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是這么一回事?!痹碌锻V沽嗣亲拥膭幼鳎p手負到了身后。
“原來什么啊,你知道什么了,那小老兒是不是真有什么問題啊?告訴我,告訴我嘛?”
“想知道啊,那你求我啊!”月刀罕見的學起小七的樣子,雙臂交叉到了胸前,笑瞇瞇的說著。
“我呸,要本姑娘求你啊,除非你是在做夢?!?br/>
“那你就自己慢慢想吧,我想憑你的冰雪聰明應(yīng)該難不倒你的。”
“死月刀,壞月刀,臭月刀。”小七使勁捏了捏自己的辮子。每每小七說不過月刀的時候就搬出這段話來,看她熟練的樣子,這段話都快變成兒歌,變成她的口頭禪了。
“我死了,就更沒人告訴你了。放心吧,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br/>
“你死了,我才高興呢,這樣就沒人老是惹本姑娘我生氣了?!?br/>
不歸林,青石鎮(zhèn)去天北城最快的捷徑,也是近來多起命案的發(fā)生之所,如今走來即使是在白天,也讓人有點不寒而立。
一支箭,一支滿含殺意的箭,不懷好意的以極快的速度,夾帶著“呼呼”的風聲,向著小七的背部攻去。
“?!钡囊宦暎∑叩谋橙耘f是完好無損,而那一支箭卻是折彎了箭身,掉在了地上,甚至連那堅硬的箭頭,都是被磨掉了一些。
發(fā)出這一箭的主人,顯示是吃了不小的驚。
“張老哥,才不見多久,就那么想念月某人啊。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小心累壞了身子骨?!?br/>
“原來月捕快,早就知道老朽會來了啊。”樹林里,緩步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剛才才分別不久的街口店里的張老漢。此時,落rì的余暉從背后照耀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臉有些看不清。
“看來這拉弓shè箭還的確是一門好本領(lǐng),不但能治人的口吃,還能治人的駝背,這不,張老哥的身子也是硬朗了不少啊,除此之外呢,張老哥的膽量也是練就的不錯,殺了那么多人,在店里也照舊是氣定神閑的品酒賣弓,好不自在?!?br/>
“哈哈哈哈哈,月捕快真是愛說笑啊。”
一旁的小七此時卻是嚇的一身冷汗,驚魂未定,滿臉憤怒的看著月刀,看來這家伙早就知道了會發(fā)生的一切,卻沒有對自己說起過半句。要不是自己穿的那件爹爹給自己打的護身軟甲,恐怕此時的自己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老朽不過是在這不歸林里打些野味,看看能不能給今晚添些小菜,卻是不當心shè中了這位口齒伶俐的英俊公子,真是罪過,罪過,老朽在這里就給公子賠個不是了。”
“果然,我想這英俊和口齒伶俐就是你殺人的動機吧?!痹碌朵J利的目光看去,眼睛中充滿了不容否定的堅毅。
“請恕老朽我直言不諱了,世上會有人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去殺人嗎,月捕快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太把查案當做兒戲了。還是說官府抓不到兇手,就要找個可憐的小老頭頂罪不成?”
“你多說也是無意,我已經(jīng)看破了一切。不容你抵賴。”
“噢?那老朽看真是想洗耳恭聽了,看看這個官府的人是怎么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好人說成是殺人的兇手?!?br/>
“早在一開始,我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所有的死者都是后背中箭,這是一個疑點??梢钥隙ǖ氖菤⑷藘词治涔Ω邚?,然而死者卻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罷了,他為什么非要選擇背后偷襲而不是正面攻擊呢?
“首先,可以判斷兇手可能年事已高,正面搏斗可能會稍有力不從心,而他對自己箭法又是如此自信?!?br/>
“其次死者是唯一可以看見兇手長相的人,但是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那么兇手的身上必定有著什么不同于常人的缺陷,哪怕是將死之人,他也不想讓人看到他的不同之處。兩者加在一起,所以他選擇用后方偷襲的方式殺死被害者?!?br/>
“當然,我也想過,可能是他的頭腦問題,常被人恥笑,因而產(chǎn)生了自卑心理,但這個猜想顯然也是不可能,因為兇手把現(xiàn)場處理的干凈利落,沒有絲毫蛛絲馬跡留下,這絕對不是一個智力有問題的人可以辦到的。”
“我也問過那客棧的老板朱六,這不歸林最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朱六的回答也是否定的?!?br/>
“如果兇手是一個帶有殘疾,或者是相貌十分丑陋無比的陌生人,朱六肯定是能夠一眼記住的。雖然你的臉上也有道的傷疤,但是位置不是十分的醒目再加上你是鎮(zhèn)上的人,朱六也就不在意了。”
“聽來好像有幾分道理,不過這可還是說不通?!睆埨蠞h,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刀疤。
“那么不是身體上的殘疾,就肯定是一些看不見的隱疾了,諸如,眼、耳、口、鼻?!?br/>
“不會是眼睛的問題,試問一個眼睛有問題的人,怎么能一擊殺害被害人?”
“也不會是嗅覺,味覺這類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那剩下的就是嘴巴和耳朵了?!?br/>
“如果兇手的耳朵有問題,聽不見別人說的什么,也不會有如此的心理,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了?!?br/>
“所以剩下的。。。”看了一眼臉sè有些變化的張老漢,“就只有嘴巴上的缺陷了。正是你之前所扮演的口吃賣弓人!”
“月捕快真是推理的頭頭是道,老朽好生佩服。不過你還是有兩個破綻。這第一呢,我這。。這。。這口吃的毛病。。和我殺他們。。有。。有什么關(guān)系?第二,你沒有真憑實據(jù),剛才的不過都是你的憑空猜想罷了?!?br/>
“你還是不死心嗎?那好。。?!?br/>
“你之所殺他們和你殺這個英俊公子的理由是一樣的,因為他們生來長的英俊,又嘲笑過你口吃的毛病。雖說你是佯裝的,但你生來高傲,年過花甲,卻也不請一人在店里幫忙,任何事情都是要自己cāo辦,臉上刀疤雖然你表面不在意,但是你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想必這也是你的一塊心病。
“如此一來,你就勢必要殺這些英俊公子而后快了!”
“至于證據(jù)。。。”月刀從懷中拿出一片薄狀的東西。
“你最后還是百密一疏,在第三個殺人現(xiàn)場,留下了這個!”
“這是。。。怎么會。。。”張老漢看到月刀手里的東西頓時一驚。
“這是要貼于弓臂內(nèi)側(cè)的,也就是制弓六干之一的‘角’。這是動物的角所制,青石鎮(zhèn)地處偏北地區(qū),看不到水牛的影子,多是黃牛之類,所以人們在制弓的時候都是用羊角代替。而你的店里不正掛著無數(shù)的水牛頭不是么?”
“怪不得你叫我打扮成男人的樣子,跟你來逛什么集市,原來你早有預(yù)謀了?!?br/>
“反正你有你爹爹給你的護身軟甲,你打扮成男人的樣子也是英俊的很啊,剛才有不少懷chūn的女子對你暗送秋波呢。再說,以你的xìng格,肯定是會把這個老狐貍逼出狐貍尾巴的?!?br/>
“你。。。你從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么,根本就不想陪我來玩,還我的xìng格,你當真是很了解我嗎?我告訴姐姐去。你壞死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br/>
“這個,還給你!”小七說著把珠花丟給月刀,轉(zhuǎn)身往林子深處跑去,想來是跑回家去了。
“月捕快,果然是心思細膩,老朽實在是甘拜下風。不過你對于女孩子,好像還差點火候哦。”
月刀苦笑著搖了搖頭,想來等下又是要費自己一番口舌了。
“不勞張老哥費心。這么說,你是認罪了,那就別怪月某無情,雖說月某有傷在身,但是老哥看來是十分的自信,僅僅帶了一支箭就來此,失去了弓箭這一利器,我看老哥你還是乖乖俯首認罪吧?!?br/>
“再此之前,月某可以告訴老哥,其實這‘角’是我剛剛來你店里的時候偷偷從一把弓上面取來的。”
“呵呵,那真是巧的很啊,老朽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月捕快哦。”
月刀疑惑的看著張老漢,沒有說話。
“剛才月捕快的話,是說對了一半,我殺這幾個人,有我的原因,不過呢,這最為關(guān)鍵的是上頭吩咐了,要我多取幾個英俊又健壯的男人尸體回去,天底下的事啊,就是這么的巧,既是稱了老朽我的心,又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事情?!?br/>
“只是那收尸體的,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似的,不但三具尸體都被官府拿了去,我聽上頭說,他本人也是失去了聯(lián)系。不過好在應(yīng)該有一具被順利帶走了,也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勞了。還望上頭別忘了記我這糟老頭子一功才好?!?br/>
果然,他們專門收集尸體,只是沒想到,他們?yōu)榱巳〉檬w,竟然是開始殺起了活人,他們究竟是。。。一團疑問在月刀的心理越散越大。
“不過,他應(yīng)該知道不少,只要把他抓回去,應(yīng)該能得到不少信息。”月刀心理想著,就yù去抓這張老漢。卻見這張老漢痛苦的捂住胸口,一灘鮮血是從嘴角流了出來。
鮮血十分的奇怪,隱隱有著一絲紫金的sè彩。
月刀上前一把抓住張老漢:“你。。?!?br/>
“月捕快,你以為這樣就能抓老朽我了嗎,最后告訴你一件事情,老朽這臉上的傷痕就是月捕快你三年前留給老朽的啊。堂主要的東西他一定會來取的,三年前沒有拿到,如今是勢在必得,雖然不知道堂主為什么沉寂了三年,不過想來最近就要有所行動了,你就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br/>
張老漢,頭一歪,死了。
月刀的記憶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下著雨的夜晚,眼看著臉上中了一刀的最后一名紫衣人即將死在短刀之下。
滿身是血的粉衣女子一把抱住了雙眼血紅的月刀“月刀,是我啊,我是雪兒啊,你不記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