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豬城青樓頂部,一個巨人凌空而立,龐大的身軀傳出恐怖至極的氣息,可相對于這座歷來粗獷的城池,并不算什么,或許除了一些好奇的巨豬族人,就再無人抬頭關(guān)注,這讓一向備受關(guān)注的天驕尷尬不已。
“巨坦,你又著相了,做人做人,做的是給自己看,不是給別人看。”一只巨鳥遮天蔽日,其上盤坐的光頭揚起僧袍,落在了巨坦身旁。
“哈哈,禿驢,你懂個屁,做人不給他人看,跟瞎子看風(fēng)景有何異,人活著就是讓人羨慕的?!本挢i城內(nèi)一道身影獠牙猙獰,掠空而來,正是前不久才被唐僧打敗過的豬龍鎮(zhèn),不過此刻的他已不再落魄,反而神光內(nèi)斂,修為更有精進。
就在三人爭執(zhí)不休的時候,天空一條巨龍翻云而下,將巨豬城的干燥一掃而空,平添了許多的水汽。
“南海敖華!”
巨龍落地,化為一名頭上長角的英俊青年,看了三人一眼,淡然道:“藏頭藏尾,見不得人!”
“哈哈,的確,我華某人今時今日哪里比得上南海龍子之首的你,不過我想我們也無須分個高下,因為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人。”
云層中走下一名男子,渾身光芒散溢,氣勢竟毫不遜色巨坦幾人,尤其是那滿頭的紅發(fā)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幾人都是天驕之輩,彼此間也都極為熟悉,不過依舊是被華宇天這滿頭的紅發(fā)震驚。
“不必用這種眼光看我,這頭紅發(fā)還是蠻霸氣的?!比A宇天猛一握拳:“原本的天才少年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都是吾爭害得,巨坦,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么我要與你聯(lián)合嘛,因為我要的是吾爭的命,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是與你聯(lián)合,而是要跟你們所有人合作?!?br/>
巨坦目光閃動,豬龍鎮(zhèn)也是沉默不言,倒是少年光頭拍打一下僧袍,長身而起道:“你能找到他,為何不合作?!?br/>
“釋迦兄果然痛快,我負責(zé)挖出他,并且只要他的命,至于仙根,歸你們。”
“好,既然如此,那便說定了。”
紅發(fā)華宇天垂下頭無聲的笑起,旋即向著東方破空而去,巨坦長笑一聲緊跟其后,豬龍鎮(zhèn)伸手抓住飛來的九齒釘耙,也追將而去,只余少年僧人站在青樓頂部俯首望下,來往的男女盡是堆滿笑容,一眼看去,鶯鶯燕燕、紅紅綠綠,哪會知道外面有他們在看,有戰(zhàn)斗處處發(fā)生。
“凈土外的世界滿是光彩啊,小迦,我們走?!?br/>
僧人一拍巨鳥腦袋,騰空而起,僧袍仿若灌滿了狂風(fēng),落在了巨鳥后背,隨著經(jīng)文聲響起,巨鳥大翅一扇,再次遮天蔽日般遠去,一時間整個巨豬城的陽光都被遮掩,待得巨鳥離開,清冷的月光取而代之籠罩了全城,涼意習(xí)習(xí)又溫暖于胸。
夜色里城門處,一個邋遢老頭,拄著一根掛了塊白布的桿子,抬頭看著城門,氣急敗壞的跺腳:“我可是張大道啊,怎么就迷路了呢,要去的是西方,怎么越走越東了。”
“嘻嘻,爺爺,別懊惱了,你不是說過,馬有失蹄時嘛。”少女捧著糖葫蘆,甜甜笑道。
老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孫女,道:“你爺爺我不是馬!”
“嘻嘻,爺爺,我們都到巨豬城了,還是進去住下吧?!?br/>
“不住,打死都不進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要去找那個胖子。”老頭氣得跺腳,抓起算命的布掛轉(zhuǎn)頭又隱入了夜色,少女雖不滿,但也只好跟上,只是他們卻不知道,不入城的路正與那個死胖子越行越近,或許天命真的是最難算的,哪怕那個老道是天底下的大神棍也琢磨不透,避閃不開……
大樹上,傻乎乎的吾爭與寧何夕并肩躺在樹巔,仰望著明亮的月盤,清輝灑在兩人身上,淡淡的寒意令他們彼此愈發(fā)的靠近。
“女妖怪,我要說我在月亮里看到了豬頭,你會笑話我嗎?”
“不會?!?br/>
“為什么?”
“因為我扭頭也看到了豬頭?!?br/>
“……”
沉默半晌,吾爭撓撓頭道:“女妖怪,你說仙人到底好不好,大樹爺爺、神石、李子、師父都不愿我成仙,可是仙不是這個世上最幸福最無憂無慮的人嗎?”
“我也不知道,沒遇到你之前,我也在辛苦的修行,只為有一天可以開天門成仙,但慢慢的才知道,仙界早已不再了,誰知道打開天門后會是什么呢?!?br/>
“女妖怪,你說難道就真的再沒有仙人了嗎?”
寧何夕看著吾爭焦急的模樣,抿嘴輕笑,轉(zhuǎn)而凝視著月華,輕聲道:“那里不就有仙,世上最后的仙,唯一的仙。”
“月宮仙子!”吾爭喃喃輕語。
兩人同時收聲,只是望著天空,許久寧何夕輕聲道:“吾爭,那天我聽無悔姐姐說,成了仙就會忘情,不愿忘也會忘,因為修為,因為時間,若是那樣,你還愿意成仙嗎?”
“哈哈,那不是我的仙,我的仙就是記住一切,記住我身邊的每個人每件事?!蔽釥幣闹馗鸢痦?,可看到寧何夕那雙帶著憂慮的目光,突然沉寂下來,然后又咧嘴擠出微笑,不敢看她的眼神,只是望著月光道:“要是我做不成我要的仙,那便不成仙,因為我忘記誰都不想忘記你,女妖怪!”
寧何夕眼中光華閃現(xiàn),盯著那個表白都不敢看人的笨蛋,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啊,要是有一天你忘記了……”
“那你就掐死我。”吾爭趕緊表忠心。
寧何夕伸手在他腰間一掐,頓時疼得吾爭呲牙咧嘴,笑問道:“是這樣嗎?”
吾爭苦著一張臉道:“是?!?br/>
“好,你記得啊,到時可別反悔用金剛不壞體?!?br/>
說起這個吾爭臉色更苦了:“金剛不壞體到底有多厲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你面前它從來就不會自發(fā)的運轉(zhuǎn),軟綿綿的毫不反抗,從來就沒硬過?!?br/>
寧何夕無聲笑起,眼睛彎彎,美麗異常,可是突然又覺得好像有點不對,硬、硬、硬……
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布滿了紅霞。
樹下穿破石跟胖子無良的大笑起來:“吾爭啊吾爭,你沒妖樣就算了,可是沒想到現(xiàn)在變得這么無恥嘍?!?br/>
吾爭雖然不理解發(fā)生了什么,但察言觀色也知曉肯定是自己又說錯了什么,漲紅了臉龐道:“你倆放屁,我有牙齒的,你們看?!?br/>
月色中,吾爭呲著兩排大白牙讓他們看,引得三人頓時笑翻,兩人無恥的打滾,兩人悄悄的躺在了一起,肌膚相觸。
月光里灑下一片光輝,如螢火蟲紛飛,籠罩了二人。
“吾爭,天門后若是忘情,不要成仙。”
“我忘不了你,女妖怪,若是無情的仙,我不要做,沒有你仙也不是仙,大樹爺爺曾說過,做人做妖,有個媳婦才是最圓滿的,若是我真成不了仙,還是妖怪,你,你愿意,愿意做我的……”吾爭小心的偷看女妖怪的臉色,到最后也沒敢說出那兩個字。
寧何夕沒有應(yīng)聲,只是目光發(fā)呆,臉龐發(fā)熱的仰望星空:“笨蛋、膽小鬼。”
“女妖怪你怎么罵我?”
“因為你是笨蛋,你是膽小鬼?!睂幒蜗琅姆^身子,只是嘴唇微啟,無聲的道:“我,愿意!”
月華光芒收縮又散開,如同天地的煙花綻放,他們今晚所在的地方叫月亮谷,他們所處的大樹叫月亮樹,而他們自己就叫做定情!
嘭
最后的月光被遮掩,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皎潔的月光被冰冷的氣息撕碎,四人一鳥停滯在半空,盯住了吾爭。
“吾爭,今天你再也逃不掉了,自除仙根或許還能留個全尸?!?br/>
紅發(fā)華宇天緩步走下,俯視著吾爭,冷聲開口。
“華師兄。”吾爭與寧何夕同時一驚,只見紅發(fā)男子淡然一笑:“我已不是你們的師兄,你們不是東仙宗弟子,我也不是了?!?br/>
“怎么會這樣?”吾爭憨傻的問道。
華宇天看了一眼寧何夕,目光又回到吾爭的身上,道:“這個問題還是你自問吧,今日你們誰都走不了。”
“你們也走不了,看雷!”
穿破石大吼一聲,金色的血珠在掌心滾動,對著天空召喚,一道驚雷徒然炸開。
吾爭也變得雷厲風(fēng)行,掌心火焰噴涌而出,三火絢麗,與雷霆碰撞,天地浩蕩傳出悶響,震懾萬千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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