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王科男下意識伸手一摸,果然發(fā)現(xiàn)滿手是血。
“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一會兒回來!”匆匆丟下一句話,王科男起身就沖了出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多年唯一一次流鼻血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是撞的,也有可能餐廳溫度太高,又有些干燥,嗯,一定是這樣。
王科男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無視周圍人詫異的眼神,問了洗手間的位置匆匆走了過去。
好在衛(wèi)生間的水是涼的,被冷水一激,鼻血倒是很快的止住了??粗R子里的自己,王科男不由得對自己的人生產(chǎn)生了懷疑。
二十幾年了,自己已經(jīng)奔三十去了。本以為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那些屬于年輕人的沖動,沒想到原來自己能控制都是因為沒有遇見一個令自己心動的人嗎?
……
趙曉姿擔心的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王科男去的時間未免太久了,手機也沒帶,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剛才自己好像一激動撞著他了,別是自己給撞的吧。這也太脆弱了吧,趙曉姿心里正腹誹著,遠遠看見王科男回來了。
他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同??匆娳w曉姿巴巴的看著,便加快了腳步。臨到跟前才笑著說讓曉姿擔心了。
“是不是我給你撞的?”
“不是你撞的,沒事兒?!蓖蹩颇袦芈暟参恐w曉姿。
“原來是你有問題啊,還以為是我撞的!”趙曉姿松了口氣。
為什么覺得讓自己心動身也動的女孩兒有些缺心眼兒呢……
好在菜很快上來了,打破了二人之間詭異的沉默。
二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吃貨屬性,這會兒也不多廢話,各自開動,等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始細說正事。
趙曉姿簡單把自己和荷華分析的內容總結了一下,又加上了自己的猜想。
王科男聽完,贊同的點點頭:“不錯,你這么想倒是有一定的道理,這樣也能解釋為什么邢教授如此重視你這個學生了。大概就和研究員很注重自己養(yǎng)的小白鼠一樣吧。”
“就是不知道邢教授在做什么研究,為什么要讓我誤以為自己是拜月,而且還給我把名字改成了他妻子的名字。”趙曉姿有些想不通。
“做什么研究我不知道,不過把故事的主角拜月改名叫荷華可能是為了寄托他的某種感情,就好像以后我會給我們兩的孩子取名叫王念姿一樣。”
趙曉姿卻是沒有意識到王科男又在給自己挖坑,還贊同的點點頭:“說的有道理,說不定還和研究內容有關,畢竟他妻子也是會催眠的?!?br/>
王科男忍住笑,強裝著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心思卻不知道飛到了哪里,不知不覺的竟然想到了趙曉姿以后教育孩子的場景。
趙曉姿又分析了幾句才發(fā)現(xiàn)王科男傻笑著看著自己,有些著惱,端坐起來,捏著腔調學荷華的樣子開了口:“笑夠了嗎?”
王科男意識到自己走了神,也有些好笑,但看趙曉姿又在裝荷華捉弄自己,便慢慢收了笑,嘆了口氣。
“好啦,說真的,以后別再裝荷華逗我啦!別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唯獨這件事,好嗎?”
王科男的眼眸中俱是認真,趙曉姿也不再拿捏姿態(tài)了,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每次你這樣,我就會想到那兩次驚險的昏迷,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焦灼。從第一次在精神病院看見你,我就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緣分。
后來在茶館看見你更是確定了冥冥之中的牽引,我是那么的喜歡你,在乎你??吹侥惚缓扇A這個身份折磨成那個樣子,我很難受,還有一種無力感。
那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等查到真兇了,我們別再提這件事了好嗎?現(xiàn)在,你也別再拿這件事開玩笑了,好嗎?”
趙曉姿有些感動,眼眶不由得有些潮濕。一直以來,都有人在身邊陪著自己呀,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好,我答應你?!壁w曉姿鄭重的回答。
“嗯?!蓖蹩颇幸话寻掩w曉姿摟進懷里,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趙曉姿安心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剛才你說的那些畢竟只是你的猜測,想好了要怎么驗證了嗎?”感受到趙曉姿的順從,王科男也放松了身體,任由她靠著自己。
“我想化被動為主動?!壁w曉姿坐直,在王科男的詢問眼神中接著開口:“我準備直接問邢教授誰是荷華?!?br/>
“雖然種種跡象都把幕后真兇指向了邢教授,但是我仍舊認為這里面應該是有什么誤會的,所以我打算直接去問。
但是就像你說的,我不能把我的底牌全亮出來,所以我想從他妻子入手,先試探一番,看看他有什么反應,然后咱們再做打算。”
“畢竟是你的老師,我不了解,也不好多說。如果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不過你要記住,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既然當初有人開車撞過你,說明幕后之人是不怕你死的?!?br/>
“放心吧,你忘了我可是學過兩手的,況且是在學校里面。再不濟我跑總跑得過邢教授吧!”
……
第二天,趙曉姿去院里銷假,順便去了邢教授的辦公室。
他正埋頭寫著什么,看曉姿來了很是高興:“聽說你回家了,一切都好吧?”
看著手下不停的邢教授,趙曉姿笑著回道一切都好,還簡單解釋了自己被騙回去相親的事。
“哈哈,你這么優(yōu)秀,沒想到你爸媽還擔心你嫁不出去呀?”邢教授聞言抬頭看著趙曉姿笑了起來。
趙曉姿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跟著尷尬的笑了。
“回去這兩天有沒有看書學習呀?”好在邢教授并沒有糾結這這些事,轉而關心起她的學習來了。
趙曉姿聽到這里,心下一動,答道:“看了,在看催眠方面的資料?!?br/>
邢教授這才放下手中的筆,看著趙曉姿嘆了口氣:“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總研究那些歪門邪道嗎?不要把你這么好的資質浪費在這些事上?!?br/>
趙曉姿仔細觀察著邢教授的表情,才笑著開口:“就是看著玩兒,也沒耽誤我學習。教授啊,您知道荷華嗎?”
正端起杯子準備喝水的邢教授動作頓了頓,面色古怪的看著趙曉姿,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半晌,邢教授才回道:“我妻子叫荷華?!?br/>
“是嗎?平時倒沒聽您提過師母?!壁w曉姿試探性的開口。
“她很久以前就去世了,也沒什么好說的。你要沒事兒的話就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點兒事兒沒忙完?!?br/>
趙曉姿覷著邢教授的臉色,從善如流的退了出來。剛出門臉也沉了下來。
原來邢教授的妻子真的叫荷華,看來網(wǎng)上說的都是真的了。邢教授的妻子原來也是搞催眠的,還很有名。
邢教授也會催眠,只是為什么卻不讓自己接觸催眠的事兒呢?
看來邢教授真的有問題了。趙曉姿有些難過,原來那些關心和愛護都是有目的的嗎?三年來,自己一直當邢教授是長輩,是老師,也是朋友,原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趙曉姿走了兩步,眼淚就有些忍不住,轉身就想回去問個明白,奈何荷華及時出現(xiàn)阻止了趙曉姿的舉動。
“冷靜!你忘了王科男怎么說的了?這個時候你再回去,對方已經(jīng)有了準備怎么辦?”
趙曉姿不說話,只是任由淚水肆意蔓延開來。
“我知道你難過,你心痛。我和你感同身受,一切有我陪著你呢!不經(jīng)歷這些磨難,人怎么會長大呢,挺過去就好了!”
腦海里,兩人在對話。而在外人看來,只是看見一個人突然在走廊站定沒動彈,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么,過了一會兒才往辦公樓外面走去。
回到宿舍的時候,趙曉姿的情緒已經(jīng)好了很多。芃芃也已經(jīng)回來了。
昨天晚上芃芃給自己發(fā)微信說有點兒事,就沒回來,張麗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回來,整個宿舍倒是只有她一個人。
看著滿面春光的芃芃,趙曉姿笑著打趣:“喲,小妮子上哪兒鬼混去了,都夜不歸宿了呀!”
芃芃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激動的沖上來抱住自己,聽到趙曉姿的打趣,也一點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昨晚和男朋友開房去了。
芃芃直接承認了,趙曉姿倒覺得有些沒意思,便不再打趣她了。
閑聊間,趙曉姿突然想起來還沒試探芃芃,于是略一思索就狀似不經(jīng)意的開口問芃芃當初為什么要叫自己荷華。
芃芃倒是一愣:“不是你說讓我們叫你荷華的嗎?
“沒有啊,我從來沒說過這句話呀!”趙曉姿詫異的看著芃芃。難道是被催眠之前跟芃芃說的?
“怎么沒有,不是你跟……”話說道這里戛然而止,芃芃懷疑的看了一眼趙曉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生硬的轉了話頭:“那大概是我記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