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陶趴在病床上,靜靜地睡著了……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射進來,她細致的臉龐上,隨意散落的幾根長發(fā),修飾著她的溫柔。
顧一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他到現(xiàn)在才認(rèn)真看清她的面貌,她趴在床邊,安穩(wěn)端莊的像個睡著的公主。
館陶一個晚上,擔(dān)驚受怕,顧一杰被打流血的畫面時不時涌現(xiàn),她驚醒了,這會她猛地睜開眼,迎合上那雙癡癡望著她的眼睛,深邃如黑夜的眸子里,透露著她沒見過的深意。
她慢慢平靜下來。
原來她的救命恩人這么好看,就算頭上包扎著紗布,都遮擋不了他的俊俏。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反正我信了,顧一杰和館陶就是這樣的。
穿透心靈的對視。
靜止的空間,兩人略顯尷尬。
“呃……”
“呃……”
幾乎同步,兩人語氣重疊,想對對方些什么,來緩解這種被凍結(jié)的氛圍。
言語停留,兩人相視而笑,燦爛地笑……
像是幾百年前就見過,像是上輩子注定的相識。
相見恨晚,只有這四個字可以代表現(xiàn)在的他們。
顧一杰突然想起,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館陶?!?br/>
“館陶?很好聽的名字,很適合你?!?br/>
“謝,謝,你,……一杰!”
館陶言語中夾雜著憂傷的自責(zé)與內(nèi)疚,一個謝字不足以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顧一杰搖頭微笑,“沒事兒?!?br/>
“對了,館陶,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酒吧?”
“我……,”館陶停頓了一下,眼神中帶點不由的滄桑,“勤工儉學(xué)?!?br/>
完,她腦海里思緒開始漂移……
半年前接到臨大的錄取通知書,家人難掩喜悅之情,可高額的學(xué)費成了困擾家庭的難題,因中風(fēng)癱瘓,長年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對她,館陶,爸爸沒用,就算借錢,爸爸和媽媽都會供你上大學(xué),館陶聽完跑回自己房間哭了一個上午。
家中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媽媽每月那點微薄的收入,比她十歲的弟弟還在上學(xué),正是用錢的時候,她本來想放棄讀大學(xué),早早出來打工,減輕家庭的負(fù)擔(dān),可爸爸死活不同意。
爸爸認(rèn)為沒有文化,沒有知識的人很沒出息。
館陶記遠都不會忘記,開學(xué)報到那天早上,媽媽拿看一打借來的,帶著手溫的鈔票,放到她手上,叮囑她不要丟了,到學(xué)校好好學(xué)習(xí)。
館陶望著媽媽一頭半白的頭發(fā),恨自己無能為力。
雖有一個不幸的家庭,慶幸的是她有一雙愛她的父母。
上大學(xué)后,她一直勤工儉學(xué),酒吧的收入比其它工種要高一些,所以館陶昨天才去了酒吧面試,憑她清麗的外表,酒吧經(jīng)理看了她一眼,她就被錄取了,沒想到今天第一天上班竟然遇上這種事。
館陶漂移晃乎婆娑的眼神中,涌上晶瑩的淚水,她忍住,向旁邊看了一下,收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顧一杰仿佛看懂她此刻的心情。
“勤工儉學(xué)好??!自食其力,靠自己的雙手養(yǎng)活自己,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我覺得你很了不起?!?br/>
館陶微微笑了一下,這個大男孩善解人意,讓她心里暖如陽光。
此時
林諾從外面提著大大的餐盒,走進來。
“一杰,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好多了!”
“真不該帶你去酒吧!”
對于昨晚的事兒,林諾真后悔帶一杰去酒吧,想想自己也是罪不可赦,這會兒跑前跑后,希望可以減輕自己的罪過。
“我要謝謝你,帶我去酒吧!”
顧一杰傳情地看了一眼館陶。
若不是去了酒吧,他就不會認(rèn)識館陶,茫茫人海中,讓他一見鐘情的女子,他可是因禍得福啊。
“啊?”
林諾頓感疑惑,謝謝他帶他去酒吧?為什么?
林諾將買來的早餐放到桌子上,撲上前來摸摸顧一杰的額頭,“你被打傻了嗎?”
“去你的!臭子!”
顧一杰朝著他的心窩子給了一拳。
“我去,還有力氣打?。 绷种Z肆意的調(diào)侃。
而后兩個男孩放聲大笑。
館陶看著這兩個大男孩,羨慕的笑著,他們的感情真好,勝似親兄弟。
……。
早餐后,林諾、館陶陪著顧一杰,樓上樓下地跑,終于把該做的檢查做完了。
檢查結(jié)果,后腦有些許淤血,其它均為外傷無大礙,建議住院七天疏通淤血。
林諾和館陶兩顆懸著的心終于塵埃落定。
再次回到病房,林諾建議館陶先回學(xué)校,自己留下來照顧顧一杰,館陶推讓,她覺得由她親自歸顧顧一杰更加安心,就算回到學(xué)校,她也會坐立不安,倒不如守在他身邊。
顧一杰看著她,感激涕零,深情的,“館陶,謝謝你!”
“一杰,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
這兩人在林諾面前眉目傳情,眼神癡迷,林諾頓時明白了,心里暗罵,顧一杰,好你個臭子!什么時候生出的情愫?這么快就看上眼了。
與此同時,眼前這情景讓他想起跟肖拂告白的那個傍晚。
他堅定地告訴她,他喜歡她!
她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癡癡呆呆,慌了心志,但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他。
那一時刻,是他長么大第一次認(rèn)真的跟一個女孩告白。
如今,不到半年,這段短暫的、經(jīng)不起考驗的感情結(jié)束了。
對于這段感情,他投入了,用心愛了,可是最終躲不過命運開的玩笑。
“林諾!”
顧一杰看著眼神呆滯的林諾,拉回他的思緒,叫了他一聲,他明白他在想什么。
“嗯?”林諾應(yīng)了一聲。
“她,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鳖櫼唤艿?。
是嗎?離開了好像半個世紀(jì),她很快就會回來了嗎?回來了又怎樣?
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她是誰?”館陶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顧一杰,他們中的她好像跟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呃,是一個好朋友,肖拂!”
林諾好像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這段時間因為她而發(fā)瘋的自己,也該清醒了。
“一杰,館陶,我該回學(xué)校了,明天下課,我再過來看你?!蓖辏种Z收拾了一下,準(zhǔn)備回學(xué)校。
“回吧!”顧一杰示意。
林諾離開后,館陶好奇,這個叫肖拂的女孩是誰,為什么林諾聽到她的名字,滿臉傷情,她困惑著。
“一杰,可以跟我講講肖拂的事兒嗎?”館陶好奇著。
“她跟林諾是什么關(guān)系?”館陶又問。
“他們?”顧一杰停頓了一下,怎么呢,男女朋友關(guān)系?不是,已經(jīng)分了,好朋友?他們還算是好朋友嗎?
顧一杰心里覺得惋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