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淳雅雖然出生在一個小漁村里,可是長得漂亮、氣質(zhì)出眾,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她心高氣傲,什么東西都想要最好的,和李佳冬、高棕一起剛到新港市的時候,都不愿意從基層的工作做起。
她總是想走捷徑,她總是覺得,老天爺給了她一張漂亮的臉,就應(yīng)該也給她配得起的生活。
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即便她的夢碎了,即便她也想過,就這樣靜下心來跟高棕好好地過日子。
可是一想到要這樣平淡如水地過下去,剩下的幾十年的生活枯燥沉悶地一眼就能望到頭,她又不甘心了。
尤其是當(dāng)她知道,宋澄心真的連門當(dāng)戶對的銀行千金都不娶,連財力雄厚的親家投資也不要,排除萬難地要娶樣樣都不如她的李佳冬時,陳淳雅的心態(tài)又再次崩壞了。
憑什么李佳冬就能輕易地嫁入她想方設(shè)法也進不去的豪門?
憑什么他們就能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她卻只能平庸一輩子!
她還得生下一個孩子,這孩子也得過平庸的一世,如果是這樣,不如不要出生。
陳淳雅就是因為這樣想,才和高棕爭執(zhí)了起來,才導(dǎo)致了車禍,導(dǎo)致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她再想后悔,再想贖罪,已經(jīng)晚了。
“阿棕坐牢以后的第五年,陳淳雅回來了,我不知道她在外面漂泊的那些年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應(yīng)該是看透了人情冷暖,終于有所覺悟了。她似乎改變了很多,有時候會偷偷地去看孩子,也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自己租了房子,布置地還挺溫馨,說要等阿棕出來。說實話,當(dāng)時我是真的不相信,還提醒了佳冬,要提防陳淳雅,看孩子就看孩子,別看著看著又惦記上澄心了,畢竟她是有前科的,也只有佳冬覺得陳淳雅本心不壞、一定會改?!碧K問哲是真的非常看不慣陳淳雅,但后來她也的確沒有再做出格的事情了?!熬秃孟癯涡囊惨恢毕M喂廨x和宋司南能把他當(dāng)成一家人一樣,你說這夫妻兩個,是不是很傻很天真?就是要扣我工資,我也這么說。”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宋方絮不禁想,盛惠寧那樣精明的人,應(yīng)該是早就知道宋靜言是什么身世了,可是他看她對待兩個孩子也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是真心地把宋靜言當(dāng)自己的親孫子在養(yǎng)。
這一家人,看起來一個賽一個的冷面,但其實都是心軟的主兒。
“方絮,你說……”蘇問哲想起李佳冬,還是有些傷感的?!昂萌苏娴挠泻脠髥??”
“不知道呀,但如果做了壞事,應(yīng)該是會有報應(yīng)的?!彼畏叫跻灿行└锌谑橇钠饎e的話題來?!巴蝗挥X得,澄心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佳冬就不說了,居然連陳淳雅也喜歡他,那個汪琳恩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也愛了澄心好多年,他也太受歡迎了吧!”
“是呀,澄心向來很受歡迎,即使結(jié)婚了,做爸爸了,帝都集團里還是有不少人對他偷偷傾心的。”提到帝都集團,蘇問哲想起另外一件事,對著宋方絮挑了挑眉。“所以,你和霏霏到底是……”
“咳咳!我跟周霏霏沒什么的!我倆兒在帝都的緋聞就只是計劃的一部分而已!”宋方絮覺得蘇問哲再看他就要變成瞪他了?!拔铱此€像是單身,你想追你就趕緊兒去追!”
“那還用你說!”蘇問哲早就打算行動了,可是最近太忙了,而且他一想到接下來,宋方絮和宋澄心要一起動手術(shù)了,他大概會比現(xiàn)在更忙,根本沒有空去追周煙霏了。
宋方絮其實也跟蘇問哲想到一起去了?!皢栒?,醫(yī)生說,澄心什么時候可以做手術(shù)?”
“醫(yī)生說,目前澄心的情況還算穩(wěn)定?!碧K問哲如實地回答道?!安贿^,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了。”
“我現(xiàn)在去醫(yī)院做檢查,明天早上應(yīng)該就可以安排澄心進手術(shù)室了吧?!彼畏叫醺K問哲說著,后者卻愣愣地沒有回應(yīng)他。“嗯?問哲?”
“方絮……”蘇問哲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誠懇地望著宋方絮的眼睛。“謝謝?!?br/>
“不客氣~”宋方絮給了蘇問哲一個因為見外而招來的拳頭?!暗鄱寄沁?,沒有我是無所謂的,不過宋光輝和宋司南都不在了,會不會……”
“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搞破壞!不在最好!”蘇問哲興致勃勃地摩拳擦掌道?!罢贸弥@段時間好好整頓一下集團內(nèi)部,黑臉我來做,像你之前說的,演反派比較容易紅!我就用‘鐵血政策’,做個大壞人,之后澄心和你再回來的話,集團的員工就覺得如沐春風(fēng),以后就會更加用心工作了。”
“蘇特助高招!”宋方絮對著蘇問哲豎起了大拇指。“誒,我真心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呀!”
“你不是不會做,是不想做、懶得做?!碧K問哲對宋方絮在‘總經(jīng)理’這項工作上的表現(xiàn)實在不太滿意,但是其他方面,就無可挑剔了,他已經(jīng)打從心底地把宋方絮和宋澄心一樣,都當(dāng)成自己的好兄弟了?!胺叫?,雖然很啰嗦、很老套,但是我真的還是想說謝謝你。”
“你再來我真的揍你了哦!”宋方絮在蘇問哲眼前象征性地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然后向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皫臀艺疹櫺埂!?br/>
“嗯?!碧K問哲認真地點了點頭?!捌鋵嵅皇俏?guī)湍阏疹櫺?,是小嵐幫我照顧兩個小家伙。”
“也對哦?!彼畏叫鯓返眯α似饋恚缓筠D(zhuǎn)身向外面走了。“去醫(yī)院了,Bye!”
“Bye,明天見,我會過去幫你們安排好一切的。”蘇問哲看著宋方絮的背影遠去,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激。
一切終于撥開云霧,又見光明了。
沒過多久,空氣中就彌漫著晚飯的香氣了。
蘇問哲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這一會兒饞蟲被引出來也坐不住了,剛起身正準(zhǔn)備往餐廳走的,就看到褚嵐從那邊冒出腦袋來,還笑著向他招手?!皢栒?,有鰻魚飯吃咯!”
“哇~好香哦!可惜方絮沒有口福了!”蘇問哲走進餐廳,看到高棕正在和褚嵐一起擺碗筷,卻不見宋靜言和宋立言?!罢O,我們的兩位小少爺呢?”
“去洗手了,先坐下吧。”褚嵐招呼著蘇問哲坐下,然后她跟高棕也都坐下了?!胺叫醭鋈チ耍坎挥锰嫠上?,他不喜歡鰻魚飯,我以前做給他他也不怎么吃,而且他還不吃牛肉,所以西餐也吃得少,他倒是對甜的比較感興趣,巧克力或者蛋糕更適合他,就算是中餐,他也會吃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這一類的?!?br/>
“果然是親兄弟,跟澄心好像哦……我聽伯母說,澄心小時候就超級喜歡甜的,后來是生病了,所以就不敢吃的太多了?!碧K問哲隨意地說著,然后又隨口問了一句。“小嵐,你怎么知道兩個小家伙喜歡吃鰻魚飯的?”
“我也不知道呀,誤打誤撞正好就中了吧。”褚嵐誠實地搖了搖頭,然后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捌鋵嵨覐N藝不怎么樣,不過因為自己喜歡吃,所以就只有這一道做得還可以,才敢端上桌,你們讓我做其他的,我極有可能會搞砸?!?br/>
蘇問哲其實也就是突然想到就問了出口,沒料到得到的答案讓他聯(lián)系起了更多的事情。
似乎高棕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兩個人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微微地點了點頭。
此時兩個孩子已經(jīng)由傭人帶著洗干凈手了,一左一右地坐在褚嵐的身邊開始大快朵頤。
其實宋靜言和宋立言并不挑食,他們之所以特別喜歡吃鰻魚飯,是因為李佳冬做鰻魚飯做得很好,當(dāng)然她其他菜做得也不錯,可是蘇問哲和高棕都知道,李佳冬鰻魚飯做得尤其好,是因為她本人很喜歡吃。
看來他們懷疑的事情,是真的,甚至不需要用任何科學(xué)的方法證明,他們就已經(jīng)確定了。
宋方絮到了醫(yī)院,還沒有去看宋澄心,倒是先在門口遇上了盛惠寧。“伯母,你怎么站在外面?”
他叫得禮貌得體,問候地也親切自然,倒是把盛惠寧弄得一愣。
但也只是一會兒,盛惠寧就回過神,把一份文件遞給了他。“我在等你?!?br/>
“等我?”宋方絮并沒有通知誰他會在這個時候來醫(yī)院,還在奇怪盛惠寧為什么要等他,是覺得他早晚會來,等他簽手術(shù)同意書嗎?
可是宋方絮把那份文件打開一看,就猛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住了。
不是手術(shù)同意書,而是股權(quán)讓渡書。
盛惠寧要把自己在帝都集團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全部都轉(zhuǎn)到宋方絮的名下?!澳惆炎趾灹?,我去拿給律師處理?!?br/>
宋方絮雖然是個掛名的總經(jīng)理,但也稍微看了一些數(shù)據(jù),并且被蘇問哲強制逼迫地做了一些功課,他雖然弄不明白太具體的,但這些股份的市值,肯定是以億為計量單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