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秦朗說的‘爭取’一事,蘇青是非常認(rèn)真的想過。
但是,一直還沒有付諸于行動。
畢竟,除了朋友的事外,她還有人生大事要忙。
之后,會見了秦朗的父母,一切都還算順利。秦朗的父母也都是商場上的人,以前和蘇家在酒會上也是打過照面的,但是彼此不熟夥。
現(xiàn)下見了面后,雙方也就熟絡(luò)起來。
因為背景相當(dāng),共同話題也多。兩個人的訂婚倒是沒有一點麻煩。
父母見面的宴席上,蘇青的表哥慕夜白也在場。
送走了秦朗和他父母,慕夜白也要離開,蘇青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表哥,你都沒說秦朗怎么樣呢?!?br/>
“你喜歡,你父母都喜歡,還需要我說怎么樣么?”
蘇青笑笑,“那倒是?!?br/>
秦朗的為人,自然是信得過的。
“你今年才24,這么早就給自己把婚訂了,不會覺得可惜?”慕夜白別有深意的問了一句。
蘇青認(rèn)真的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既然都答應(yīng)了秦朗要嫁給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食言。畢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這輩子都已經(jīng)注定是他了,早晚又有什么分別?!?br/>
慕夜白瞇眼,“我聽你這語氣,怎么就覺得你是因為感恩才嫁給他的?”
“感恩當(dāng)然有啊,但是感情也有我才會答應(yīng)嫁給他的嘛?!?br/>
慕夜白拉開車門,坐進(jìn)車內(nèi)。降下車窗來,蘇青就跑到了他坐的這邊來。
慕夜白道:“感情可不是愛情?!?br/>
蘇青不明白。
慕夜白搖頭,“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公司了。”
“等一下!表哥,那個……你們四個什么時候出來活動???”
“?”慕夜白挑眉看她一眼。
蘇青鼓鼓嘴,實話實說,“帶上我?!?br/>
“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和我們一起玩么?我們玩的都是男人玩的,你小女孩不會喜歡?!?br/>
“那是以前啊,現(xiàn)在我喜歡了嘛。回國來連個朋友都沒有,成天窩在家里很無聊的?!?br/>
慕夜白看了她兩眼,“你想見庭川?”
“……”蘇青一怔,“我意圖有那么明顯么?”
“如果是想見庭川,我可以在問過庭川之后,幫你安排。”
“別??!你不要和顧庭川說,他要是知道是我想見他,肯定不搭理我了。”
慕夜白覺得她這論調(diào)頗為好笑。
“他,不搭理你?”
蘇青走的這六年,顧庭川沒少在他耳邊旁敲側(cè)擊的問情況。
提她的名字,提得像是漫不經(jīng)心一樣。
但實際有多在意,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
六年的時間,他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梅莊在他身邊纏了六年,頂多也不過是換幾頓飯吃,那還得是父母強逼之下。
最后一次問起蘇青,慕夜白告訴了他她訂婚的事。從此,顧庭川再不提‘蘇青’這兩個字。
再緊接著……
梅莊在他身邊出現(xiàn)的幾率越來越高,在酒店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
兩家訂婚的消息也是甚囂塵上。
在慕夜白看來,這倒也是件好事。人生本就不該為了不屬于自己的人悲傷,而該為了屬于自己的人快樂。
但愿,顧庭川能豁達(dá)。
“前幾天我和秦朗在吃飯的時候,遇上他和梅莊了。他對我特別冷淡,就好像我們是陌生人一樣?!?br/>
“很正常。六年不見,你們都不是以前的你們了?!?br/>
“話雖然那么說,不過……我還是把他當(dāng)朋友的,所以,想再和他見個面?!?br/>
蘇青的要求很簡單,慕夜白自然不會拒絕。
“我來安排,你等消息吧,我再和你聯(lián)系?!?br/>
蘇青喜笑顏開,“謝謝表哥,就知道你最好了。不過,你千萬別提前說啊?!?br/>
“知道了。”
慕夜白好笑的答應(yīng)。
不提前告訴他,這對庭川來說,算是一個驚喜吧?
只是……
兩個人,明顯并不在一個頻道上。
蘇青在爭取的是友情。而庭川想要的一直都是愛情。
…………………………
翌日。
清晨。
陽光穿透窗戶,照在大床上。
顧庭川在夢中即將吻上女孩的唇時,電話乍然響起。
瞬時,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在眼里消失。
他懊惱,心氣不順。
煩躁的將枕頭甩到床下去,手機(jī)還在不懈的響。
不耐的摸了手機(jī)出來,掃了眼閃爍的屏幕,才緩和了下情緒。
“這么早有事?”
“來球場。”
“不去,你們打吧?!鳖櫷ゴ☉猩⒌闹匦绿苫卮采?。
“別啰嗦了,趕緊過來。”
慕夜白不再給他拒絕的空間,直接將電話掛了。
他懶得理會,將手機(jī)扔一旁,閉上眼,繼續(xù)睡。
很努力的,想把剛剛那個夢繼續(xù)下去。
可是,該死的!
越是想睡著,越睡不著。
而且……
夢被打斷后,夢里的甜蜜散去,剩下的,只有滿心的空洞和更多的孤寂……
他也真夠可笑的。
都六年了,居然還做這種夢。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是別人的未婚妻了,他還夢什么?
心情,越發(fā)陰郁。
他掀開被子起床,洗漱。
………………………………
半個小時后……
顧庭川到達(dá)球場。
初秋,天氣還算不錯,雖然有些涼,但好在艷陽高照。
只是因為早上那個被打斷的夢,顧庭川有些意興闌珊。
坐了電瓶車到球場,背著球具下車,人還沒到,就已經(jīng)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表哥,是不是這樣?我姿勢對了么?”
這聲音……
蘇青?
顧庭川抬目。
果不其然……
她一身粉色休閑服,握著球桿在擺著姿勢。馬尾辯束在腦后,扣了頂鴨舌帽,小臉被擋了一半。
青春活潑,生機(jī)勃勃。
顧庭川目光落向她,久久不曾移開。
“喂,庭川,發(fā)什么呆?”
慕夜白的聲音,讓他回神。
蘇青也聽到了,立刻扭過臉來看他。
在她的視線,要碰上他的時,顧庭川已經(jīng)別開臉去,佯裝自若的走過去。
“就你們兩個?”
他將球具交給球童,視線沒有再看蘇青一眼。
“約了客戶在球場?!?br/>
慕夜白看了眼時間,“差不多時候客戶們就要到了。”
“那你還打電話叫我過來?!?br/>
“青青說想學(xué)打球,我又沒空教她。想了想,最合適的也就只有你了?!?br/>
顧庭川這才看了蘇青一眼。
蘇青拿著球桿在一旁站著,沖他笑。笑得清甜可人。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顧庭川眸色暗了暗。
越
是如此沒心沒肺,越說明……這丫頭心下坦然,一點小九九都沒有。
理所當(dāng)然。
可是,又還是失望……
畢竟,六年前那晚,他們……
“你不會不愿意教我吧?”
蘇青澄澈的雙目盯著他。
顧庭川回神,搖頭,“不會?!?br/>
“那就去吧。她現(xiàn)在連姿勢都不太準(zhǔn)確,大概得從頭教起了?!?br/>
“我記得以前教過你姿勢?!?br/>
顧庭川起身。
提起從前,蘇青顯得非常歡喜。
情緒一下子變得更明朗了,璀璨的陽光像是都揉進(jìn)了她眼里,她笑,“雖然以前你教過,但是在國外六年我都沒碰過桿子,現(xiàn)在全給忘得干干凈凈啦。所以,得從零開始教!”
顧庭川看著她這般生動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和他笑著,說著話,不由得有些迷了眼。
她就是這么厚臉皮。
明明都忘了,還能要求得這般理直氣壯。
以前遇上不會的題拿來反復(fù)問他時,也總是理直氣壯。
“看樣子,六年的時間你也沒什么長進(jìn)?!鳖櫷ゴê芸斓挠只謴?fù)了沉靜的樣子,深深的看她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