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解決了下,摸索著沖了水,忽然一只手一把將我扯到懷里。
我受了驚嚇,叫了一聲,顧云瀾卻笑起來,他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
還摸了摸我的眼睛,感嘆道:“眼睛看不到了后,倒是乖了很多。”
我氣得想反抗,努力想從他懷里出來,可我的力氣完全沒法和他相比。
顧云瀾直接將我公主抱,又從洗手間送回了病床上,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將我當娃娃玩的感覺,也不將我放在被子上,而是自己想靠坐在床上,再將我抱在懷里,好像抱一個毛毛。
接著他的指尖又慢慢摩挲我的鼻子和眼睛,我開始還有些不適宜,可后面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弄得心里有些發(fā)毛,他不會是在心疼我吧?
我想到這里,心情很復(fù)雜,坐著沒動,安靜地接受他的安慰。
是的,我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這是在安慰我。
可是感動后,我心里就好像堵著什么,這算什么呢?我和他又變成了陌生人,這次孟菲冉和他有了孩子,還馬上要結(jié)婚,那我現(xiàn)在被抱坐在他的腿上,算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但是立刻意識到說了也白說,他不是一個能聽得進人家話的人。
期間,顧秘書過來幾次,都沒有說什么,但是顧云瀾一直在簽字什么的。
我想讓他將我放下來,他又不肯,以至于,我設(shè)身處地為顧秘書想了想,都覺得很尷尬。
于是,我只好裝睡,大概我裝得還是比較成功個的,顧云瀾以為我睡著了,這才小心翼翼將我放在了床上,但是他也沒有走。
我開始i還擔心一會兒點滴打完了,護士不知道來換。
等聽到他不時在我身邊翻書的聲音,我心里一松,就睡了過去。
中間護士來了幾次給我換吊瓶,中間一次,還和顧云瀾說了幾句,我很想聽清楚護士說的是什么,但是我的眼皮沉重得好像吊了吊瓶,怎么也睜不開。
等再睜開眼窩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看到了,這一驚非同小可。
我還沒來得及驚訝太久,就聽到顧云瀾走過來的聲音,我忙迅速閉上了雙眼。
這個時候,太多我無法面對的問題,比如為什么孟菲冉打我我不還手,比如我明明去了法國為什么會忽然回來,我都租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裝瞎子裝病人是最好的辦法。
我閉著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顧云瀾沒有過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這個人好像貓一樣,怎么走路沒有聲音的?
我又堅持了一下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我好久看不到東西,真的很想看看周圍。
于是,我呼啦一聲睜開雙眼。
正好對上了顧云瀾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我緊張得忙睜大眼睛一副茫然的樣子。
他卻忽然閉上了眼睛,我忽然有不好的預(yù)感,接著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我嗚嗚嗚了一陣子,小小掙扎,自然又被壓住。
我忍無可忍道:“顧總,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家了是又未婚妻的,她還懷著你的孩子?!?br/>
“我的孩子?”顧云瀾放開我,滿臉冰冷地站起來,他沒看我,所以我正好看到了他的表情,心里也跟著冷了下來,孟菲冉有了他的孩子,他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真是個很冷漠的人。
我忽然有點害怕,會不會,我從未懂過他?
我躺在床上裝死,他也不生氣,只是慢慢吻我的臉和耳朵。
一陣陣奇怪的酥麻,從他觸碰的地方傳來,我的心不爭氣地跟著亂了。
就在這個時候,顧云瀾的母親忽然出現(xiàn)了。蕭荷假裝沒看到一樣直接走進來,將門推得那么響,顧云瀾自然只能停下來。
我知道蕭荷不喜歡我,所以我也不想理她,假裝不舒服,躺著不動。
顧云瀾也沒提我沒禮貌似的,就好像我真的睡著了,他還輕聲對他媽說:“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就不能來了?我還沒說你呢,你不知道菲冉那孩子懷孕了?怎么還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笔捄刹桓吲d地道。
我假裝沒聽到,心里好奇顧云瀾會怎么回答,還有其實蕭荷說得挺對的,顧云瀾簡直是個禽獸。
沒想到那廝道:“菲冉有了,又怎么樣?可是若詩也有了?!?br/>
蕭荷顯然一愣,別說她楞了,連我都呆住了,如果我沒記錯,我的小日子才剛剛走了沒幾天。
顧云瀾,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沒做聲,默默聽他們兩個談話,自然是蕭荷讓顧云瀾將我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可是顧云瀾道:“你應(yīng)該知道,菲冉的身體不好,那個孩子還不知道能在她肚子里呆多久,你真的要我斷子絕孫嗎?媽。”
蕭荷聞言,竟然猶豫起來。
我這才明白,顧云瀾竟然是想了這個辦法,想穩(wěn)住蕭荷,可是,這個謊言,很快就會被拆穿吧?他和孟菲冉又該怎么辦呢?
但是,我也想不到,過了兩天,孟菲冉的孩子竟然就流產(chǎn)了。
聽說是她有天發(fā)脾氣,忽然就說肚子痛,接著就見了血。
這次讓孟菲冉元氣大傷,又直接被送回了美國。
我忽然想起前幾天,顧云瀾和顧秘書說什么菲冉,什么肚子,什么送走。
我忽然有一個荒謬的想法,不會是顧云瀾做的吧?
他不是最擅長做這個嗎?
對付霍啟明的時候,就是殺人于無形,還很好地將自己給摘了出來。
可是,那是他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沒辦法,只好繼續(xù)裝瞎子,顧云瀾似乎也擔心了,連著找醫(yī)生來給我做了幾個會診。
醫(yī)生都說我好了,可就是看不到,醫(yī)生就猜測是心理問題。
那天,我裝瞎子躺在了床上,就看到蕭荷從外面進來,她臉色特別的不好,過來后,一直惡狠狠看著我。
我最近裝瞎子都裝出了經(jīng)驗了,就是呆呆躺著。
然后我就見她走到了桌子邊,那里放著我的中藥,因為我有點感冒,不能吃西藥,只能吃點不傷身體的中藥來減緩狀況。
我親眼看到蕭荷將兩顆粒白色的小藥丸弄碎,化在了中藥里。
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心有這么毒。
她似乎也有些害怕,端著碗的手一直發(fā)抖,將藥端到我的面前,推了推我道:“藥我拿來了,你快喝?!?br/>
我猛然睜眼笑了下,蕭荷嚇了一跳,我看她連手都在發(fā)抖。
我就道:“謝謝阿姨啊。”
我剛剛接過藥,作勢要喝下去,忽然外面響起一個聲音厲聲道:“不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