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學院作為邦聯(lián)第一學院,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地位特殊,校內(nèi)人員在邦聯(lián)地位超然,說的夸張一點,里頭隨便一個食堂大媽來荊棘花,都會被供著詢問天才們每天吃什么,更何況這一溜煙來了四五個學者,一看那氣場,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當初霍瑯華出事,霍家找上門來的時候,荊棘花不是沒有權衡過,一邊是冉冉升起的天才新星,一邊是深不可測的霍家,荊棘花猶豫了一番,最終選擇站在霍家一邊,一個是因為霍瑯華死了,死者為大,徐庭知在輿論上很難占據(jù)上風,還有一個則是……徐庭知哪怕再天才,成長起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他背后的徐家在榕市還能看的,放奧蘭國就不夠格了,更別提和霍家相比,徐家根本不能支持徐庭知在短時間內(nèi)上位。
反觀霍家,霍光堂雖然死了兒子,但他本人還正值壯年,擁有無限資源和無限可能,下一輩霍子君,也只是比徐庭知稍稍差一點兒罷了,是個典型的潛力股。
本以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壓倒性勝利,畢竟連唯一證明徐庭知清白的錄像都被荊棘花偷偷藏了起來,結果誰也沒想到,徐庭知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
荊棘花既然偏幫外人,那也不要怪徐庭知不把荊棘花當自己的母校來看了。荊棘花不是不看好他的天賦他的潛力么,他索性找上博爾,讓博爾來幫忙。
而最讓人掉下巴的是,博爾真的來了!
作為世界第一學院,博爾官方雖然看起來親民,但實則高冷的不得了,每年有無數(shù)天才或者自己毛遂自薦,或者被自己所在的國家推薦前往博爾,但真正能進去的人卻寥寥無幾,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博爾有主動派人離開學校,然后去接一個之前已經(jīng)就讀于別的學校,且在校期間發(fā)生命案,目前正在等待裁決的學員!
這里還要不得不提一下,因為霍家買通所有關系掌控輿論,導致徐庭知之前在奧蘭國完美的形象被驟然打破,一下子從神壇跌落,曾經(jīng)有多少人喜歡他,現(xiàn)在就有多少人惡心他,而且這種厭惡他的人,行為往往比喜歡更為極端。
至少目前在奧蘭國,徐庭知是一個聲名掃地人人喊打的人,博爾明知道徐庭知有這么多麻煩事,居然還是插手,為了他屢開先例,可見對博爾而言,徐庭知有多么的珍貴。
徐庭知有什么值得博爾特別出手的嗎?哪怕他身上有四大家族的血脈,但也從來沒見博爾對四大家族的后代額外照拂過啊……
這一個疑問縈繞在霍家人和荊棘花代表的心間,最終,霍光堂忍不住站起來問道:“幾位是博爾學院的人?”
博爾的人聞言轉過身看向霍光堂,霍光堂周旋于邦聯(lián)和四大家族之間,可以說對于他們這些人而言,奧蘭國除了國王之外,霍家的霍光堂是最有存在感的。
此次他們決定收徐庭知入校,對徐庭知的事情自然是調查的一清二楚才來,霍家早就列入了他們重點關注對象。
“久仰霍先生大名,我是此次博爾派出的院方代表宋轅?!睘槭椎娜藢艄馓眯Φ馈?br/>
霍光堂在博爾面前自然不敢擺譜,對方對他客氣,他當然也客客氣氣的回禮握手,然后道:“據(jù)我所知,徐庭知在幾個月前就加入荊棘花,成為荊棘花學校的一員,不知他什么時候,又成為了博爾的學生?”
宋轅自然早就料到會有人這樣發(fā)問,他風度翩翩一笑:“博爾和邦聯(lián)有過約定,邦聯(lián)之下任何一個學院的學生,在征詢了學生本人的意愿之后,隨時都可以將學員檔案調入博爾,成為博爾的一員?!?br/>
換句話說,邦聯(lián)下所有學校都是歸我管,所有的學生都默認是我的,我看上誰,只要學生本人答應就成,你們這些小學校就別和我爭了哈。
宋轅這話說出來,霍家還沒什么反應,一旁荊棘花學院的人一個個都像吃了死孩子一樣,紛紛低下頭降低存在感。
霍光堂道:“徐庭知現(xiàn)在涉嫌謀害我的兒子霍光堂,博爾要插手此事,幫徐庭知脫罪嗎?”
宋轅笑容如沐春風,輕飄飄的就把霍光堂咽回去:“證據(jù)不足,如何定罪,既然無罪,何來脫罪之說?”
接下來,不論霍光堂怎么說,宋轅來回都是一個態(tài)度:這件事情在博爾看來尚未調查清楚,徐庭知現(xiàn)在是博爾的人,博爾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哪怕徐庭知真有罪,也是博爾才判定,更何況現(xiàn)在一切不清不楚,博爾定然全力插手,還徐庭知一個清白。
霍光堂見博爾竟然如此堅持,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沉了下來。
正所謂十年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霍光堂既然利用霍家的權勢來壓徐庭知,硬是給他冠上罪名致他于死地,博爾面對霍家的時候,索性也以強勢壓人。
在場的法庭和荊棘花學院的人,都在霍家的強勢下選擇了屈服,如今來了個更厲害的博爾,他們自然不敢不從,紛紛站隊表示聽從博爾的吩咐。
霍光堂看著沒骨氣的奧蘭國人員,還有荊棘花學校的人,氣的氣血沸騰,但表面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握緊了拳頭,最終將目光放到了楚郁身上。
他暫時沒辦法立刻殺死徐庭知,但要一個獸人過來,沒有關系吧?!
霍光堂低聲道:“徐庭知是博爾的人,博爾既然能收他為學生,相信他的品行定然是信得過的,有博爾出面再一次調查真相,相信我兒之死定然能查得一清二楚,如果是我錯怪了庭知,我愿意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向庭知道歉。不過……哪怕我相信庭知的人品,相信他和這件事情無關,但我兒死在獸人宿舍,卻是實打實的,徐庭知或許無罪,但獸人的罪孽無法洗脫?!?br/>
宋轅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霍光堂。
霍光堂此人很有意思,他的能力和實力有目共睹,他是霍家代表人物,但日常卻行事低調,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堅持不懈地為鳳凰家族尋找鳳凰,結果這次卻一改常態(tài),和徐庭知起了沖突。
當然,自己的獨子死了,霍光堂會發(fā)飆是正常的,哪怕那個獨子死有余辜,徐庭知這個兇手也當?shù)脑┩?,但落在了有心人眼里,自然忍不住多想?br/>
霍瑯華為什么一進學校就和徐庭知對上?大半夜的他偷偷跑進獸人宿舍做什么?此刻他寧可放棄徐庭知,也要把徐庭知的獸人要過去任他處置,說霍光堂要走獸人泄憤也成,但如果換個角度想,其中真的沒有貓膩?
博爾既然插手這件事情,就表明了不懼霍家,徐庭知他們要,徐庭知的獸人,如果徐庭知不想放手,博爾自然也得幫他一起完好無缺的要走。
博爾是個學校,雖然隸屬于邦聯(lián),但因為教育問題,與四大家族關系也不錯,徐庭知接下來要進的特別班,其中就有不少四大家族的人,對于鳳凰一事,博爾從來沒有想過要插手,畢竟博爾自己內(nèi)部天才就一大堆,教導一個天才所要耗費的心血,往往比教導普通學員要多十倍百倍不止,自家那么多人都忙不過來了,哪里還顧得上幫別人家找孩子。
但如果……別人的孩子順道送上來,博爾也是不會拒絕的。
這等便宜事情哪里有給霍家占去的道理,就是要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宋轅微笑著道:“獸人宿舍隸屬于荊棘花學校,關于這個問題,閣下可以和荊棘花好好聊一聊,徐庭知是博爾的學員,他名下所有的一切都歸他本人擁有,博爾作為校方,有責任有義務維護學生的權利。”
霍光堂聞言,臉徹底的沉了下來。
他陰沉沉地看著宋轅:“你們博爾真的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
“博爾只管校內(nèi)學員的事情,別的事情博爾向來有分寸,從不隨便插手?!彼无@漫不經(jīng)心說著,目光略過霍家眾人。
事情真做絕了,就是把霍家連根拔起?;艏夷茉谶@么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跡,沒做一些虧心事就怪了,他們只保徐庭知,沒有出手已然是仁至義盡。
霍光堂哪里還看不同宋轅的意思,他沉默了許久,最終轉身離開。
“就這樣放棄了?”
“光堂,這是可不能就這么輕易算了啊?!?br/>
霍家的人見霍光堂回來,忍不住小聲道。
這么折騰一番,霍瑯華死是小,霍家名聲受損才是大。
明明之前已經(jīng)認定了徐庭知是兇手,并且做足了文章,結果現(xiàn)在博爾一插手事情翻盤,到時候霍家將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柄!
他們這么一折騰,沒給霍瑯華討回公道就算了,還助徐庭知魚躍龍門一步登天,高調進入博爾,徹底淪為徐庭知的踏腳石,成就他的名聲……光是想想,都覺得不甘心到吐血!
霍光堂一言不發(fā),也不理會那些六神無主的霍家人,甩手離開?;艏胰艘姞?,也只好紛紛離席。
荊棘花的人早就呆不下去了,見霍家人都走了,自然也趁亂灰溜溜的離開,反倒是徐廣宏,一下子不知道是該走呢,還是該留下。
這才幾天的時間,一轉眼,他看不上的前妻變成三色蝎家族的人,而他那太監(jiān)兒子,也變成了香餑餑,進入了世界最頂級的學?!?br/>
在四大家族和博爾面前,奧蘭國這種小國簡直和螞蟻沒什么區(qū)別,所以一旦他們現(xiàn)身,根本不需要證據(jù),不需要走法律程序,只要表個態(tài),就可以讓一切土崩瓦解。
一切猶如兒戲一般結束,反觀徐廣宏,明明之前還是被裴貞愛慕,被兒子敬畏的徐家男主人,怎么一眨眼,反而變成那兩個人站在高處俯視他了?
這個角色切換的太快,讓徐廣宏措手不及,一下子就陷入了茫然當中。
然而徐庭知還嫌徐廣宏刺激不夠,扭頭看向三色蝎家族的紅唇女人:“記得說話算話哦。”
“哦”字拖的特別長,搭配他笑瞇瞇的神情,簡直恨的人牙癢癢。
裴貞沒想到徐庭知真的能翻盤,想到他之前為自己爭取權益的樣子,頓時泣不成聲,那是又驕傲,又感動。
紅唇女人氣的要命,站起來瞪著徐庭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