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我們一起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他說:“也許明年我就不回來了?!蔽铱戳丝此?,低頭回了一句:“也是?!?br/>
記得那是臘月二十七的傍晚,他再一次走進了我的家門。我也忘了,當時的我在想些什么,只記得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而他也已走到了我的身邊。我們似乎聊了許久,聊了許多。
后來的幾天,他總是早上來,晚上走,一坐就是一天。有時,我們也會出去走走,去山上,去河邊,去林間,去田野,去學校,去集市,去看看那些我們長大的地方,去尋找我們的曾經。然而,其實我并沒有像他那么積極,很多時候都是他提出來,我陪他去。
很多人都在感嘆人面桃花,物是人非,只能睹物思人,依靠不曾改變的實物緬懷過去,然而現實卻總是來的更加殘酷,一切都在改變,轉眼間滄海橫流,物非人非,我們踩著曾經的足跡,努力尋找熟悉的事物,不斷回憶曾經的我們?;蛟S對他而言,我們這些發(fā)小,就是他童年的回憶,我們的曾經,也是他最溫暖的記憶。何德何能!
他很幸運,他的媽媽去世的時候,他還很年幼。年幼的他很快就有了新媽媽?;蛟S,如果他不曾聽到別人的私語,那么,也就無所謂新舊了吧?或許吧。
幾年后他有了妹妹,后來還有了弟弟,很多人都覺得,他的新媽媽一定會虐待他。其實并沒有,新媽媽對他一直都很客氣。這真是令人高興。
轉眼,距離他去東北,已近四個春秋。可他的身影卻似乎還如往昔一樣,從未改變。這真是令人高興。
初二的清晨,我再一次送走了他,就像四年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