她的手握到自己手里。
“這什么毛病啊?!?br/>
他輕笑,學(xué)著她的模樣,輕咬她的手指。
常悠悠一愣,臉一下子燒起來,又想起昨天的事情,便連耳根都紅了。
何子衿看著她的模樣,胸口一熱,身體似乎也隨之火熱起來,忍不住再次靠過去。
常悠悠嚇的一動不敢動,眼底卻泛起薄薄的霧氣,何子衿緩緩向下親吻著,嘴唇、頸子。
他忽然發(fā)覺,自己竟有些開始心浮氣躁起來。
她的身子在不自覺的輕顫,他知道她疼,也知道她在害怕。
他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心中的吶喊聲竟有些震耳欲聾,他伸手碰觸她的臉,卻是生生將那股子的欲望給壓了下去。
常悠悠掙扎了下,分明覺得她的,還有他的身子都漸漸的滾熱起來,便不敢再動,雙瞳如剪水般,可憐兮兮望著何子衿,說:“我,我餓了…”
何子衿把臉埋進她的肩窩,悶悶的笑。
常悠悠自己也覺得這話熟悉,腦中一閃,臉越發(fā)燙的厲害,她咬了一下唇,小聲說:“這次,這次是真的餓了?!?br/>
何子衿笑,抬起頭,大手拍在她的臀部,說:“在這乖乖等著?!?br/>
他坐起身,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一條睡袍穿,只是隨意的扎了下腰帶,前面的敞開著,露出大片胸膛。
常悠悠看著他,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這…算不算秀色可餐?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何子衿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她慌忙的下床,從地板上撿起自己的衣服,都已經(jīng)不能再穿了。她想了想,打開何子衿的衣帽間。
她在里面翻翻撿撿,發(fā)現(xiàn)何子衿的衣服都很正統(tǒng),西服,襯衫,褲子排列整齊的排排掛好。
并沒有看到任何女式用品,她稍稍松了一口氣,隨手拿了一件襯衫,裹在身上,艱難的走進衛(wèi)生間。
昨天的事情太過突然,常悠悠這才發(fā)覺,何子衿的這個衛(wèi)生間,著實大的有些夸張。
她抱著膝蓋,坐在潔白干凈的馬桶蓋上。何子衿的襯衫穿在她身上,肥大的像是個小丑。
她發(fā)了一會兒呆,卻仍是理不清頭緒,只好站起來,打開花灑。熱水噴灑下來,衛(wèi)生間里很快就變得霧氣蒙蒙。她盯著旁邊碩大的鏡子,伸手輕輕抹去上面的水汽,愣楞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身都是紅紅紫紫的烙印,曖昧的讓人的心慌。
只是幾個小時罷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常悠悠勉強收拾好自己,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她又去翻衣帽間的門,想給自己找條褲子穿上,但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她能穿的褲子。如果要想穿他的褲子,估計還得把褲腰提到胸部。
最后只得放棄,在角落里翻出一條何子衿的運動褲套上,褲子上有松緊帶,她只要把褲腿挽高一些就可以了。
她勉強把自己弄干凈整齊了,一轉(zhuǎn)身又看見凌亂的床單,上面還帶著昨天旖旎的證據(jù)。她臉一紅,七手八腳的把床單扯下來,揉成一團,抱在懷里。東看西看,似乎沒有地方可放,索性扔到地上,腳丫子踢了兩踢,踢到床底下。又翻出一條新床單來,重新?lián)Q上。
這樣一忙活,她呼了一口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她終于有心情好好打量何子衿的屋子,布局很簡單卻又不失奢華,屋子大的令人咂舌。
她在客廳里沒有看見何子衿,廚房里卻傳來聲音。她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何子衿站在灶臺跟前,袖口高高地挽在胳膊上。他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兩只手上各端著一個盤子。
一轉(zhuǎn)身看見了她,便說:“怎么起來了?”
常悠悠掃了一眼盤子,金黃色的火腿煎蛋,旁邊是兩塊土司。
她皺了一下鼻子,聞著空氣里飄散的食物的香氣,頓時覺得腹中空空的。
她說:“我不喜歡這么吃土司?!?br/>
何子衿瞄了她一眼,側(cè)過身走出廚房,邊走邊說:“我知道,待會兒給你抹番茄醬?!?br/>
常悠悠眨眨眼,追上去,問:“你怎么知道我要抹番茄醬?”
何子衿的動作熟練,聽到這話,卻有片刻的楞滯,繼續(xù)手中的動作:“猜的…是不是有獎勵?”
他說完,沖她一笑。幽深的黑眸,靜靜的對上她的眼睛。
常悠悠扁了扁嘴巴,不理他。
這邊,何子衿已經(jīng)弄好了餐點,把盤子放到餐桌上,扭頭對她說:“過來吃點?!?br/>
常悠悠邊走邊提著褲子,坐下來以后,又把寬大的袖口往上捋了捋。
何子衿忍不住笑,他剛剛看見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樣子著實有些滑稽的可愛,褲腿厚厚的折了好幾折,兩手提著褲腰。他估摸著,她要是不提著,褲子就會滑下去。
常悠悠見他笑的開心,心中更窘,臉一紅,起身又躲回了房間。
何子衿忙收起笑容,想了想,將盤子放進托盤,端進房間。
“起來吃點東西,不是餓了么?!?br/>
“不要?!?br/>
她用被子捂著腦袋,直接拒絕,軟糯嘟囔的聲音令他莞爾。
他掀開被子,索性把抱她起來,扶緊她的腰肢,借出胸膛讓她托住她的后背。自己也在床邊坐好,使她在他懷內(nèi)倚得更為舒適,所有的動作都自然到了極點。
“不笑你了,等天亮了,我讓他們送衣服過來?!彼H她的側(cè)臉,嘴角含笑。
“不用這么麻煩了,我起早回海棠灣拿衣服…”
“怎么麻煩?早晚都要備著這些的,不然下次,你又沒衣服穿,還得跟我耍小性子?!?br/>
他說的輕巧,也不等她反應(yīng),用銀色的筷子夾了一塊火腿塞進她口里。
常悠悠還在糾結(jié),什么是下次?哪里還有下次?
她嚼著火腿,完全沒了形象,從他懷里鉆出來,義正言辭說:“何子衿,這是個意外!”
他的眼睛瞇了瞇,緊緊的盯著她。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別人提這件事,等天一亮,我就走。你就當(dāng)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何子衿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尖一顫,全身都緊繃起來。在她的話還未結(jié)束的那一剎,他彎腰低頭,猛地咬她白晰的頸子。
常悠悠錯愕,頸子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悶哼了一聲。
何子衿輕抿的唇邊滲出了一股惡狠狠的味道,他壓低嗓音,盯著她的眼睛:“你今天特殊,下次再說這種話,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小東西?!?br/>
常悠悠一愣,一時竟被他兇狠的樣子唬住了,下面的話也不知道忘記到哪里去了。
只是木然的就著他的手,小口地飲下一口牛奶,然后,被他抹了番茄醬的土司也遞到了她唇邊。
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已經(jīng)餓到了極點,亦或是,何子衿的手藝太好。常悠悠吃了兩口,便頓覺胃口大開,自己用兩只手捏起一片土司,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她一邊很努力地往嘴里送,一邊回眸,眼中閃著晶淘亮光,問他:“你不吃嘛?”
何子衿看她貪吃的樣子,也覺得胃口大好,俯下身子,吞掉她手里剛剛被她咬去半邊的土司。
兩人吃完,何子衿把盤子就放在床頭柜上,自己也鉆進被窩,不等她逃,已經(jīng)開始小心地吻她,牙齒輕輕地啃噬著她小巧的耳垂。
常悠悠的心臟都在輕顫,半邊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隨之酥軟。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承受著他的動作。直到他最終忍不住將她的身體扳過來,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的也跟著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