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宜街36號店對面茶館二樓,靠街一側(cè)的一張桌子,只有一女子,其身段玲瓏,著淡黃衣裙,盤著頭發(fā)斜插白簪,黑發(fā)垂往后背,前額掛著幾縷秀發(fā),略顯凌亂,面容精致,膚白勝雪。
只是這女子面無表情,渾身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周圍一眾人也只敢遠遠的打量,不敢上前搭話。
女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直接一口飲盡,舉止毫無富家貴女的得體,看得周圍眾人一陣詫異,紛紛猜測此女的來歷。
瞟了一眼周圍一眾目光,女子也似毫不在意,繼續(xù)盯著下方街道的李不修,女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李不修有些奇怪,眼睛不停的打量著他,不時又露出思考。
方才李不修被馬撞飛而無事,接著打臉兩人,再接著他走過的地方莫名出現(xiàn)的黑衣人,李不修做的一切都被她瞧在了眼里,這引起了她濃厚的興趣。
城主府中,李不修乘坐順風(fēng)車和張合一并來到了府中大廳,進入府中李不修并沒看到其他客人到來,只見到一眾下人丫鬟在忙碌著,心中也猜到此時宴席還沒開始,想來是因為自己的事張合干脆直接引自己過來。
雖然如此,但張合對他也是畢恭畢敬,不存在絲毫怠慢,他還打算今晚找張合問一些孫家慘案的事,畢竟這事與他也脫不了干系,現(xiàn)在張合那么恭敬,弄得他都有些不太好直接問他。
張合也知道距離宴席時間還有約近一個小時,便先把李不修迎進自己書房等候,把吃喝點心東西全都給李不修備好,也給他留了可使喚的下人,便告罪了一聲就去忙他的事去了。
李不修見狀也樂意如此,就在張合的書房中默默運起了功,掐訣盤腿,緩緩閉眼,微封九竅。
第二元神的修煉可不敢放松,畢竟這可是他特殊時期最大的依仗了。
道修修出元神后,仍要不斷的錘煉元神,讓元神不斷壯大,等到元神堅韌壯大到了一定程度,再開始壓縮元神讓元神逐漸定型形成一個小人形狀,人形狀元神臻至圓滿后,則逐漸開始點亮元神,直至元神金光通透圓滿修成純陽,至此元神修行圓滿結(jié)束。
于是乎道修的元神境界劃分為五大境:
第一境入神,點亮性光,未修出元神
第二境淬神,修出元神,淬煉壯大元神
第三境虛神,修出人形神嬰,人形元神
第四境陽神,開始點亮元神,至金光圓滿
第五境純陽,金光圓滿臻至通明
元神的五個境界,每個境界都有一個緩慢的過度,但一境一天地,可吸收容納煉化的真元天差地別。
而道修對應(yīng)的體質(zhì)修行又分為五大境:
第一境凈體,引導(dǎo)真元,洗刷身軀污垢
第二境蘊體,洗凈污垢,真元蘊養(yǎng)肌膚骨骼
第三境銘體,導(dǎo)引真元,開始刻錄自然脈絡(luò)
第四境合體,肌膚骨骼銘刻脈絡(luò)后,脈絡(luò)共振交融最終成為一體
第五境道體,紋路脈絡(luò)無暇,融于自然
元神與體質(zhì)的修行并不同步,只有修成純陽與道體的人,方有機會跨入圣境,即純陽道體的完美結(jié)合,才能真正通感天地,影響自然氣場,舉手投足便有移山填海之威能,真正的屹立絕頂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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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李不修聽聞門外傳來敲門聲和丫鬟的呼喚,緩緩的睜開了眼,只聽門外丫鬟恭敬說道:
“仙師,宴席已經(jīng)開始,城主現(xiàn)在太忙不方便前來,城主讓我等帶他向您告罪,還請仙師移步大廳一敘”
李不修也反應(yīng)了過來,原來是宴席已經(jīng)開始,抬頭看了看書房墻上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是晚上7點了。
李不修打開房門,便跟著丫鬟一同前往大廳,不一會便到了門口,只見門前人影綽綽,下人丫鬟不斷來回走動,手里或端著酒或拿著點心,看樣子好不忙碌。
見到李不修,下人丫鬟紛紛屈膝低頭行禮讓開道路,李不修也沒做姿態(tài),拱拱手,便緩步往里走去。
只見大廳兩側(cè)各列有兩排客桌,每排皆十張一米紋邊楠木長桌,左側(cè)桌上坐著的人或身著華服華冠或身著西裝旗袍,右側(cè)桌上前排皆為身著華麗長衫的夫人公子,后排則多為身著甲衣的衛(wèi)兵,兩側(cè)最后皆站著數(shù)位丫鬟中央主桌上一人正是華冠麗服的張合。
李不修打量了一眼,便知曉左側(cè)的多半是鎮(zhèn)關(guān)豪強貴族,而右側(cè)則為府中家眷親衛(wèi),他還看到了王余那小子。此時客廳中氛圍倒是極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在你來我往的說著客套的話語。
此時張合看到了正緩步而來的李不修,立即站了起來,快步朝李不修走來,抱拳行禮,神色恭敬的說道:
“恭迎李仙師大駕,方才張某實在脫不開身,未能親自前來迎接,還望仙師勿要怪罪”
李不修見狀,抱拳回禮,微笑著說道:
“張城主實在客氣了,李某實在慚愧,當(dāng)不得張城主如此禮遇”
張合心中一驚,急忙說道:
“李仙師實在說笑了,這是張某該做的,先不說了,還請李仙師上坐”
說著,張合便引著李不修欲往主座坐下,李不修見狀也急忙推辭,畢竟他不是主人,上主坐卻也是不愿意的,便說道:
“張城主,不可不可,我為客人如何坐得主座?”
“李仙師大恩,如何不可,快快,李仙師萬不可推辭”
“不可不可,張城主執(zhí)意如此,那再下只好回去了”
“這...那好吧,”
張合聽聞李不修如此堅決,卻也不好再做多言,便引著李不修就主座左側(cè)第一個位置坐下,李不修也只得同意。
而客廳中一眾豪強貴族紛紛詫異,想不到張合竟然對這年輕男子如此禮遇,他們實在有些難以想象,不自覺的收了對李不修的輕視之心。
見李不修落座后,張合打量了下方一眾人的反應(yīng),思量了片刻,便伸手介紹說道:
“各位,這位是李仙師,本次除妖全憑李仙師,若無李仙師,我鎮(zhèn)關(guān)不知道又要被殘害多少人,若無李仙師我們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不管如何,李仙師都算是在坐各位的恩人”
接著又沉思了會兒,看了看李不修,語氣堅定的說道:
“今天的宴席,一者主要是為了感謝李仙師的大恩,二者是為感謝所有為除妖出力的同袍,三者是要勉勵在座的各位從今往后一起攜手,盡心為鎮(zhèn)關(guān)造福,為民謀生,若今后再出現(xiàn)欺壓百姓的豪強貴族,張某也絕不留情”
“鬧妖一事,延續(xù)三年有余,百姓之間是什么態(tài)度,我想各位都清楚,我希望各位都能配合我將這鎮(zhèn)關(guān)治理好,不負國主,不負百姓”
張合說完還朝著李不修瞟了一眼,想看看他的表情神色。
聽到張合說的話,李不修心中還是比較滿意的,也暗自的點頭,這也不枉費他降妖,至于孫家事件中張合是否牽涉其中他不知道,但當(dāng)年他并未擔(dān)任城主等要職,想來涉及也不是很深。
這樣一想心中也舒坦了許多,一直以來他都在反思自己這樣做是否對,而如今聽聞張合這話心中也輕松了許多,至少張合能有這樣的想法,這對鎮(zhèn)關(guān)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張合說完,見到李不修微微點頭的反應(yīng),心中似乎松了一口,接著內(nèi)心也是很高興,也不枉他設(shè)下著這宴席,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果。
那晚聽完李不修說背后另有其人的時候,他恍然醒悟,想到那被害之人有六家都參與了二十年前的那場事件,而且死的都是這些為富不仁的豪強,那么幕后兇手很可能是孫家的人或與孫家有關(guān)的人,而且李不修又沒說是否捉到了幕后黑手,這讓他毛骨悚然。
回去后他便開始思考,最后認為有兩種可能:
第一,憑借李不修的本事已經(jīng)捉到了幕后的人,但他沒說,那就說明他很可能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第二,那就是他沒捉到,那么自己更需要表態(tài),讓他繼續(xù)幫忙,畢竟鎮(zhèn)關(guān)還離不開自己。
雖然二十年前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所以不管如何,這場宴席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今看到了李不修的反應(yīng)也知道自己做的非常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