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要如何度過?在這野外的林子里,哪怕是夏天也一樣要生起火堆,為的就是驅(qū)趕那些野獸,同時烤干地面輻射熱量以維持體溫——即使是夏天,森林里的夜晚同樣有可能造成人體失溫從而受到傷害。
因此程意久開始努力收集干枯的樹木,由于是玩兵擊當做是愛好,所以他體能很不錯,而且這林子里枯樹不少,于是他連折帶踹地拉回來不少木柴。然后就是按照自己看的野外生存教材里的那些方式將木柴堆積好,用帶著的煤油打火機點燃了這些枯枝。
天色暗下去的時候,樹林里的溫度很快就降低了下去,穿著獵裝的程意久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寒冷——這時候燃起的火堆跟放置好的反射板讓他所在的位置一下子暖和了起來,不過程意久還是找出了防潮墊墊好,并且披上了毯子。
他在火堆上架上了金屬的罐子,開始煮水跟加熱罐頭,當然還有一些干米也在其中,隨著水開始翻滾,那香氣也開始彌散——程意久的步槍就在身邊,當然他也做好了隨時開火的準備——野豬或許還未必會來,但是很有可能會引來熊。
畢竟這個已經(jīng)是正式的任務(wù),這里已經(jīng)是正常的大自然。“歐亞野豬,然后看看這里的林木種類——毫無疑問處于東北亞地區(qū)。這個分布區(qū)域可是跟黑熊或者棕熊的分布區(qū)域重合的,誰都說不好會不會出現(xiàn)一頭熊?!背桃饩绵止镜?。
隨著水的翻滾,干米迅速膨脹,吸收了肉罐頭之中的大量油脂,然后還要加上程意久添加的密封包裝的干菜也吸水漲開,一鍋亂燉眼看就要完美地出爐。程意久攜帶的罐頭是小型的250克的肉罐頭,正好一頓飯用一罐——而且金屬的罐頭是會降解的,堪稱環(huán)保。
一把米加上火柴盒大小的壓縮蔬菜,在鈦做的腰果型野戰(zhàn)餐具之中加熱融合,熱騰騰地讓程意久食欲大開,拿出了一把勺叉就準備大快朵頤。而另一邊的餐具罐子里用過濾器過濾的溪水也已經(jīng)燒開了,程意久準備冷卻了之后灌到水壺跟水袋里面去。
程意久坐在防潮墊上,脫下了鞋子,雙腳伸向火堆烤得暖洋洋地,當然也順便烘干襪子,而鞋子同樣也是口朝著火堆,讓反射的熱量將鞋子里面也烤干。他特意選擇的是一處參天大樹的樹根,岔開的樹根形成了很不錯的擋住風(fēng)的凹處。
吃完了食物用熱水清洗了之后,程意久將掛了空罐頭的鐵絲撐好,自己則是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夢之中。
一夜安眠,當程意久被懷里抱著的步槍槍口凝結(jié)的露水滴在臉上從而醒來的時候,火堆已經(jīng)只剩下了余燼——“干得不壞,從書里學(xué)來的堆砌柴火的方法真的很有效,而且我干得很好,要表揚?!笨从酄a是發(fā)白的,下面很有可能還有熱量,于是程意久拿出了錫紙包裹的飯團子放到了余燼之中,還加了點木柴,所以沒過多久他就吃上了熱騰騰的肉松飯團,然后灌了一大口涼水。用咀嚼式的免水潔口膠清潔了口腔之后,程意久再度開始了追蹤。
野生動物的活動其實是相當有規(guī)律的——尤其是成群的野豬這種動物。它們跟在領(lǐng)地里游走的食肉動物不一樣,野豬是有固定的活動路線的,所以程意久不需要到處尋找,他只需要去昨天發(fā)現(xiàn)野豬活動的區(qū)域進行蹲點就行。不過這一次恐怕要更近一點,最好還是逼近到一百米之內(nèi)。對于新手來說,超過一百米的話這個命中率還是挺差的——哪怕槍再好也是如此。
程意久小心翼翼地下山,唯恐一腳踩空滾下去——這滾下去的話,恐怕就可以宣告他的人生游戲結(jié)束啦。獨行的人類獵手其實就跟食肉猛獸一樣,不能受傷的——否則就會死。
程意久從下風(fēng)處逐漸接近昨天看見野豬的谷底,尋找到了一顆大樹,然后爬到了樹上并且用樹枝遮掩了一下身體,隨后就陷入了等待——為此他還用皮帶將自己固定在了樹上,免得掉下去,順便也可以解放雙手,免得野豬沒等到,人的手臂先累得不能動。
手里的步槍早已經(jīng)重新壓入了子×彈,程意久半瞇著眼睛調(diào)整著呼吸,將呼吸穩(wěn)定住。
這一等,就從大約九點鐘等到了下午兩點——如果野豬還不出現(xiàn)的話,程意久恐怕就不得不結(jié)束等待,去收集柴火以準備過夜了。不過他的等待看來是有結(jié)果了。前方的灌木叢開始抖動,一頭有著條紋的小野豬突然沖破灌木叢,從下面爬了出來。
程意久緩緩地舉起槍,利用前面的樹枝開始架住槍,呼吸變得緩慢而悠長,他從身心都做好了開槍的準備。很快野豬群就出現(xiàn)了,程意久覺得自己運氣真好,居然真的等來了野豬群而不是鹿或者其他什么動物,若是現(xiàn)在出來的是一頭熊,恐怕程意久也不得不開槍了,然而任務(wù)多半就又要拖延一天。
手里有著槍的恐怖直立猿是這個星球上最可怕的狩獵猛獸,而程意久現(xiàn)在就在瞄準豬群里那頭大公豬。他現(xiàn)在的位置大約是距離地面四米多高,距離豬群大約是五十米左右——這個距離已經(jīng)是非常近了。風(fēng)向現(xiàn)在是朝著程意久吹,暫時不用擔心會被野豬發(fā)現(xiàn)——野豬的視力并不好,不過聽力極佳,所以程意久的動作必須足夠輕柔。
“三點一線,三點一線?!背桃饩脽o聲地在心里重復(fù)著,借助樹枝的支撐,槍口現(xiàn)在非常穩(wěn)定,他只需要瞄準就行,程意久在等待一個機會,移動的槍口跟著大公豬的動作,就等著眼前這頭可能有四百斤的大公豬側(cè)面完暴露出來。
正面的話由于肩膀跟頭顱的遮擋,程意久很難擊中野豬的心臟——若是射擊頭顱的話,野豬頭骨的正面恐怕也是非常堅硬的,他怕會跳彈——步槍的子彈穿透力很強,擊中的話肯定會穿透,但是野豬的頭骨角度還是很平的,若是擊中額頭還真有可能會跳彈。
大公豬哼哼著在地面上拱來拱去——很快,這頭大野豬就露出了半個身體。程意久屏住了呼吸,數(shù)了個三二一,隨后果斷地叩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