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記憶覺醒的感覺，不是蘇醒，而像是自己已經(jīng)僵硬的手指忽然可以動了一樣，手指若痛，心一樣痛。

    從來，帝尊都沒有存在過第二人，自己，終究依然是自己。

    帝尊不朽，不朽者，哪怕是獨立的自我意志，依然是自我，不會是別人。

    所以，無所謂的區(qū)分第二人，也沒有外人可言，就像是左手和右手，就像是眼睛和嘴巴的關(guān)系一樣。

    “周衍……這里，終究是天魔域界，終究不是人族之地。”

    姜雨凝雙眼已經(jīng)模糊，其中充盈著感動的淚水，深情的淚水，她在天魔域界，根本無法放開自己的一切。

    或者說，她心底深處即便是已經(jīng)愿意什么都奉獻出來，與周衍一起，但是她不能大意，因為這片天地，她害怕被監(jiān)控。

    “沒有關(guān)系，人族，天魔族，其實沒有區(qū)別，真的，沒有區(qū)別，這一點，沒有人，也沒有天魔能比我更了解真相。天魔域界，域界離不朽有距離。人族崩離，離著不朽也欠缺造化，將來，或許所有的天魔，人族都會知道一些真相，一些不可承受的真相。

    在真相面前，一切，都沒有那么重要。”

    周衍淡然的笑了笑，語氣卻帶著一絲滄桑之意。

    “周衍，你……你知道了些什么？”

    姜雨凝忽然非常的擔(dān)心，一雙美麗的眸子里煙雨朦朧，卻是那么的令人心痛，令人憐惜。

    周衍輕輕低下頭，輕吻向姜雨凝的雙眼，給了她一種說不出的安寧與寧靜之心。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這些，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你只要知道，時時刻刻，我都在你身邊，就可以了。之后，我教導(dǎo)你修煉，讓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至于戰(zhàn)龍學(xué)府府主定下的什么招親之事，我等會兒就會直接解決。”

    “我的戰(zhàn)力，凝兒，你可以放心，如今，哪怕是魔仙到來，我也不懼?！?br/>
    “我會讓你知道，你哪怕是在天魔域界，也可以驕傲的面對一切存在，不再遮遮掩掩，也不必?fù)?dān)驚受怕。”

    周衍語氣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氣與自信。

    或許，這不僅僅是傲氣、自信，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嚴(yán)與意志。

    像是真正的上位者一樣，充滿著不可褻瀆的威嚴(yán)。

    “周衍……可是我……當(dāng)初……”

    “當(dāng)初的事情，我明白。歸真族的事情，我也大體有些了解。這些，都成為了過去。另外，你放心，我就算是將天魔域界拆了，天魔域主也不會說什么，因為在天魔域主之外，有更高層次的集團把控著一切。你只需要知道，從此，你不需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做的事情，就足夠！”

    “像是你告訴我的話那樣，凝兒，相信我?！?br/>
    周衍語氣肯定。

    姜雨凝目光凝視著周衍，見周衍目光真摯，也無所畏懼，她緩緩點了點頭，隨后將頭輕輕的埋在周衍的懷中。

    ……

    “夫君，之前……你沒事吧？”

    姜雨凝放下了所有的枷鎖，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只是，正是這樣，周衍承擔(dān)的更多，所以她依然有些擔(dān)心。

    她知道周衍性格好強，也知道周衍如今戰(zhàn)力應(yīng)該非常了得，但周衍之前說的那些魔仙都不懼的話，卻認(rèn)為那是安慰性的話。

    不過，周衍卻只是笑了笑，道：“姚立，灰飛煙滅了。對于這種囂狂無知之輩，活著沒有任何價值。”

    周衍淡然說道，說著他還伸手捏了一下姜雨凝的臉蛋兒，道：“說好了相信我的，竟又懷疑夫君的能力，看樣子得家法伺候了?！?br/>
    周衍笑著，甚至于故意動了動手，拍了一下姜雨凝的翹臀。

    姜雨凝俏臉生出好看的紅暈，白了周衍一眼，顯出了極為柔媚的風(fēng)情。

    而對于周衍的話，姜雨凝心中還是信了。

    “凝兒，我知道你臉皮薄，我也不為難你。你先在這里住著，我現(xiàn)在去找府主談?wù)??！?br/>
    周衍傲然說道。

    “夫君……你別心急?！?br/>
    姜雨凝有些嬌羞，又有些擔(dān)心的道。

    “我不急，幾輩子都等了，還在乎幾天嗎？我不是急著要吃你，而是，我只想讓天魔們知道，有我周衍在，他們連角逐的資格都沒有?！?br/>
    周衍說著，哈哈大笑，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姜雨凝跟了出來，但是周衍的身影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

    戰(zhàn)龍學(xué)府。

    戰(zhàn)龍總殿。

    總殿只有學(xué)府的府主和太上長老等人入住。

    這里平素都是禁地，但是也并不限制等級才俊進入。

    不過，周衍要想進入，還是沒有資格的，但守護的門衛(wèi)，在周衍的領(lǐng)域鎮(zhèn)壓之中，連還手之力都無，直接被禁錮了。

    所以周衍以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護衛(wèi)們便直接傳訊府主這件事。

    之后，周衍平靜的踏入大殿內(nèi)的時候，戰(zhàn)龍學(xué)府的府主，已經(jīng)高坐戰(zhàn)龍王座之上，目光帶著幾分威嚴(yán)與審視之意。

    “大膽，見到府主，竟不下跪？！”

    府主是一名身材修長而窈窕的淺黃色道袍女子，她看起來頗為成熟，但成熟之中又帶著人族古老修道者的氣息，氣息深不可測。

    她的身邊，一名蒼老的天魔老者在見到周衍之后，立刻怒聲呵斥道。

    “不必了，他有資格不下跪。”

    府主揮手，制止了身邊的太長老的呵斥，反而解釋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很冷淡。

    但是這種平靜，這種冷淡，卻顯示出，這并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女天魔。

    周衍目光淡然的看著這名府主，雙眼如在欣賞著一件藝術(shù)品一樣，似乎有些肆無忌憚。

    “祖龍王周衍，之前你所作所為，本府主已經(jīng)知曉。聽聞你自詡堪比魔仙，也不將天魔域界放在眼中，本府主很好奇，你區(qū)區(qū)魔神九轉(zhuǎn)極致大圓滿之境，有何資格說這些話？雷衍帝尊？那終究也不是你?！?br/>
    這名女子目光帶著一絲戲謔之意，說出的話語，絲毫不在意她知道了周衍與姜雨凝之間發(fā)生的一切。

    知道一切，還依然如此漫不經(jīng)心，這只能說明，這名女天魔府主，絕非是一般天魔。

    說明這府主，心機同樣無比深沉。

    周衍絲毫沒有在意，自從不朽域海出來之后，對于這片星空，他的眼光甚至于已經(jīng)超脫，不再將這片星空放在眼中。

    不是他自視甚高，而是這片星空，終究是一片苦海、一片監(jiān)獄之地，那么，這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是不是我，沒有關(guān)系。今次來，我只說兩件事。第一，我會直接開設(shè)生死戰(zhàn)臺，戰(zhàn)臺上，我會給每個挑戰(zhàn)者一次機會，一次活命的機會，但是這種機會，沒有第二次?！?br/>
    “我會宣布，生命女皇，從今天以后，只屬于我周衍，誰不服氣，誰都可以挑戰(zhàn)我，但是機會，只有一次，一次之后，再與我為敵，將灰飛煙滅?！?br/>
    “這是第一件事?！?br/>
    “第二件事，自今天起，生命女皇將入住我的御景閣之中，與我雙宿雙棲。”

    “這兩件事，我只是告訴你，而沒有問府主你的意思，你可以有不同的意見，但是我不會聽?！?br/>
    周衍語氣平靜，但是話語，聽起來相當(dāng)?shù)膰虖垺?br/>
    “有意思，這些都不是問題，關(guān)鍵，你有什么資格做到？你能讓域主宣告天下，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就是不知道，你有無資格，在本府主面前說這些。”

    戰(zhàn)龍學(xué)府的府主，那名成熟嫵媚的女子淡然一笑，說出的話，卻充滿著一絲戲謔之意。

    似乎，周衍的戰(zhàn)力哪怕是斬殺了姚立，她也并不放在眼中。

    “我說過的話，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質(zhì)疑，至于資格，我現(xiàn)在給你看看資格?！?br/>
    周衍語氣微冷，但還是傲然站在這戰(zhàn)龍學(xué)府的府主面前。

    隨后，一道可怕的重力領(lǐng)域，如一顆被濃縮到了極致的星球，出現(xiàn)在了周衍的手中。

    看到這一片領(lǐng)域，那府主的雙眸陡然一縮，顯然是有些震驚于這樣的手段。

    可，這并不是極致。

    在剎那之間，與領(lǐng)域凝聚出實質(zhì)星球的球體之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海洋，海洋呈現(xiàn)出了可怕的浮力領(lǐng)域。

    浮力與重力交織在一起，整個星球如一方域界一樣，只是像是被捏成了一顆球體的可怕域界！

    到這一幕，府主，府主身邊的太長老等天魔都露出了極為駭然之色。

    但在這一刻，周衍輕輕的吹出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如一道氣流領(lǐng)域說，剎那之間這領(lǐng)域重力浮力的星球，在這一口氣流之中，直接化作齏粉。

    虛空剎那之間被毀滅了億萬萬次，最終，又在周衍手心之中的地方恢復(fù)如初。

    那一刻，哪怕是這嫵媚的府主，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這些能力，足以讓你有資格當(dāng)螻蟻了，對吧？”

    周衍平靜的問道。

    那嫵媚成熟的女府主臉色一白，隨即沉思了片刻，道：“想不到，僅僅是一個魔心分身，你竟是有堪比域主的戰(zhàn)力，不錯，你完全有資格了。只是，你既然如此強大，進入戰(zhàn)龍學(xué)府的意義何在？”

    成熟嫵媚的女府主反而露出了疑惑之色。

    “第一，我曾經(jīng)的女人，姜雨凝在這個地方，而她來到這里的原因我不知，也不需要知道，但是我的女人，輪不到讓別人或者是別的天魔來挑選?！?br/>
    “第二，我不過是魔神大圓滿之境，我還可以更強，而戰(zhàn)龍學(xué)府是一個有這樣機緣的地方?！?br/>
    “當(dāng)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是這兩點，我想，已經(jīng)足夠了?！?br/>
    “所以，這次來，我先前提出的兩點，希望府主幫對外宣布一下，并制定對應(yīng)的戰(zhàn)臺規(guī)則。”

    周衍背負(fù)雙手，語氣如帶著幾分命令之意。

    但成熟嫵媚的府主卻并沒有不快，她沉思片刻，輕嘆一聲，道：“好，只是希望，對于特別的才俊，必要的時候，給我個面子，饒他們一死?！?br/>
    周衍目光凝視著這美麗的府主，見她開始擔(dān)心那些挑戰(zhàn)的才俊，周衍微微遲疑，卻最終點了點頭，道：“可塑之才，我會給一些機會；但，有些不知死活的，我不會給機會。你也知道，戰(zhàn)場終究是殘酷的，一個真正的才俊，是會明白自身與敵人的差距，知曉機遇的把握與否。我縱然今次不斬殺他們，我想，以府主你的閱歷，也該知道，這樣的才俊，終究也走不遠。”

    “此話不假，但，戰(zhàn)龍學(xué)府培養(yǎng)才俊，終究有些難，損失不能太大?！?br/>
    府主此時也有些無力，面對周衍的無力。

    因此，她只能苦笑一聲，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