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視角可視范圍內(nèi),倒是沒瞧見有人。
默默的收回視線,宋晚背身靠在假山壁上,往身上澆水。
溫?zé)岬乃葜∧w,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酥軟了,像無骨魚一樣,泡在水里。
四周很靜,靜得隔壁生出一丁點(diǎn)響動(dòng),她也能聽見。
“司空夫子?!笔悄袑W(xué)子的聲音,具體是哪一個(gè)學(xué)子,宋晚辨識不出。
不過她聽到了“司空”的名字,輕合的眼簾驀然啟開,幽幽回眸,又再次瞇著眼,往那小孔里瞧。
一眼望過去,能看見一名男學(xué)子的衣袂。
“既然司空夫子您在,學(xué)生晚些時(shí)候再來?!蹦悄袑W(xué)子倒是個(gè)有禮貌的,又或許是覺得和司空呆在一處,壓迫感太強(qiáng),所以先退了。
直到那人回身離開,宋晚也就看見一道背影而已,仍舊辨不出那人來,估摸著也是不曾見過的。
思緒拉回,視線也在那學(xué)子消失不見時(shí)收了回來。
宋晚偏著頭,想要找一找司空在何處,可那個(gè)孔就那么大,她左望右望,愣是沒看見司空的身影,心下不禁有些氣餒。
嘩啦——
隔壁池中的水蕩了蕩,宋晚的視野里,忽然多了一道背影。
離得很近,大概只和她隔著這一堵假山罷了。
那是司空,月色下光溜溜的腦袋,寬闊的雙肩,肌肉緊實(shí)的后背……他沉在水中,似乎往前移動(dòng)了一些,驀然回過頭來。
宋晚的心臟一空,隔著那個(gè)小孔,她感覺自己被司空鎖定了一般,無處可逃的那種感覺。
她只眼睜睜看著那男子頂著天人的容貌,徐徐靠近,一直到最合適的距離。
司空的聲音隔著假山,打破了此刻的沉寂:“看夠了嗎?”
那男音低沉,穿透力十足,清晰的傳到了宋晚耳里。
她的視線從司空那張臉上收回,身子往水里又沉了沉,不敢吭聲。
總歸司空發(fā)現(xiàn)了又如何,他頂多只知道有人偷看,應(yīng)當(dāng)猜不出自己來的。
所以,沒什么好怕的。
“你向來膽大,眼下卻不吭聲,可是害羞了?”男音再度響起。
宋晚心神一震,下意識的伸手圈住自己往水里沉,直至將腦袋一并沉入水中,才算作罷。
靠!
司空這話的意思,明顯知道她是誰?。?br/>
為毛?他有透視眼嗎?
咕嚕咕?!?br/>
溫泉池子里不斷冒起氣泡,那頭盯著小孔許久沒聽見回話的司空瞇了瞇眼,“宋晚,你若還不回話,我便過來瞧你了?!?br/>
他面上如常,心下卻有點(diǎn)擔(dān)心。
那小丫頭別把自己憋死了。
一聽這話,宋晚冒出水面,大張著嘴狠狠的呼著氣:“夫子,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她撇嘴,覺得沒勁。
司空一顆心落回了胸腔里,旋即背過身,重新靠在了假山壁上,離開了宋晚的視線:“感覺?!?br/>
宋晚:“……”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這里剛好有個(gè)孔?!?br/>
“再說……也沒什么可偷看的?!?br/>
男人除了下面那點(diǎn)東西還有點(diǎn)看頭,也沒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