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從打碎的青石磚上爬起來,流沙咳出一大團鮮血,他將一切都算計得很完美,可是夏媚媚的突然晉級卻將他殺了個始料未及。
至圣面前,大圣是不死不滅的!除非你也是大圣,要么,你擁有真正的帝器。
可是流沙二者皆無,那他有什么能力殺死女詭?
沒有辦法,一切似乎走向了終結(jié),流沙不甘心,他拂袖擦凈嘴角血跡,扭曲的面龐寫滿猙獰。
用嗎?
流沙內(nèi)心掙扎劇烈,他不甘心啊,有一道底牌原本是為帝傘準備,可當生命受到威脅時,他猶豫了。
再不用就來不及了。
來此之前,他們活捉了一頭喪尸,除了被捉住的這頭外,他們已將姜皇宮其余喪尸屠戮一空。
按照天命給出的預(yù)言走,只要殺死最后一頭喪尸,情帝的最終傳承就會開啟。
誰都知道整座姜皇宮都是情帝傘所化,為了最終對抗情帝傘,他們早已做足了準備。
還記得暗影世界的寂滅大陣?
以陣磨槍,以陣破敵,世間諸般法,當屬此陣攻無敵。集結(jié)了十多萬修士組成的陣法,其目的,就是為了對抗帝傘!
所有計劃在流沙腦海閃過,望著女詭戲謔的雙眸,流沙下定決心。
“殺!”
當時間走到三時,流沙發(fā)出一聲尖嘯,聲音充滿肅殺的味道,刺破霧靄,傳唱到遙遠的天地之外。
流沙要干什么?石破天自然知道。
當女詭長劍貫起時,他不怒反笑:“哈哈哈......罪主,哪怕你晉級至圣又如何?一樣得死!”
石破天笑得很放肆,仿佛占據(jù)主動的是自己。
在他大笑的同時,天地發(fā)生劇變,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天降落,鯨吸牛飲一般,將濃厚的綠霧盡數(shù)吸收。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夏媚媚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一刻,她停止攻擊。
這,這是?
好強的氣息!
大帝嗎?
夏媚媚內(nèi)心自問,她高舉的雙手托著巨劍,如一尊永恒的雕像,定格在了原地。
被震驚的絕非女詭一人,當天地變得清明時,有幾道身影正從遠方射來。
那是一頁頁書紙,當破敗即將隱去時,書心率領(lǐng)所有塵心回廊的弟子也趕了過來。
漫天楓葉隱于塵埃,崔西收回長槍,他雙腿蹬地,一步躍到夏媚媚身邊。
巫山雨亦感受到了危機。
她知道戰(zhàn)斗打不起來了,隨著她的玉指掐訣,那道高筑的“藍墻”,化成了一股水屬性能量流進她的身體.......
遙望蒼穹,所有人都停止攻擊。
在天上,他們看到了一口漆黑的洞,像是一輪高高掛起的“黑色太陽”,在數(shù)息不到的時間里將姜皇宮中所有綠霧盡數(shù)吸收。
于此同時,天邊泛起了渺渺之音。
“亡妃,我的亡妃......”
“我看到了復(fù)活你的希望?”
那是一道男聲,聲音低沉有力,卻充斥著哀傷的味道。
籠罩在哀塵之下,有人喃喃低語......
“情帝!是情帝!”
“情帝沒死!他還活著......”
“姜國之罪人,人族之情帝。大愛一人,永世永生?!?br/>
人們分不清這是幻象還是事實,但這是他們真真切切看到的東西。
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被感染時,低沉的變得更加低沉,直至隱沒。
再之后,便是一段長久的沉寂。
天邊沒有聲音,所有人也不再發(fā)言,甚至于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像先前夏媚媚感受的那樣,所有人都原地定格。
殊不知,在他們不動時,他們的腦中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場大戰(zhàn),硝煙彌漫在一片曠野,數(shù)不盡的流矢穿梭戰(zhàn)場,更有數(shù)不盡的尸體倒在了戰(zhàn)馬之下。
與其說這是一場大戰(zhàn),倒不如說這是一場毫無人性的追殺。
奔逃的數(shù)百人正被利箭屠殺,在逃亡人員的最前方,有一名頭戴皇冠的中年人正策馬狂奔。
在他身邊,還有一名騎著白馬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算不上傾城,卻很耐看。她衣著樸素,緊緊跟隨男子。
當一名名衛(wèi)兵倒下時,男子身邊便只剩下女人了。
“阿辰,你看!”
慌亂的聲音在男子耳邊響起,順著女子的聲音,他看到了一面面姜國旗幟,踏著黃煙,正向他們趕來。
遠方的嘶鳴告訴男人,他們的援兵來了。
奔逃繼續(xù),他們已經(jīng)聽到了彼方戰(zhàn)馬的嘶鳴,只要再沖刺一段距離,他們就安全了。
“阿籬,過來!”
側(cè)頭看了一眼身邊緊跟的女子,姜子辰伸出手來,他與她心意相合,當他伸出手的時候,女子也將手遞了過來。
十指相扣,姜子辰用力一拉,隨著一陣香風拂面,女子已落入男子懷中。
身后流矢帶起一道道火流星,在感知到了姜國援兵后,射來的箭雨更加密集。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情勢越是危機,顧不得懷中女子柔軟,姜子辰用力揮舞長鞭?!芭尽薄iL鞭重重打落,那是一匹渾身黢黑的戰(zhàn)馬,在他的長鞭下,戰(zhàn)馬開始加速……
隨著距離不斷縮小,他看到了煙塵中的紅色閃電,那是戰(zhàn)馬疾馳帶起的殘影。
隱約間,他還聽到了彼方人馬的呼喊......
“救駕!救駕!”
“王,是王,王回來了!”
“殺,隨我殺,誅殺叛亂者?!?br/>
……
狂吸一口灰塵,淡淡的土腥味令他內(nèi)心狂喜,猛然間姜子辰夾緊雙腿,“嘶”戰(zhàn)馬進入了最后沖刺。
對于這樣的靈馬來說,數(shù)千米的距離并不算遠,它跨蹄飛越,與流矢競速,終于,在下一輪密集箭雨迎來之前,它扎進了援軍之中。
險!
好險!
心有余悸中,姜子辰率先下馬,隨后,他遞出右手接引女子落地……
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得到放松,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正當他放松警惕時,有一枚流逝飛了過來,好巧不巧,這枚利箭正好射在了女子身上。
暗黑色的箭矢從后背沒入,穿胸而過,鮮紅的玫瑰綻放,尖利的箭尖直接射破了女子心臟……
心臟被破,女子生機開始快速流逝,她的左手尚牽著姜子辰,當生機斷盡時,她一把栽在了姜子辰懷中。
親眼目睹這一切,姜子辰一時間手足無措,他含恨怒吼,“醫(yī)師!醫(yī)師!”,可是再這樣的環(huán)境中,哪里有人回應(yīng)?
女子死了。
死在他懷中。
將舉的手試圖撫摸他面頰,可就是這么簡單的動作,她也無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