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眉頭緊皺,他讓警員將周維帶回重案組。
隨后和程奇前往醫(yī)院看李天海。
“剛才周維的話,你怎么看?!蓖醮T問道。
“周維許多話都應(yīng)該是真的,他也應(yīng)該很愛張欣,不然也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這樣會把自己也賠進(jìn)去。至于李天海,他或許有事情瞞著我們沒說,但是要說他就是殺害張欣的兇手,未免有些太牽強(qiáng)?!?br/>
“張欣和李天海在一起好多年,感情很好,他有什么理由殺死一個愛自己,自己愛的人,就因為吵了一次架,這太扯了?!?br/>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br/>
“王組你怎么來了?!贬t(yī)院內(nèi),李天海有些詫異道。
王碩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隨后道,“怎么樣了?!?br/>
“幸虧你們來得及時,沒什么大事?!?br/>
“你放心吧!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周維光天化日之下,拿刀行兇,涉嫌謀殺,我們會立案?!?br/>
“謝謝王組?!?br/>
“對了,你知道周維為什么要殺你嗎?”
“我和周維無冤無仇,兩人的圈子也相差太遠(yuǎn)了。要說到有仇,可能也是因為欣欣的事情,欣欣是我女朋友,他追求過欣欣幾次,卻被拒絕了,他有可能因此對我懷恨在心吧!”
“周維他說,在張欣被害之前,你們吵過架,所以他懷疑你和張欣的死有關(guān)?!?br/>
“他胡說八道?!崩钐旌Q凵裢t地道。
他沉默了許久,隨后才道,“在欣欣出事前,我們的確有過不愉快?!?br/>
“那這件事,之前我們怎么沒聽你提起?!?br/>
“對不起王組,我認(rèn)為這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家庭都有不和睦的時候,男女朋友之間吵架再正常不過了,而且這件事涉及到我個人的一些隱私?!?br/>
“既然不想說,就別說了?!?br/>
李天海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我是從一個貧困村子出來的,父母乃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他們砸鍋賣鐵,讓我讀書到了今天,家里面還有幾個弟弟妹妹。我一直都非常努力學(xué)習(xí),為了出人頭地,更為了我父母,我發(fā)誓未來要掙大錢,孝敬他們。就在前一段時間,我接到消息,說我父親沒了?!?br/>
“你知道嗎?那一刻,當(dāng)時我整個世界都塌了下來,父親乃是我們家里的頂梁柱,他一出事,我家也就徹底塌了?!?br/>
“那一段時間,我沉浸在悲傷中,我感覺到人生的迷茫,我同時也恨我自己,為什么會出生在這么一個貧困的家庭。我非常羨慕,那些能安安心心上學(xué),沒有任何壓力的同學(xué)?!?br/>
“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酒,那天晚上,我喝了個大醉,我盡情地放縱自己,那天我也和欣欣吵了一架?!?br/>
“怪我,一切都怪我,那天晚上我為什么要喝酒,要和欣欣吵架,若是沒有這些事情發(fā)生,欣欣她也不會出事?!?br/>
說到最后,李天海滿是自責(zé),泣不成聲。
王碩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奇對于李天海的遭遇也十分同情,同時他心中的好奇更濃了,在如此打擊和遭遇下,李天海居然還花一筆巨款,買地藏王雕像,他到底是為什么。
程奇和王碩走出醫(yī)院房間,一名警察便匆匆地走了過來。
“出什么事了小韓?!?br/>
“組長,陳隊讓你回警局,又有案件發(fā)生了,作案手法和張欣一模一樣?!?br/>
“什么?!蓖醮T大驚,“走,趕快回警局?!?br/>
“王組我也和你一起去?!?br/>
王碩點了點頭。
他們剛到警局,一名四十多歲,身材高大,國子臉,留著胡茬的男子便迎了過來。
“老陳,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br/>
“這次的死者,乃是一名十歲小女孩,昨天下午她放學(xué)沒回家,父母便出門尋找,找了整整一天也沒見蹤影,她父母便報警了,我們在林子里發(fā)現(xiàn)女孩的尸體?!?br/>
王碩雙拳緊握,“查一查,死者一家和張欣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我查過了,兩家根本不認(rèn)識?!?br/>
“把之前去調(diào)查張欣案嫌疑人的警員都撤回來?!?br/>
“為什么?!毙№n問道。
“張欣和小女孩遇害,她們之間沒有任何聯(lián)系,那就只能說明兇手是隨機(jī)作案的一個變態(tài)瘋子,之前那些嫌疑人也不用再懷疑了?!标愱牻忉尩?。
“我們?nèi)タ匆豢葱∨⒌氖w?!?br/>
一行人去到警局尸房,一張床上,一名渾身被紅色針線縫起來的小女孩躺在上面。
“青青,你死得好慘,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狠心?!?br/>
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趴在床上,失聲痛苦。
在她身旁,還有一名中年男子,眼神通紅,正在不斷安慰她。
“這就是被害人,趙青的父母?!?br/>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殺害青青的兇手,將他繩之以法?!壁w青母親跪在地上,拉著王碩的腳。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
望著死去的小女孩,王碩渾身顫抖,雙拳緊握。
動手者真是個畜生,連小女孩都不放過。
“現(xiàn)在馬上將所有警員撒出去,到案發(fā)現(xiàn)場,查看兇手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同時排查監(jiān)控錄像?!蓖醮T道。
“明白?!?br/>
“哎,這家人還真是可憐??!兩兄妹一死一昏迷?!标愱爣@息道。
“怎么回事?!?br/>
“這家人有兩個孩子,上個月小男孩被車撞了,到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昏迷不醒。這個家庭還沒從上一次的打擊中恢復(fù)過來,家里面的女兒又被人殺了?!?br/>
“怎么會這么巧呢?”
“誰說不是?!?br/>
“那名兇手怎么樣了?!?br/>
“判了十年,不過他最近一直在上述,說自己是冤枉的,他說當(dāng)時剎車失靈了,車子自動轉(zhuǎn)彎,朝著小男孩撞去,他怎么都控制不住。你說這可不可笑,事后我們檢查了車子,剎車沒有任何問題,這人擺明了想要脫罪,居然說出如此荒謬的話?!?br/>
程奇聞言,臉色一變,隨后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那個監(jiān)獄??!”
“孫寒,郊區(qū)監(jiān)獄,你問這個干什么?!?br/>
“王組能讓我見見他嗎?”
“你見他干什么?!?br/>
“王組你不覺得事情太蹊蹺了嗎?或許我們能從孫寒哪里得到些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