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做得很好，對此類狂悖之徒就該這樣處理。我沒有其他意見。但接下來要面對什么，你們有準備么？”

    老人對于灰騎士擔憂顯然不是沒有道理。

    “我們有準備，在今后的任務(wù)中承接更多的責(zé)任?！?br/>
    于勒委婉地將他們的態(tài)度表達出來。

    大審判官烏瑟爾對于這樣的回應(yīng)十分的欣慰，但他還不忘了強調(diào)其中的難處：

    “那就好，我希望看到那一天。但請注意，雖然我和我的諸多同僚都還謹守著最初的條約，可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中。請不要讓他們失望，畢竟狼來了這種事在我等眼中，只有一次機會?！?br/>
    “會有那么一天的，請放心?！?br/>
    于勒看了一眼加爾文，信心十足地向老者保證。

    “那么這里的事我沒有其他的意見了，接下來就是收尾的問題。你們有什么想法么？”

    這是老人對于他們的尊重，也是對灰騎士態(tài)度的詢問。

    “清洗記憶！全部，一個都不能落下！在這之前，控制他們的行動范圍?！?br/>
    這是加爾文的意見。同樣也需要經(jīng)歷痛苦的過程，但結(jié)局要比簡單的毀滅要好得太多。

    “好，我尊重你們的意見。但相對應(yīng)的，歌利亞戰(zhàn)團這里，我需要你們在中間緩沖。這一次的事對審判庭的影響不小，我們需要他們的諒解?！?br/>
    老人也有他自己的難處，作為惡魔審判庭在帝國五大星域之一的暴風(fēng)星域的最高負責(zé)人之一，他雖然痛恨厄蘭提之流的作為。

    但為了審判庭的整體形象和政治信用，他還是不得不在事后捏著鼻子給他們擦干凈屁股。

    “這……我想克里斯滕連長不會拒絕我們的善意，但審判庭的……我不確定。”

    加爾文實話實說，將他的預(yù)測對老人講了出來。

    “叛徒的首級將會在星域內(nèi)公示，審判庭會做出表態(tài)。對他們，嗯。一艘新的打擊巡洋艦，但不是送，是租借。期限隨意，并且這艘巡洋艦以及上面駐扎的兵力在今后的300年內(nèi)必須響應(yīng)我們的征召。這是我最后的底線?！?br/>
    老人在簡單地思考后給出了一個讓加爾文難以拒絕的籌碼，他相信換做是克里斯滕本人在此，也同樣難以拒絕。

    這絕對不是烏瑟爾臨時下的決定，但不論怎樣，這種面子里子全都給到，而條件只是一個小小的應(yīng)召協(xié)議，這已經(jīng)足見對方的誠意。

    而且這附加條件本身，也證明了老人卓越的情商和處事手段。也更加證明了這些凡人中的卓越者在帝國的存在，絕非毫無意義。

    阿斯塔特們本來就在為帝國而戰(zhàn)。除非有徹骨的仇恨，否則哪一次的征召他們會拒絕呢？

    何況300年的并肩作戰(zhàn)，本來就給了彼此一個良好的重建信任的機會。

    在這樣的基礎(chǔ)上，想來今后的審判庭有足夠的信心和實力，在物資、情報、兵力援助等等方面讓這個戰(zhàn)團心甘情愿地在他們的旗幟下更好地為帝國效力。

    同樣的目的，在不同人的手中完全是兩個結(jié)果。其中的區(qū)別就是一個只想白嫖，而另一個則率先給出了誠意。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加爾文表示他學(xué)到了。

    “沒有問題，我這就可以去可克里斯滕連長談。”加爾文對于這樣惠而不費的交易也很是滿意。

    “那么接下來就是細節(jié)的問題了?！?br/>
    烏瑟爾對解決問題的順利表示很滿意，他順勢提起了一個灰騎士們原本不會在意的細節(jié)。

    “具體負責(zé)記憶清洗的部隊，誰來出？”

    “嗯？”加爾文愣了愣，然后看向身邊的于勒。

    “我們有這個部隊么？”

    后者的面色有些復(fù)雜。他一邊用眼神肯定地回答加爾文，一邊向烏瑟爾問道：

    “我們可以出，但這其實不符合慣例。您的意見是？”

    “就你們來出，我知道你們一直保有數(shù)量巨大的凡人部隊，但沒有名義出場是么？那就在這里吧，正好。這里的情況復(fù)雜，至少在前期，有你們的加入，三方之間的信任更好建立一些。我們得到了一個好的開始，你們也有了第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征兵星球，這很好。”

    “您的慷慨！這實在是讓我不知如何感謝！”

    于勒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他不在乎這些星球上究竟能為灰騎士提供多少人力。

    但只要有了這里，他們隱藏在其他邊遠星球上的那些凡人部隊，就有了自己的名義。

    從今以后，這些在歷次與混沌作戰(zhàn)中本應(yīng)被清洗的部隊，就又可以在換了一個身份以后，重新在灰騎士們的麾下為帝國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這種配屬部隊的到位，讓于勒心中的灰騎士戰(zhàn)團距離那個名為軍團的存在，向前狠狠地走了一大步。

    “我們并非不希望看到你們壯大，我們擔心的是你們在核心人數(shù)增長困難的情況下，下屬的凡人部隊因為無限制增長而失控。既然你們現(xiàn)在對自己有信心，那這就不再是問題?！?br/>
    微笑著的烏瑟爾溫和地對于勒解釋著他們的考慮，他不希望對方對他的同僚有不好的誤會。

    “明白！我們理解諸位審判官的顧慮，它是有必要的?！?br/>
    于勒深知這個機會的珍貴，也明白對方所說的真實不虛。

    無論個體的幸存者偏差，讓外界對審判庭的印象有多糟糕，在大的環(huán)境里，這些為帝國抵御混沌而戰(zhàn)斗的第一線的凡人們都是值得尊敬的。至少其中的絕大多數(shù)是如此。

    至于其中所必然隱藏的一些宵小之輩，已經(jīng)得到最大讓步的于勒表示他不在乎。

    求其上的其中，求其中的其下。

    今天的收獲對于于勒來說已經(jīng)算得上是驚喜了，他實在沒有理由要求得更多。

    “但你們不會得到無限制的增長！這是沒有任何余地的底線！”

    在給出權(quán)力以后，大審判官烏瑟爾以符合他身份的嚴謹對其加以限制。

    “你們的配屬部隊調(diào)整，必須跟隨你們的巡洋艦一起。這樣在今后的作戰(zhàn)中，他們就可以與你們同時到達。所以如無必要，你們將不會得到附近星界軍的其他支援。”

    這是這位大審判官或者是他背后所代表的整個審判庭，對灰騎士們最后的底線。

    “明白！”

    于勒和回過味來的加爾文一齊答應(yīng)道。

    “他們的裝備以及物資保障，也由你們自行解決，審判庭概不負責(zé)！”

    烏瑟爾貌似憤怒地補充了這一條，就算是代表審判庭為此次巨大的讓步做一個體面的收場。

    “明白！”

    這是于勒與加爾文對于烏瑟爾共同的回應(yīng)。便宜都占盡了的他們自然不會在乎這點細枝末節(jié)。

    “行了！趕緊去干活吧！我歲數(shù)大了，趕了這么久的路要休息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我恕不奉陪。”

    說完這句話以后，再也繃不住了的烏瑟爾笑著對加爾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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