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先坐好,我就和你說說這位金花婆婆!”
周芷若立刻挺胸抬頭,雙手放在膝上,認真聽講。
江南輕咳一聲,說道:“金花婆婆,是江湖中的一位前輩高人,一直隱居在海外靈蛇島,很少到中原來。夫君曾是靈蛇島島主,后來因傷去世,留她一人,武功之高,恐怕和你俞太師伯差不多,她行事隨心所欲,果決狠辣,武林中常常將她劃為邪魔外道一派,從今日她身邊的弟子中便可見一二?!?br/>
周芷若點點頭,確實狠辣。
俞蓮舟幾年前曾去過河邊小院,那時江南功力未復,和他半斤八兩,兩人便比試了一番,周芷若想到金花婆婆武功和太師伯差不多,甚是驚訝,又想到師父輕而易舉的擊退了她,臉上又露出歡喜之色。
江南見狀,不知她想到什么,又說道:“以后如果沒有長輩高手在身邊,聽到她的咳嗽,你就遠遠離開?!?br/>
周芷若道:“這樣不是表示怕了她,有墮師父名聲,而且,她還能一直咳嗽不成?”
聽到這話,江南笑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和她弟子交代的,她那等名門宗師都不怕墮了名聲,我又何必為此強裝面子呢!”
“至于咳嗽,你放心,金花婆婆早年在一處寒譚傷了肺腑,久治不愈,是以經??人?。”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房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江南沒有將金花婆婆是紫衫龍王之事說與周芷若聽,是因為這事大部分武林中人都不知曉,就連趙敏也是聽金毛獅王謝遜說才知曉的,關于波斯教的那部分更不用說了,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周芷若這才點頭應下,然后意猶未盡的規(guī)規(guī)矩矩告退回房去了。
第二日,江南二人從吃早飯到離開小鎮(zhèn),這中間再沒遇到金花婆婆兩人,江南從原著中大體能知道金花婆婆的性格,她絕不是置自身于險地之人,可能早早就離開了。江南不甚在意,反正他也沒有要怎么著金花婆婆。
有了昨晚的插曲,周芷若又重新恢復了活力,一路上不時問些武林中事,江南也樂得如此,將各門各派的尋常事都一一說給她聽,周芷若聽的津津有味。
一路走過,見到許多民不聊生的景象,有的官兵當街殺人,無所顧慮,有的荒民易子而食,慘絕人寰。
周芷若將周老漢給她帶的錢財全都分了出去,江南冷眼看著,并不阻止。眼見自己的力量不過是杯水車薪,周芷若眼眶紅紅的,非常難過,“師父,為什么他們會這樣?”
江南長長的嘆了口氣,沉默良久,說道:“朝廷暴虐,不拿漢民當人,導致民不聊生?!?br/>
周芷若憤恨不已,卻也知道這種事情自己無能為力,只能寄希望于有志之士了。
對于一個初入江湖的少女來說,尚未經殺戮,便看到這種景象,有些過于殘忍,但江南希望周芷若能認識到人間疾苦,切勿不食人間煙火,做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子。
過了三天,師徒二人來到南陽,終于來到一個繁華的城池。
相比于大都,開封等地來說這里自然不值一提,但對于周芷若來說卻是第一次來到這么多人的城市??吹饺藖砣送绯彼愕木跋?,因看到江湖真相難過的周芷若終于有些開朗,江南也松了口氣,他還怕周芷若受到的刺激太大,轉回不過來,那他可是罪過了。
此時已近黃昏,等到兩人找到一家客棧住下,略做洗漱后再出來,差不多已經華燈初上。
大街兩邊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行人絡繹不絕,正是熱鬧的時候。
周芷若在前面歡快的走著,不時還蹦跳幾下,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將少女的本性暴露出來,江南跟在她后面搖頭失笑,果然還是孩子。
走了一會,江南感覺有些餓,就招呼周芷若停下,四下看了一圈,尋了家人來客往的小飯館進去。
這家飯館不大,但里面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空位坐下。
周芷若吃著一包栗子,轉頭看了看四周,口齒不清的小聲道:“師父,你怎么選了這么個地方?”
江南笑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大酒樓中的食物固然好吃,但花銷不菲,這種小店雖然環(huán)境差些,但味道絕對是好,要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多人!你記著,日后獨自闖蕩江湖吃飯就尋這樣的店!”
周芷若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招呼來忙的腳不沾地的小二,江南道:“小二哥,你們這里有什么特色?”
小二用毛巾抹了把腦袋的汗,躬著腰笑道:“我們這里老鴨湯配驢肉火燒是一絕,客官您看旁邊,來我們這里這兩樣是必點的?!?br/>
江南轉頭一看,果然桌子上都有這兩樣,抬頭向小二道:“來兩份老鴨湯,五個火燒,再來兩碟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好?!毙《浵潞?,順手擦了擦桌子,然后往后廚方向去了。
老鴨湯香味醇厚,回味悠長,驢肉火燒肉嫩鮮香,搭配起來果然是一絕。
江南好久沒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一連喝了兩碗湯吃了三個火燒才放下筷子,對面的周芷若也一直嘴巴不停,秀巧的鼻尖上滿是汗珠,對這頓飯相當滿意。
湯足飯飽后,江南和周芷若在大街上一路晃悠回去,順便消消食。
“這里也沒什么好玩的,早知道就不來了?!?br/>
江南聽到這兩句不太純正的中原話,轉頭斜睨了一眼,登時精神煥發(fā)。
摩肩接踵的人群被生生隔離出一塊空地,兩個蒙古兵在前面開道,呵斥著人群躲避,后面是一個和周芷若年紀相若的少女,一身英氣騎裝,相貌俊美異常,雙目炯炯有神,分明,手中摺扇白玉為柄,握著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無分別。
在她身后跟著兩人,一人身材魁梧,雙臂奇長,手持一柄長劍,一人頭戴銅箍,面容丑陋,用半張面具遮蓋。
見到這三人陣容,江南心中一驚,這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