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姜凡剛退后一步,一把帶著真氣的長矛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碎石伴隨著落葉飛揚,然而還不等片刻喘息,另一人手執(zhí)長矛迅速刺入,那矛尖上散發(fā)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見狀,姜凡只能急忙閃躲,可由于太過倉促,身上的衣服依舊被對方蔓延開來的真氣撕開了一個小口,碎布如鵝毛般緩緩飄落在地面之上。
開局不到三分鐘時間,姜凡在對方的合力圍擊下節(jié)節(jié)敗退,除了躲還是躲,根本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仿佛是個過街老鼠一樣被追著打,即使姜凡心有不甘,但無論實力還是人數(shù)都擺在那里,自己只能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那個刁蠻女應該跑遠了吧?我也是時候撤了,不然等下就要被打成腮幫子了?!?br/>
姜凡開始在心里盤算著逃跑的計劃,當他轉(zhuǎn)過頭來確認時,姜凡頓時傻眼了,隨即一股怒氣漸漸升起,不一會兒姜凡傳來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咆哮聲。
“我去!你怎么還不跑?”
高分貝的吼聲連那三名光頭流氓都微微嚇了一跳,只見他們趕緊做好防御姿勢,以為姜凡要釋放什么厲害的招數(shù),一時間,三人那大驚失色的同步模樣頗為可笑。
面對姜凡的怒氣少女并沒有回話,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姜凡的話一樣,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姜凡手上的戰(zhàn)戟,臉上多出幾分猶豫,心想:“難道是我看錯了?可是……”
“吼什么吼,嚇死老子了!我說年輕人,你就別管人家先管好你自己吧,別等下被我們拍碎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哈哈哈。”
“就是,乖乖束手就擒,把錢財武器放下,哥幾個開心的話還會給你留條性命,至于你那小女友……嘿嘿,我們享用完了或許還會還給你?!?br/>
兩名光頭佬齜牙咧嘴地笑著,還拿姜凡調(diào)侃起來,儼然沒有把這當做是一場戰(zhàn)斗,更像是當成了“餐前”的熱身活動。
“哎喲,兄弟你們兩個廢話個啥咧,直接把他剁了就好,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其中一名光頭流氓顯然是個急性子,還看向不遠處的少女舔了舔嘴唇,如果他的雙瞳中有彈簧,那雙眼必定早就飛到了少女面前。
隨后,那光頭壯漢急不可待地再次發(fā)起進攻,另兩人看到后也不緊不慢地向姜凡沖去,顯然是沒把姜凡這髓體三重的實力當一回事。
看著眼前那來勢洶洶的“光頭黨”,姜凡提著戰(zhàn)戟的雙手越發(fā)握緊,同時對著少女再吼一聲:“還愣著干嘛?不想丟了清白就快跑!”
“嘭!”
戰(zhàn)斗再次觸發(fā),一波又一波的撞擊聲在場中傳出,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少年每次擋下一擊都會倒退數(shù)步。
由于對方的攻擊帶有真氣的原因,姜凡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武器的重量十分沉重,而且還帶有一股淡淡的能量威壓,若不是姜凡從小鍛煉,有著一身好體魄作為基礎,還有這把戰(zhàn)戟神奇的削弱緩沖的效果,或許姜凡身上早就有多處骨折開裂了。
一個髓體三重面對三個武元一重,換做其他人或許不到一分鐘便敗出陣來,然而面前的少年卻活生生地撐了快五分鐘的時間,這實在讓人驚訝。
除了那把頗為不凡的武器外,少年其實并沒有比其他同境界的人強多少,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扛下來的,可若細細一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眼中他充滿了毅力的目光,充滿了那不畏強敵的精神!
“嘭!”
隨著巨響在場中升起,姜凡的背部受到了一個重擊,隨即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住身形,衣物也因為摩擦的關系撕裂多處。
哪怕受到了如此重擊,可姜凡仍然強撐著戰(zhàn)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依舊堅毅,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我去,總算把這小子給打出個傷來了,他那把戰(zhàn)戟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能抗住我們?nèi)说耐瑫r進攻?!泵鎸驳念B固抵抗,一名光頭大漢也是發(fā)出了由衷的驚嘆。
“不管是什么東西,反正就是好東西,還沒被煉化就這般厲害,若是有人晉入器煉境與這武器融為一體,還真不知道能發(fā)揮出什么樣的驚天威力呀?!绷硪幻忸^大漢也是不禁地搖頭贊嘆,目光中閃過貪婪的眼神。
而在不遠處,少女一直在觀察著姜凡的戰(zhàn)戟,只見她眉宇間的遲疑之色越發(fā)濃烈,眼珠時不時地在轉(zhuǎn)動著,顯然是在思忖些什么。
“快跑??!還愣著干嘛?”姜凡再次對少女大吼一聲,口中的一絲鮮血也隨著唾沫飛濺在地面之上。
姜凡的吼叫終于拉回了少女的思緒,當她看到姜凡那堅毅著急的神情時,少女微微一愣,片刻后又回過神來,只見少女手掌處的真氣悄然流轉(zhuǎn),只要對方要給姜凡最后一擊,她便會迅速啟動攔截下來。
“好小子,看在你挺爺們的份上,我給你條生路吧?!?br/>
忽然,只見為首的那名光頭流氓邁開褲襠,隨后自豪地摸了摸自己那圓潤光滑的腦袋,嘴角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道:“只要你爬過我這個褲襠,然后跪下來叫我一聲爹,那我就繞了你這個兒子,哈哈哈!”
“大哥這個主意好呀,真會玩,不愧是進過城里的,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對對對,小屁孩,趕緊乖乖胯襠叫爹,說不定你爹我等會一高興就教你怎么晉入武元境呢,是不是很想學啊?哈哈哈!”
姜凡望著面前那笑得極其猥瑣的三人,再看了看不遠處那滿臉猶豫的少女,姜凡頗感無奈,他無奈的是明明今天這事自己可以完全不管,這樣就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般地步了,他無奈的是為何自己拼死拼活為少女爭取時間,可少女卻呆在原地不走。
想到這里,姜凡嘴里喃喃自語著:“是啊,我跟這刁蠻大小姐非親非故,我大可甩手離去,而且她還動不動就罵我,還搶過我的野雞呢!”
“原本我應該盡快提高修為,去復仇冥骨宗才是最重要的啊,這才是我現(xiàn)在的使命,那我為何要浪費時間在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上呢?我這到底是在干嘛呀?奇怪,真是奇怪,呵呵……”
說到這里,姜凡頓了頓,臉上的自嘲有些好笑,有些頹廢,更多的是無奈。
“爹娘被抓了,籬落被抓了,估計他們現(xiàn)在也被折磨死了吧?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這世上也沒什么我值得留戀的東西,現(xiàn)在的我活著只有復仇!其他事情與我概不相關!嗯,正常來說應該就是這樣的啊,呵呵。”
姜凡不斷自言自語著,他的聲音很小沒人能聽清,他時而瘋癲輕笑,時而仰天呆滯,三名光頭佬都被姜凡這奇怪的反應給愣住了,就連不遠處的少女也十分不解地看著姜凡。
“不!”
忽然,姜凡雙眉一蹙,眼神中仿佛有精芒閃現(xiàn),只見他拳頭緊握,脖子上的青筋宛如蚯蚓般一起一伏。
“不!若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尚在花季的少女被人糟蹋,若我這樣都置之不理,那我跟這些禽獸又有何區(qū)別?我是姜天風和姜沫霞教導出來的兒子!我不能這樣!”
在仇恨的蒙蔽下,姜凡的內(nèi)心有所掙扎,可也總算找回了一些原本的東西,只見他冷冷地看著面前三人,道:“爬?你要爬我的褲襠我倒是很樂意,兒……子……們!”
姜凡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的語氣十分冰冷,可又帶著些傲氣,同一時間,姜凡嘴角邊的一滴鮮血滴落在戰(zhàn)戟之上……
“找死!給我上!”
被激怒的三人帶著陣陣破風聲向姜凡襲去,那聲勢宛如滔天巨浪一般,似乎隨時隨地就要將對方席卷撕碎,看到這一幕后,少女自知姜凡絕不可能擋下這擊,旋即眼神一定,身形快速啟動。
“嗡!”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姜凡手中的戰(zhàn)戟仿佛被什么東西激活了靈魂一般忽然猛烈地顫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一頭猛獸從里面竄出。
戰(zhàn)戟的光芒越發(fā)耀眼,一股讓人感到十分壓迫的氣息伴隨著驚天的聲響轟然沖出,它似乎在炫耀著什么,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皇審視著底下的群臣,充滿了驕傲和自信!
“喝!”
只見姜凡大吼一聲,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向前一揮,一個強大的沖擊波驟然而出,所過之處地面上的落葉被盡數(shù)撕裂,泥土被擊打出來,整片山林的小鳥都被驚飛起來,此時此刻無數(shù)生物在拼命逃離此地,破風聲大得連對面三人的驚恐聲都掩蓋過去,空間仿佛被劈開兩半,地面出現(xiàn)了一條長長的深坑,一刀劈開生死路!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整片大氣之中!
“啊!”
“??!”
“啊……”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慘叫聲,只見三個光頭流氓跪在地上,他們早已失去戰(zhàn)斗的信心,哪還有剛才那副完全看不起姜凡的嘴臉,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他們像在看魔鬼般看著姜凡,手指顫抖地指著姜凡,嘴里哆哆嗦嗦地說:“你……你……”
沒有再能說出其他話語,三人同時倒在地上,生機在他們的目光中淡去,鮮血漸漸蔓延開來,三人的血跡逐漸連接起來,放眼望去仿佛組成了一個鮮紅的圓圈。
一擊!
僅僅一擊!
三名武元一重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那原本發(fā)動起來的少女驚訝地停在原地,不一會兒內(nèi)心像炸開了花一樣,就好像尋寶者窮盡一生找到了無盡的寶藏,少女心想:“居然真的是!真的是!剛才那肯定就是天命戰(zhàn)戟本身的力量!太……太可怕了!”
只見她快步走到姜凡身旁,此時的姜凡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珠不停地滴落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個小水潭,可能由于發(fā)力過度,姜凡看著少女笑了笑,隨后眼前一黑暈倒過去,同一時間戰(zhàn)戟也回到了姜凡的藏戒之中。
“喂!你先別暈?。∥?!”
少女的語氣依舊不好,但卻多了一絲溫柔,她的動作看上去像是在推搡著姜凡,但力度卻是那么的柔和。
少女呆呆地望著眼前這面色蒼白的姜凡,隱隱中似乎還能聽到對方的呼嚕聲,直到這時,少女才發(fā)現(xiàn)姜凡的睫毛是那么修長,容貌是那么帥氣,在陽光的照耀下五官是似乎更加俊美立體。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好像……遇到個有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