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看著眼前甜蜜快要溢出來的小情侶,笑得有幾分奸猾:“好好珍惜這兩天哦,馬上我就要借用你家幻楓一段日子了,到時候別想得睡不著覺。”
洪奕雙目一瞪:“要去哪兒?”
夏幻楓淡淡笑道:“要去洛陽一趟,放心,會快去快回的,十天也就夠了。”
明夷逗她:“十天恐怕不好說,日夜兼程的,你不心疼你家幻楓,我還心疼我的無暇呢?!?br/>
洪奕哼了一聲,拉著夏幻楓的手,展現(xiàn)出膩死人的媚笑:“那還是不要太趕了,心里頭想著我就好,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br/>
夏幻楓將她的手拉到唇邊,摩梭著:“好,這次回來之后,我定好好陪著你?!?br/>
明夷捂著眼睛一副沒眼看的神情,洪奕踹了她一腳:“不用羨慕,等你回來,再過十天半個月,你家之初就會用大紅花轎娶你進門了,這才讓人羨慕。”
夏幻楓稍低了低頭,似有些尷尬。明夷知道他是覺得暫時無法給洪奕一個名分,總是有愧于心,也挺不忍,還是替他岔開了話題。
“說正事,你對申屠兄弟能否與我們合作,有多少把握?”明夷對此也是抱有懷疑的,她對申屠兄弟的了解不深,看不透。
夏幻楓皺眉想了想:“他二人做事狠辣,干脆,極重義氣。如果我們確實能保障申屠世家的利益,讓他們上下都能得到好處,合作還是很有可能的。”
明夷將之前的疑惑也一并說出:“你覺得劉義宗的死是不是與他們有關?之前我也確實發(fā)現(xiàn),長安街頭多了不少形跡可疑的所謂災民。”
夏幻楓應道:“長安街頭的游民并非短期出現(xiàn)的,而是在前一段時間達到了一定數量,引起了你的注意。我離開長安之前就有察覺,但那時只是零散幾個,瞧得出是練過的,絕不是一般災民。我發(fā)現(xiàn)他們多集中在成康坊和東西市酒肆附近,那些都是天一幫的幫眾經常出入的地方。這些地方原本乞討者便不少,但他們并不在意往來施舍銀錢之人。這顯然就是有意監(jiān)視查探。我看他們并沒有靠近行露院、容異坊和拾靨坊,便也沒太在意。”
“那是當然,容異坊和行露院不是那些幫眾去得起的地方,拾靨坊更不用說,都是女客?!焙檗入y得能聽懂他們再說這么,連忙補充道。
明夷點了點頭:“看來他們對我們上官幫派并無敵意。也或者說,因為上官幫派主力都還在揚州,不值得監(jiān)控?!?br/>
夏幻楓端起空酒杯,在手中把玩著,說道:“申屠兄弟與天一幫之前能井水不犯河水,一來是因為各居一地,并無瓜葛,二來因為前幾年戰(zhàn)亂稍安,無論絲綢生意還是賭坊生意都盆滿缽滿,養(yǎng)得起幫眾。如今這兩點都打破了。天一幫跑出了杭州,而且明目張膽開往長安,這是要把長安和杭州連成一線的勢頭,必定要涉及申屠世家的利益。同樣,申屠世家一直在暗地擴充自己的地盤,你上次走那趟應當看得出,申屠世家的勢力已經延伸到淮南道和江南道,馬上就要和天一幫直接對上?!?br/>
明夷覺得甚為有理,接著說道:“是,我看申屠世家的氣勢,非比尋常,他們經營的是地下賭坊、暗娼館,收的是一地的平安錢。這前兩個生意其實并不受時勢太大影響,越是亂世,避世無望之人越是不務正業(yè),沉迷享樂賭博。這平安錢與他們勢力范圍息息相關,勢力擴大一城,便多一城的收益。他們應當不愁錢財來源,且擴張的野心極大。”
夏幻楓補充道:“申屠世家的厲害就在于申屠兄弟聲望極高,座下滿堂的兄弟都是兩代跟著申屠家,忠心耿耿,數量不小,各為堂主。申屠世家所有的收益,申屠兄弟絕不獨占,都是與這些堂主均分,堂主拿出大半,散給旗下兄弟,因此更是使得眾志成城。申屠世家就如同一輛巨大的戰(zhàn)車,前頭有成百上千的駿馬奔騰,后頭有成千上萬的箭弩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