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華抱著君凝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卻意外看到了章廷玉——身后的馬車。
略過眼前兩個人,他抱著君凝鉆進了馬車,卻看到嚴曉婉抱著吮著大拇指的狗蛋兒,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容靜華點了下頭示意,把君凝輕輕放在了凳子上,然后對著嚴曉婉輕聲囑咐道:“先幫我照顧下她?!?br/>
嚴曉婉看著面容慘白的君凝,眉頭緊蹙,點了點頭。狗蛋兒看著昏迷中的君凝,嘿嘿笑著,叫道:“娘娘!娘娘!”
“噓!”嚴曉婉低頭呵斥著狗蛋兒。
狗蛋兒委屈地抬頭看著嚴曉婉,扁了扁嘴,不出聲了。
容靜華退出了馬車,洛離看著上了馬準備離開的容靜華,忙道:“他們呢?”
“出了點事,你在這等著,”容靜華催促著章廷玉,“快走吧,她……全身都是傷?!?br/>
章廷玉聞言了然,眸底閃過一絲陰霾,上了馬車駕車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洛離覺得自己很可憐,被利用完就被拋棄了。等了一會,洛離看到江濤背著衛(wèi)瀾跑了出來。
洛離本來是很想笑的,畢竟衛(wèi)瀾人高馬大被矮他一個頭的江濤背著,畫面著實搞笑。江濤背著衛(wèi)瀾來到了洛離面前,輕輕放下了衛(wèi)瀾,“還能撐住?”
洛離才發(fā)現(xiàn)衛(wèi)瀾的一只手臂沒了,大吃一驚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衛(wèi)瀾笑了笑,道:“沒事,秘籍呢?”
這情況可不叫沒事。
洛離遲疑了一會,也沒再問下去了,從懷里掏出了書遞給了衛(wèi)瀾。
衛(wèi)瀾接了過來看都沒看就轉手給了江濤,道:“燒了吧。”
江濤接了過去,把書揣在了懷里,沉聲道:“先回去?!?br/>
看出江濤的擔心,衛(wèi)瀾揉了揉江濤的腦袋,“死不了的,這點小傷。”
“能上馬嗎?”沒再避開衛(wèi)瀾的觸碰,江濤目光灼灼地看著衛(wèi)瀾。
“濤濤,我不是廢人。”衛(wèi)瀾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有回應衛(wèi)瀾,江濤依舊看著衛(wèi)瀾。
衛(wèi)瀾無可奈何,只能翻身上馬證明自己雖然沒了條手臂還是能行動自如的。
“走啦,有緣再見?!毙l(wèi)瀾沖洛離揮了揮手。
江濤一言不發(fā)跟著衛(wèi)瀾騎馬離去。
洛離覺得,自己好像又被拋棄了。
***
馬車再快也沒有單匹馬跑得快,所以就算容靜華再急,也只能強壓著心里的焦慮,跟在馬車旁邊走。
這條路勢必會經(jīng)過武林大會的比武會場,但是還是有段距離,會場上的人興致那么高,都在全神貫注注意著比武臺上的人,應該不會留意到他們。之前他們來的時候就沒人留意,不過當時有不同的人從四面八方陸陸續(xù)續(xù)進場,所以沒讓人察覺到異常。
只要不被張慶云的人看到就沒什么問題。
容靜華分心想著,他現(xiàn)在可不想耽誤時間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張慶云坐在比武臺上,和原初一樣占據(jù)著場上視野最好的位置,中間夾著個坐在地上的蘇無痕。
旁邊有人匆匆走了過來,附在張慶云耳邊悄悄說了句話,張慶云眼色變了變,回頭一望,凜然起身施展輕功飛奔而去,全然不顧場上打得難舍難分的人,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有多突兀,徑直飛離會場。
“哎呀,可算出來了。”蘇無痕撐著腦袋,目光依舊看著場上的人。
張慶云一起身,原初也順著張慶云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也飛身離去了。
蘇無痕嘆了口氣,慢悠悠地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灰塵,轉過身緩步而行。
“不是說叫他們小心低調(diào)些嘛,還搞出這么大動靜,也不知道事前先把所有人都給解決掉。唉,我怎么有個這么蠢的徒弟?!?br/>
因為這三人的陸續(xù)離開,場上的人的視線也從比武轉向了他們,紛紛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呵,容靜華。”張慶云輕蔑地叫出聲。
“倒是有些本事,把人給帶出來了?這樣想來衛(wèi)瀾做的東西真不可靠,居然就這樣讓人輕易把人帶出來了。”
“那可是我的娃娃,沒人能帶走她?!睆垜c云溫和的面孔已經(jīng)已不復存在,現(xiàn)在呈現(xiàn)出的是一張猙獰無比的臉孔。
“媳婦兒,帶著狗蛋兒下車躲遠點!”章廷玉見張慶云氣勢洶洶攻了過來,背對著馬車喊道。
嚴曉婉看了眼君凝,咬了咬牙,抱著狗蛋兒先下了車。
容靜華趁著章廷玉抵擋之際,下馬要上馬車把君凝抱出來。張慶云察覺了容靜華的舉動,更加兇狠地攻擊章廷玉。到底是武林盟主,到底是修習了一些旁門左道的功夫,章廷玉有些招架不住,狼狽地被張慶云一拳打了下去退開了好幾丈遠。
少了章廷玉這一個障礙,張慶云轉而去攻擊剛摸到馬車邊的容靜華。
“你太礙事了?!?br/>
容靜華一個側身躲開了張慶云的攻擊,拔刀揮向張慶云。
張慶云冷笑一聲,根本不把容靜華看在眼里,拔劍出招,招招兇狠,像是迫不及待解決掉容靜華把君凝帶走。
章廷玉想去幫忙,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連站起來都難,那一掌傷得太深了。
雖然是個變態(tài),但果然是個厲害的變態(tài)。
張慶云手里的劍險險擦過容靜華的脖子,在容靜華閃避的過程中,張慶云用另一只手一掌劈向了容靜華的胸口。
容靜華受力后退了幾步,跪在了地上,用刀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張慶云已經(jīng)抬起劍直刺他的胸口。
容靜華眼見劍尖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體卻不受使喚,心底一沉。
一道紅色的身影驀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伴隨著一聲悶哼聲,劍尖貫穿了眼前的人的背部,鮮血一滴一滴落了下來,染紅了容靜華的整個視線。
原初冷笑了一聲,看著眼前錯愕的張慶云,握著匕首利落而又迅速地劃過張慶云的脖子。
鮮血噴涌而出,濺得原初滿臉滿身都是。
原初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有些懊惱。
呀,臟了。
“阿初!”
聽到喊聲,原初緩緩轉過頭來。
一襲大紅衣服,在陽光的照射下,紅衣似火。
原初笑了,不是陰郁的笑,不是冷漠的笑,不是悲痛的笑,不是絕望的笑,那是愉悅的笑。
笑靨如花。
阿華,我喜歡你。
大概這輩子,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了。
就算是被世間所唾棄的愛,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陷進去了。
只要能成為他的臂膀,只要對他有用,區(qū)區(qū)死亡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活著……
“阿華,你還活著,真好……”
阿華,你的表情不要那么悲傷,你清冷堅毅又透著對未來向往與自信的表情,是我一生最迷戀的容顏。
***
原初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幾個男孩,怯懦地蹲在地上不敢抬頭,渾身發(fā)抖。
“喂,叫你呢,這次任務的賞銀呢?”
“是不是還想被打?就你這慫樣,任務也是最低級的?!?br/>
“快拿出來,別逼我們動手,唉最近賭運不好老是輸錢。你這錢雖少,還是能稍微玩幾把?!?br/>
原初把身體蜷縮了起來,頭埋在膝蓋里,像是聽不到眼前的人在說什么。
“聾了嗎?叫你把錢交出來!”
不……他……那是他的飯錢……他不想餓死……
見原初沒反應,領頭的男孩伸手狠狠拽著原初的頭發(fā),逼得原初不得不把頭抬起來。
原初掙扎著想扯回自己的頭發(fā),“你……放開我……”
“搜他身!”
旁邊的人聽到指令正準備動手,一道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滾開,擋道了?!?br/>
“嘖,是容靜華,我們走?!鳖I頭的暗罵一聲,臨走前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頭發(fā)凌亂的原初。
原初怯生生抬起了雙眸,看著那個傳說中在組織里最有天賦能力最佳的人,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這人也是傳說中所有殺手里面,最冷血無情的。
“你也滾開?!?br/>
原初又瑟縮了下,卻還是低聲說道:“……謝謝?!?br/>
原初又被打了,拖著一身傷,跌跌撞撞跑進了山林里,那里,只有那里他才能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卻意外地,看到了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的容靜華。
容靜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轉了過去,抬眼看著天空。
原初本想逃開,可是眼前的人并沒有趕走自己的意向,加上實在疼得厲害,原初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這感覺,有些神奇。
“你有喜歡的動物嗎?”容靜華冷不丁地開口。
“啊?”原初有些呆愣,那個容靜華竟然在跟他說話,而且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和他聊天?
“動物?大概是……老虎吧?因為他很強大?!辈桓业米镅矍暗娜耍踹B忙回答。
容靜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倒是很喜歡老鷹?!?br/>
“為什么?”似乎真的是要和他聊天,原初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備心。
容靜華看著天空的眼里,凝聚了多種感情,有向往,有盼望,有渴求,“因為它能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br/>
“主子,容公子在做任務時被移花宮的人暗傷了?!卑⒆螽吂М吘吹胤A報。
“是嗎,動手的人直接做掉吧?!痹跸胍膊幌氲卣f道。
“是?!?br/>
阿華,你說你喜歡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的老鷹,我便為你建了個天鷹教,只要我活著的一天,這天鷹教便是你堅實的后盾。
傷你者,亡。阻你者,亡。
阿華,你不知道我為你做的一切,沒關系,我不需要你知道,我只需要你好好活著,那便夠了。
阿華阿華,我變強了,不用你保護我了,換我保護你了。
阿華,我喜愛你。
你豁出性命也要保護那個女的。
我就算再容不得她,我也不能讓你死。
阿華,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誒嘿嘿嘿嘿
斷更一周感覺寫不出來了
本來想給可愛的原原一個盛大的死亡之禮,斷更斷的我沒思路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