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隔窗,我看見了在院里打掃的家丁。
“那個……”我不知道怎么稱呼他。
“小姐?!彼剡^身,對我微微的彎低著背。
“你知道徐姑娘在哪兒嗎?可否帶我一去?”
“這……”他微微抬頭,露出了為難之色。
“王爺也沒下令說不能帶我去吧?我想見見她。”
他頓了一會,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徐姑娘在牢里,里面空氣不好,姑娘還是……”
“牢里?”原以為傅封玄只是將她囚禁于一個房間或是其他什么地方,沒想到竟是看押犯人的地方!可是將她關在哪兒做什么?
于是我和家丁好說歹說,他才點了頭為我在前面引路。走了約莫有三四分鐘,已是來到了王府最僻靜的地方,一扇黑漆的鐵門前被打掃得很干凈,卻顯得有些荒涼。而太陽似乎也繞過了這個地方,我一走進便覺得有絲陰冷。
鐵門的兩旁站著兩個守衛(wèi)。他們瞧見我,神情顯得有些呆愣。
“我……可以進去嗎?”我試探的問道。
兩個守衛(wèi)還是呆愣的對我上下晃動著腦袋,我有些尷尬。
“那個……能把門打開嗎?”
其中一個守衛(wèi)似是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開了門鎖,里面的空氣似是被擠得滿了,一股濃濃的陰潮和血腥味夾雜在一起瞬間傳入了鼻息,我的胃有些翻滾。
“姑娘,還是別進去了吧。里面……”一旁的侍衛(wèi)掩著鼻對我說著,沒等他說完,我便微微一笑道:“沒關系,我總不能乘興而來,興盡而返吧。我又不是王子猷?!?br/>
“什么?”侍衛(wèi)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
“沒什么?!蔽覍㈦p手藏入了長長的衣袖之中,掩著口鼻便走了進去。
“小的帶姑娘進去?!币粋€侍衛(wèi)留在了門口,還有一個小跑到了我前頭,為我?guī)е贰?br/>
整個牢房均是用鐵棍圍堵,不用觸摸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冰冷。越往里出走,惡臭就越嚴重,伴隨著陰冷的空氣,竟讓我的頭有點眩暈。
“姑娘,就是前面拐角處的那個。”侍衛(wèi)沒有在往前,只是伸出手為了指了路,便站在了原地。
這一路上都是空空的牢房,似乎這么大的牢獄就只有徐悅瑩了。
“呵……我還以為……是哪個姑娘。沒想到……竟是你!怎么,你是來看好戲的嗎?你開心嗎?滿意嗎?楊水木,我真是太小看你了?!?br/>
徐悅瑩的下半身衣服首當其沖的奪過了我的眼球,那呈現(xiàn)出來的深褐紅似乎正是惡臭的來源,似是過了一段時間,已是有些發(fā)黑。
她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原先烏黑的秀發(fā)現(xiàn)在卻是一撮一撮的粘稠在一起,已有不少散落在臉前。我只能透過那一撮一撮的黑發(fā)看見后面的臉,似是在黑暗的映襯下,整張臉顯得很是蒼白,她瞪著眼睛,毫無原先的妖媚感,取而代之的是嚇人,她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恨意。就像個貞子,讓我整個人都冷了三分。
我注意到她的姿勢,她是用胳膊肘撐著上半身的,我掃了一下,那雙發(fā)紫的手深深的映入了我的眼中。
“看什么看?!你是來嘲笑我的對不對?!楊水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來好好提醒你!你只是個替代品!真正的楊優(yōu)兒,才是傅封玄唯一在乎的人!你只不過是仗著和她長得相似……就……就……呵呵呵……”
我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有些發(fā)愣的看著情緒激動的她。心里也是一沉一沉的。只見她一抖,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有些顫抖。她蜷縮著身子,五官皺在了一起,似在忍受著極大的折磨。
“你……”
“呵……我……只要……想到……她曾經(jīng)也受過……這苦,呵……”她似是咬著牙才說完這一段話。
“你怎么了?”我很疑惑。她捂著肚子,似乎那里便是使她這般痛苦的來源。
她也受過苦?她是誰?真正的楊優(yōu)兒?這苦又是什么?
“怎……怎么……傅封玄……沒告訴你嗎?”
“什么?”
“楊……水木……你的手……怕是……好不了了吧……呵呵呵……至少……至少也還……有個人……陪我一起做……廢人。呵……呵呵呵呵……”
“不管……我現(xiàn)在……瘦了什么苦……至少……這些……都有人嘗過?!?br/>
看著她的身體一抽一抽,她說的話不知為何就像個大石頭壓在我的心頭上,十分沉重,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那股惡臭似乎更嚴重了。我似是有些重心不穩(wěn),原地踉蹌了兩步,心跳的很快,腦袋有些發(fā)暈。
我步子不穩(wěn)的向后退去,原以為是冰冷堅硬的墻壁,卻比想象中的來的溫暖。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臂膀處也被什么溫暖的東西牢牢抓住,固定了身形。
“優(yōu)兒?!?br/>
是他。
我轉過頭,對上了他的眼眸。
他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擔憂什么,還未等我看清他的表情,整個人似乎都快速旋轉了起來,身體的力氣似乎一下子被抽了去,很快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優(yōu)兒?!”傅封玄一把抱住滑落的她。
身體冰冷,額上還有細汗。傅封玄用臂彎緊緊地將她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撫上了她的額頭。
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