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發(fā)現(xiàn)兩人,急匆匆地跑過來,站在他們的對面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發(fā)。
“錦夜?怎么會是你?”童諾娜認出了少年,指著他說道。
滕錦夜抱著蹴鞠球,沒理會童諾娜這句話,“少琛,你也是來練球嗎?”
“對。”蘇少琛答了一聲,拿過滕錦夜手上的球,“走,一起練球?”
“好啊。”滕錦夜故意忽略一旁的童諾娜,不這樣的話,她的眼里只有蘇少琛,他看到了她的雙眼又會傷心。
兩個人練球練得投入,忘了吃早飯,直到太陽升到半空中,將近中午的時候。其間,蘇少琛進了幾個球,自然不是一般的球門,而是會自如移動的,到目前,他基本掌握進球的訣竅。
以上是蘇少琛的情況,再來看滕錦夜的,他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即使只是把蹴鞠球踢進不移動的普通球門,他依舊屢次踢球?qū)掖尾恢校@技術太差,看來他只有認了。
練球結束,蘇少琛拿出時空玻璃球,三人一起通過玻璃球離開了山上。
星期六,今天也是一個晴朗的好日子。
天空像是被清水洗過一般的清透潔凈,萬里無云,陽光少了云層的阻礙,大片大片的照耀大地。
北冥瞳一個人出來買菜,走在市區(qū)的人行道上。
“你好?!焙退粯拥穆曇魝魅胨亩?。
她的視線轉過來,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
對方同樣打量她,面前的女子一只手挎著一個棕色的竹籃,另一只手撐著一把水藍色遮陽傘,穿著一件同色系的衣服,配上一條白色的修腿長褲,同色休閑鞋,清爽大方的衣著打扮,令人視覺舒服,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好,我們認識嗎?”北冥瞳差一點想說,你是誰,怎么不但聲音像,感覺也相似。
她卻沒勇氣問。
他見她發(fā)呆,微微的笑著,說話的語氣十分恭敬:“尊貴的女士,請問我有榮幸能邀請你喝咖啡嗎?”
北冥瞳只是不想拒絕男子,欣然同意,“好的?!?br/>
兩人來到一家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咖啡屋,男子與北冥瞳相對坐下
男子點了一杯藍山,開口問,“女士,你喜歡喝哪種咖啡?”
“我無所謂了。”北冥瞳平日不喝咖啡,沒有這方面講究。
男子這次只是微笑,又叫來服務生,點了一杯藍山,
時間在平靜中悄然而逝。
兩人喝完咖啡,北冥瞳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
她趕忙起身,對男子表示謝意:“謝謝你的咖啡,我要走了。”
“女士,你就這么走了嗎?”男子的聲音中帶著鼻音,像是撒嬌的口吻。
北冥瞳感到奇怪,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先生,我們是不是認識?”北冥瞳早就想說了。
男子并沒回答她的疑問,剛才喝完咖啡后,他又續(xù)了一杯,桌上的咖啡杯還冒著熱氣,蒸騰的白氣遮住了些許他的面龐。
北冥瞳站在原地等待回答,此刻,男子低著頭,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覺得陰郁。
其實,她剛才已經(jīng)很認真看過他了。
他和他長得一點也不像,然而他們給她的感覺相似,那種熟悉的感覺,不會有錯的,她絕對沒認錯。
眼前的男子是他嗎?
如果男子真是他,蘇玄為什么要換一張臉來見她呢?
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稍后一會,男子抬起頭,又恢復微笑的臉,“對不起,女士,我們不認識?!?br/>
北冥瞳打算放棄了,原本想說,再見,心里的聲音卻對她說,不想放棄,她想見他,比任何時候都想他。
而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嗎?
“蘇玄,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是你,不會錯的,這種熟悉的感覺,你以為能騙我嗎!”北冥瞳的情緒激動,扯住身前衣服的布料,身體不斷的往后退。
宛若毫無知覺一樣,她只曉得后退,根本沒注意到后方。
服務生推著一輛不銹鋼的餐車走到她身后,眼看她就要撞上餐車,他猛然站起身,伸手一把將她抱入自己懷里。
“玄,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北壁ね惺苤腥耸煜さ臍馕叮凰г趹阎?,她能意識到他散發(fā)的氣息,幾乎與蘇玄沒區(qū)別,她馬上認定他就是他。
“女士,我不是他?!蹦凶臃砰_懷里的北冥瞳,和她站開一些距離:“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你可以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許獄臻。”
北冥瞳的希望破滅,還是不相信,又問:“是嗎,你真的不是蘇玄?”
“女士,如果你再問下去,我會以為你愛上了我?!蹦凶虞p佻地勾唇,同時勾起北冥瞳的下巴,湊近自己的臉。
北冥瞳想退后,卻被許獄臻強硬地抓住下頷,他呼出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女士,我知道你誰,并且,我早就愛慕你了。”
她拼命的搖頭!這個男人怎么可能是蘇玄,簡直太惡心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人,一邊紳士有禮,一邊卻耍流氓!
可惡的是,她根本掙脫不了他手指的束縛,只有被他抓得更緊。
“呃……你,放手?!彼齽傁胗每沼嗟氖謸]開男人的鉗制,只是剎那間,這只手也被他用力抓住放到唇邊。
“北冥瞳,我要得到你,因為,你只可以和我在一起?!痹S獄臻看到匆匆朝他們走過來的瞑環(huán),才放開了北冥瞳,貼著她的耳朵說話。
瞑環(huán)一直不見北冥瞳回家,很擔心她,便跑出來找人,沒想到她會被一個陌生的男子纏住。
“你是誰?為什么要碰我姐姐?!鳖ōh(huán)擋在北冥瞳的身前,揪住許獄臻的衣領,時刻準備好,要和他打一架。
“臭小子,別拉我!”許獄臻沒說二話,一把推開了扯住自己的瞑環(huán),他猛地撲到桌上,掃落了那杯許獄臻續(xù)的,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迅速又直起身,不顧周圍人的眼光,直接給了許獄臻一拳,他沒躲開,硬是接下他的拳頭,腳步不穩(wěn)退后幾步。
許獄臻蔑視瞑環(huán)一眼,手指的指關節(jié)擦了擦流血的嘴角,立馬向他揮出一拳,這一拳也很準,并且比瞑環(huán)打自己的一拳重很多。
瞑環(huán)連續(xù)地倒退幾步,整個腦子充滿嗡嗡聲,肆無忌憚的亂叫,意識都不清楚了。
他并不認輸,誰也不讓誰,打得很激烈,一路打到門口,撞翻了好幾張桌子。
今天,咖啡店的生意是別想做了,服務生和來喝咖啡的人都跑光了偌大的咖啡店內(nèi),只剩下三人。
“小環(huán),你們別再打了!”北冥瞳想來拉瞑環(huán),可是他跟許獄臻正打得激烈,你一拳,我一腳,她完全無法介入他們之間。
瞑環(huán)喘著氣,絲毫沒有放過許獄臻的打算,要不是顧及北冥瞳,他一定用法術加這個男人好看,殺了他都沒有問題。
他不過是不想給姐姐惹麻煩,才這么和他耗著。
“呵呵,你也就只有這一點本事?!痹S獄臻的拳頭又落在瞑環(huán)臉上,那張秀美的臉被自己的拳頭打得輕一塊紫一塊,他看著特么高興。
無論如何,瞑環(huán)也不會放棄的,即便打不過許獄臻,他還是會打去,不僅僅是為了北冥瞳,也是為了他的尊嚴。
“臭小子,你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別一會警察來了,我們都要進去,多不合算。”許獄臻也受了瞑環(huán)幾拳,他的拳頭打在他的臉就像是撓癢。
過了十幾分鐘,他迅速的將他制服他在地,抬頭看到幾個警察跑了過來:“哦,他們來了?!?br/>
瞅著幾個跑來的身穿制服警察,許獄臻一點也不擔心,反而還露出笑容。
“你們兩個鬧事的,和我們走一趟?!本彀粗麄兊募绨蜃呦蚓?,許獄臻和瞑環(huán)都沒有反抗,也沒表現(xiàn)出恐懼的樣子,倒是北冥瞳著急地跟在他們的身后。
“警察同志,那個,他們不是故意打架的。”她指著瞑環(huán)說,“這是我弟弟,她是為了救我,才和別人打架?!?br/>
沒看許獄臻,她只看著瞑環(huán)。
警察沒搭理北冥瞳,只看事實處理事情,“這位女士,他們打架已經(jīng)嚴重破壞了治安,警察局有權利將他們帶回去審問,作為當事人你也要和我們走一趟了。”
北冥瞳知道自己再解釋也無用,干脆不說話。
還沒到警察局,墨阡翊聽說了這件事后,給她打來了電話,電話沒傳來他焦急地聲音,“北冥瞳,我已經(jīng)在警局了,你們放心過來,不用你擔心,我會處理好的?!?br/>
有了墨阡翊這句話,北冥瞳安心多了:“謝謝。”
“不要和我客氣,再這樣我會生氣了?!蹦漶窗胝J真半開玩笑的說,電話內(nèi)響起笑聲,卻把北冥瞳逗樂了。
“那就這樣,你來了,我們具體再說。”
“嗯,沒問題?!?br/>
雙方結束了通話,北冥瞳看向窗外的景色。
整個人的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內(nèi)心想著他們,不管是逯小八還是墨阡翊,他們都是仿佛是她的守護神,天要是塌了,她相信他們會幫自己頂著。
這就是他們在她心目中存在的意義。
她真的很喜歡他們,可有時候,她又對他們感覺到很抱歉。
實在是,她給他們添了太多的麻煩,這樣下去,她也很擔心,他們是否有一天會棄她而去。
就好像蘇玄,沒有和她說清楚便離開了。她知道不是他的錯,可是,她寧肯死去也不想再承受第二次的失去。
要是連他們――逯小八和墨阡翊也離開了她的話,她真的不敢想了,到時候,她的世界一定全部坍塌的,再也沒有誰能幫她撐起來。
她坐在警車的沙發(fā)上,緊緊蜷抱住自己身體,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不要繼續(x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