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五年,他深知墜兒表面看來雖大大咧咧,平和隨興,實際上卻是個極有主見的女孩子。
如果她決定了要做一件事,沒有人能攔得住她——就算是挖空了心思,不擇手段,她也一定要達成目的。
所以,硬來是沒用的,只會讓她越走越遠。
她的命,是父親舍了自己的性命護住的。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從他的手里把她的命拿走!
如果跟赫連凈云在一起真的能帶給她快樂,那么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并且適應(yīng)。當(dāng)然,如果赫連敢玩什么花樣,他還必需負(fù)責(zé)解決。
這些,他都無怨無悔。
只是,他沒有想到墜兒的改變會這么快,從親切隨和的鄰家小妹,突然變成了冷漠嚴(yán)苛的公主,似乎只在一瞬間。
他苦苦隱瞞的秘密,不再是他一個人獨享。墜兒與他,是同一國。這原本應(yīng)該拉近兩人的距離,可為什么他卻感到墜兒離他越來越遠了?
“周夫子,你聽夠了沒有?”紀(jì)小蠻忽地扭頭,朝院外大叫。
“呵呵~”周聰摸摸鼻子,推門而入,手里提溜著一籃子新鮮蔬果:“出去轉(zhuǎn)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買到新鮮的枇杷,公主要不要嘗一點,很甜的?!?br/>
“枇杷就不用了,”紀(jì)小蠻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有沒有什么好玩的東西,送點給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老天注定了要玩她,不許她過安樂太平的日子,非要弄出一段血雨腥風(fēng)才肯善罷甘休,她也只能接受了。
但是,沒誰規(guī)定她只能被動挨打吧?命運多舛,前途堪優(yōu),她不能完全指望林儉,總得有點什么以備不時之需吧?
“嗟,”紀(jì)小蠻不屑地撇了撇唇:“別裝啦!就剛林儉說的那一大串菜名,也不用全給,你揀幾個有趣的拿給我就行了?!?br/>
“菜名?”周聰尷尬地抓了抓頭皮:“你們討論了中飯嗎?我剛來,沒聽到那段呢?!?br/>
到是林儉跟墜兒相處的時間長,熟知她的脾性與說話方式,很快明白過來,輕咳一聲:“她指的是藥?!?br/>
提到“好玩的東西”墜兒的眼里重又煥出光彩,感覺從前那個墜兒又回來了。
“藥?”周聰聽了一驚:“公主哪里不舒……”
紀(jì)小蠻實在忍不住,出言打斷他:“那個,麻煩你還是叫我墜兒吧。這個公主兩個字,我怎么聽怎么別扭。”
“這個不好吧?”周聰看了林儉一眼:“以前是因為瞞著公主,不方便。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到底君臣有別,怎可直呼公主的名字?”
“沒關(guān)系,”紀(jì)小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微帶點心酸:“名字不過是個符號,取來就是給人叫的。你們不叫,還有大把的人叫。況且,這個名字也不是我的本名,是夫人給取的。”
就算別人給她改一百個名字,她承認(rèn)的始終只有一個:紀(jì)小蠻!
周聰動容,抬頭瞥了林儉一眼,道:“公主降生時,先帝龍心大悅,賜號無憂,賜名鳳儀筠。”
無憂?還真是諷刺,國破家亡,怎么高枕無憂?
“是嗎?”紀(jì)小蠻神情平淡:“現(xiàn)在怕是不能用吧?”
“呃~”周聰汗顏,尷尬地垂下了頭。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銳了?
“所以,”紀(jì)小蠻話鋒一轉(zhuǎn),重又繞了回來:“你還是給我些藥丸防身吧?!?br/>
“防身?”林儉皺眉:“你想做什么?千萬別亂來,你的安全有我們負(fù)責(zé),你只要照平常一樣生活就可以了。時間到了,我們自會帶你出京?!?br/>
“你保護?”紀(jì)小蠻挑眉,露了個嘲諷的微笑:“昨晚若沒有大哥,我今天只怕只能去地下一家團聚了?”
“放心,以后絕不會再有類似事件發(fā)生?!绷謨€咬牙,聲音里透著惱怒。
“世事無絕對,”紀(jì)小蠻淡淡搖頭:“別把話說死了。我以前也一度以為小說只是小說,逗人一樂而已。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絕對不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結(jié)果,你看,我現(xiàn)在會在這里跟你們廢話?!?br/>
紀(jì)小蠻也不點破:“總之,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br/>
“好吧,你想要什么?”周聰看向林儉,他暗暗點了點頭。
“毒藥啥的,就不要給我了,免得我一不小心當(dāng)成糖丸吃掉了?!奔o(jì)小蠻忍不住小小幽了自己一默,卻把林儉聽得臉色一變:“有沒有千嬌百媚,迎風(fēng)灑淚或是迷香之類的小玩意?給我一點?!?br/>
天知道,別的什么不羨慕,就賊肖想穿越女主手里弄的那些瓶瓶罐罐,拿來整人,應(yīng)該是個很不錯的東東。
“千嬌百媚,迎風(fēng)灑淚?”迷香他知道,而且很熟悉,不過那兩樣是什么,以他的資歷,居然連聽都沒有聽過。
(作者:你當(dāng)然沒聽過,那是我胡謅的~)
“你不知道?”紀(jì)小蠻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瞅著他:“顧名思義,迎風(fēng)灑淚就是那種聞了就會掉眼淚,越流越多,想收都收不住的那種;然后千嬌百媚擦了就會奇癢難耐,非得用陳年花雕清洗浸泡才能解除藥性。否則就會一直騷抓個不停,身子不停扭動,姿態(tài)千奇百怪的那種~”
好,好可怕的女人,居然能想出這么折磨人的玩意。奇怪,自己以前怎么覺得她單純?
不過,用花雕做解藥,這個想法倒是挺新鮮有趣,有時間他倒想試試看。
周聰張大了嘴巴望著她,半天沒有吭聲。
“沒有?”紀(jì)小蠻一臉鄙視地瞪著他:“那么,你有什么?”
“迷香。”周聰忙不疊地掏了一個瓶子遞過去,諄諄教誨:“這東西比一般的蒙汗藥藥性強了……”
“得了,”紀(jì)小蠻不耐煩地一把搶過藥瓶塞到懷里:“我會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