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積分……
云傾夏的肉都在隱隱作痛。
但潑出去的積分就像撒出去的水。
花都花了,不用白不用。
云傾夏丟掉頭頂濕漉漉的衣服,撿起地上的芭蕉葉擋雨。
系統(tǒng)要價貴是貴了點,但道具質(zhì)量極佳。
芭蕉葉寬大,一片就有大概兩米寬,表面還是防水的。
云傾夏擼起袖子,用芭蕉葉搭了個簡易的小帳篷,拉著季如玉一起躲了進去。
雨還在下,下得沒完沒了,豆大的雨珠打在芭蕉葉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聽著有點慎人。
沒多久,地洞內(nèi)部積起一層水。
水很深,能末過腳踝,透著森森的寒意。
萬幸的是地洞內(nèi)部是半傾斜的結(jié)構(gòu)。
水往一邊積蓄,云傾夏提前躲到了沒水的另一側(cè)。
身上的衣服潮濕,緊貼著肌膚,有點不舒服。
云傾夏把外衫脫了下來,只留一件單薄干燥的里衣在身上。
抖了抖濕漉漉的外衫,云傾夏想把外衫搭起來晾曬。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一熱,有什么東西抱住了她。
緊跟著,炙熱的吐息灑在耳畔。
身后傳來少年低啞的嗓音:“阿娘,我冷……”
云傾夏身體一僵。
季如玉下顎埋在她頸窩,與炙熱的吐息一同襲來的,還有潮濕的寒意。
季如玉不太老實,一邊抱著她,一邊不安分的摸索著。
只差一點,那只爪子就要碰到她的裹兇布了。
云傾夏呼吸一滯。
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快于大腦,為了避免身份暴露,她下意識的推開季如玉。
“唔——”
耳邊響起一聲悶哼,季如玉被她一把推在石壁上,墨眉緊緊蹙著。
推完后,云傾夏立刻后悔起來。
季如玉現(xiàn)在是病患,她這么一推不知道會不會推出事來。
咽了咽口水,云傾夏小心翼翼的上前問:“季師兄,你還好嗎?”
季如玉沒有回應(yīng)。
他抿著唇,唇色蒼白到極點,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病態(tài)潮紅。
宛如盛開到極致的海棠花,透著糜麗腐敗的病態(tài)美感。
云傾夏試探性的在季如玉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季師兄,你知道這是幾嗎?”
季如玉沒有回應(yīng),他閉著眼,神色虛弱,薄唇緊抿著。
情況看起來有點糟糕。
云傾夏搓了搓爪子,撥開季如玉額前的碎發(fā)碰了碰季如玉的額頭。
只碰了一下,云傾夏便立刻收回爪子。
太燙了,燙得快能煎雞蛋了。
季如玉現(xiàn)在只是凡人之軀,受了傷,又淋了雨,不發(fā)燒反而比較奇怪。
但這溫度未免太燙了點。
放任不管的話,搞不好會出人命。
云傾夏向來不是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
季如玉在她掉下來時護過她一次,她想盡快把這份恩情還了。
于是云傾夏又一次戳了戳系統(tǒng),問:【有取暖的工具和治療發(fā)燒的藥嗎?】
系統(tǒng)點了點頭。
緊跟著,云傾夏眼前彈出半透明的系統(tǒng)商城頁面。
【可以生火的木柴,10積分?!?br/>
【可以治病的大補丸,50積分?!?br/>
云傾夏嘴角抽了抽,終是沒忍住破口大罵。
【靠!你怎么不去搶?】
幾根木頭要她10積分,一帖退燒藥要她50積分。
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做任務(wù)攢下的血汗錢吶!
系統(tǒng)不動如山,淡定回道:【你愛買不買?!?br/>
云傾夏:……
云傾夏最終還是屈服了。
季如玉是主要角色之一,若季如玉因她死在這導(dǎo)致劇情變動,那她也落不得好處。
算了,就當(dāng)是花錢消災(zāi)了。
云傾夏嘆了口氣,認(rèn)命的點了同意購買。
積分被自動扣除,只剩下449積分。
與此同時,芭蕉葉下出現(xiàn)一摞干燥的木柴和火柴。
木柴旁邊還放著一顆油紙包裹的大補丸。
云傾夏點燃木柴,用殘存的芭蕉葉接了點雨水加熱。
加熱好后,她將藥遞到季如玉唇邊,用熱水幫季如玉吞服下去。
發(fā)燒狀態(tài)下的季如玉很乖,像是順毛的貓,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喝完藥后,季如玉靠在云傾夏肩頭,閉著眼輕聲道:“阿娘,阿娘,你抱抱我好不好?”
季如玉恣意張揚,桀驁不馴。
云傾夏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粘人乖巧的模樣。
她忽地想起原劇情里對季如玉的描述。
季如玉出身棲云季家。
季家是豪門世家,擅長經(jīng)商,據(jù)說九洲一半的錢都在季家人手里。
季如玉是季家獨子,但他的父親是個混賬。
娶了他母親后不久,又先后娶了
房小妾。
季如玉的母親產(chǎn)后抑郁,沒撐上幾年便早早辭世。
那之后,尚且年幼的季如玉只能自力更生。
在外人眼里,季如玉風(fēng)光無限,是鮮衣怒馬的季家大少爺。
可實際上,在季家這些年受過的苦楚只有季如玉自己知道。
正是因為在季家見了太多人性的丑惡面,季如玉才會變得毒舌傲慢,睚眥必報。
不過沒關(guān)系,老天爺創(chuàng)造了女主。
女主會治愈季如玉內(nèi)心的心理創(chuàng)傷,成為季如玉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完全輪不到她這個惡毒女配來操心。
反正藥已經(jīng)喂完了,季如玉的命也已經(jīng)保住了。
接下來的事就輪不到她來操心了。
云傾夏打了個哈欠,用兩根木柴做了個簡易支架,把濕掉的衣服放在火上烤。
做完這一切后,筋疲力盡的云傾夏打了個哈欠,想去小睡一會兒。
可還沒來得及躺下,季如玉又黏黏糊糊的靠了過來。
他抱著她,像只大型犬一樣緊緊貼著她不放。
下顎埋在她頸窩,貼著她輕輕蹭了蹭。
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道:“姐姐,你抱抱我好不好?”
說話時,季如玉纖長的眼睫低垂,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桃花眸瀲滟繾綣,因為發(fā)燒的緣故含著水霧,略顯落寞的盯著她看。
看著可憐兮兮的。
在不毒舌的情況下,季如玉這張臉還是很有迷惑性的。
美人如畫,眉眼艷麗。
因為發(fā)燒的緣故,眼尾裹著一抹紅,蠱惑撩人。
像是畫中的山間精怪,勾人墮落。
云傾夏終是沒能頂住誘惑,一把熊抱住季如玉,像擼金毛一樣摸了摸季如玉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