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一臉忌憚與警覺的看著自己的鳩谷清子,柳蝶衣下意識的笑了笑說道:“付出了那么高昂的代價,結(jié)果就只是請人來掃開身邊的流蠅罷了,坦白說,妾身很為你們感到不值得,特別是你們雇的還是妾身這個太上長老?!?br/>
“常言道,‘驕兵必敗’,”千雪故意悠悠的說道,“我猜你可能真的很強,但也可能就只是我猜的而已,實際情況嘛……”
“那你,要不要和妾身打個賭?”柳蝶衣回過身來微笑道,“妾身會讓她一只手,如果妾身只用一只手擊敗了這個東洋女人,那么龍嘯天身邊所有的女人,都歸妾身所有。”柳蝶衣很自信,不單單是指她有信心碾壓甚至虐殺鳩谷清子,而且柳蝶衣對嘯天也很有信心,能被他看上并且留在他身邊的女人絕對很和自己的口味。
“……祝你好運,瘋子!”千雪的眼神稍斂,微微偏過了頭去。
“如果你喜歡這么稱呼妾身的話,妾身倒也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柳蝶衣毫不在意,笑笑說道,“只是妾身更喜歡你在稱呼后頭加上‘長老’兩個字……”
“罪……滅……狂……獄……絕……殘……惡……殺……”沒有人注意到,一直被人忽視小瞧的鳩谷清子,從剛才開始就在不停念叨著什么奇怪的咒語,同時雙手還在暗中結(jié)印弄訣,隨即有一小股明滅可見的紫黑色氣勁正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其身邊。
“……說起來,妾身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下一刻,柳蝶衣的目光轉(zhuǎn)向了有些刻意躲避自己的羽涵,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收藏品”的底細,哪怕只是名字而已,“作為被雇來的‘打手’,知道一下雇主的姓名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吧?”
“……南宮羽涵?!庇鸷p抿了抿嘴唇后,朱唇輕啟道。
“羽涵?南宮羽涵?不錯,姿色倒也沒有辜負這個名字?!绷聺M意的點了點頭,可是被稱贊的羽涵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四散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鳩谷清子時,羽涵不禁臉色微變:
“那是……什么?”不知何時,在鳩谷清子的周身那一股詭異的紫黑色氣勁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足有一片小山岳那般大小的濃厚氣勁,涌入云霄間將這片天色也染上了淡淡陰森,紫黑色氣勁漸漸變得濃郁凝實,就像是一層厚重的包袱般,將鳩谷清子深深的包裹、籠罩在其中,只能隱約見到身形的輪廓;隨即,氣勁一陣古怪的震蕩,飄忽的氣勁忽然間就像是正在被人任意揉捏黏土一般,呈現(xiàn)出許多種難以描述的怪異形狀,反復變形后氣勁最終呈現(xiàn)出的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虛影。
勉勉強強能看得出這是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佝僂老者,垂垂老矣的形態(tài)總覺得像是不久于人世的遲暮,但那沉穩(wěn)如山的態(tài)度以及巨大的身影卻不敢讓人小看;老者虛影的樣貌并不清晰,但要分辨五官的位置倒不難,漆黑的雙眼就像兩個黑洞一樣沒有一絲光彩,愣愣的表情看著倒怪好笑的。
“‘枉生天怒’?”千雪眼神一瞇,隨即拉著羽涵悄悄后退了幾步,“如果待會兒情況不受控制,你帶著雨朦先走,我留下來斷后?!?br/>
“可能嗎?”羽涵苦笑著搖了搖頭,“且不提你是不是它的對手,即便你有必勝的把握,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可何況你并沒有?”
“這……呵,說的沒錯啊,”千雪輕嘆了口氣笑道,“能輕易擊敗那玩意兒的,估計只有那個人了吧?”羽涵與千雪相視一笑,從對方的眼神中,二者都看到了一抹真摯的深情幸福與些許不滿的情緒。
“……估計,是在哪里招蜂引蝶,尋花問柳吧?”羽涵眨了眨眼,小聲說道。
“噗?!甭勓?,千雪不禁笑出了聲來,兩人對嘯天的看法簡直如出一轍,隨即深吸了口氣隱藏起笑容說道,“暫且先別想他了,畢竟現(xiàn)在也指望不上他……另外,從剛才開始雨朦好像就沒有什么動靜,估計是躲在了什么地方,先去找到她再說吧?!?br/>
“嗯?!庇鸷p點了點頭,稍微探頭看了看終于被鳩谷清子吸引了目光的柳蝶衣,猜測著對方應該沒有注意到這邊吧?朝著千雪做了個手勢后,便向著地面從屋檐邊翩然躍下;悄然落地后,羽涵盡可能不發(fā)出聲響暗中找尋著陸雨朦的蹤跡,說來也怪,前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陸雨朦卻宛若人間蒸發(fā)般消失無蹤。
簡單的尋找似乎沒有什么效果,羽涵嘗試著小聲呼喚陸雨朦的名字,效果似乎也不佳,沒有辦法,羽涵只能停下腳步思考一下陸雨朦可能會躲藏的地方,此時,一陣窸窣的聲音引起了羽涵的注意,偏過頭一看,先前狼狽的倒在地上的顏含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勉強站起了身子,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
“南宮羽涵?怎么會是你?”顏含煙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太好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南宮羽涵,今天太上長老在此……嗯?柳長老呢?柳……嚇,那、那是什么鬼東西?”任何一個正常人見到那團詭異的人形虛影,都不可能會保持冷靜,顏含煙也不例外,“柳長老?她是要和那玩意兒對戰(zhàn)么?長老能擊敗那東西嗎?如果連長老都敗了,那我可不能留在這里,我……”
“從我的角度來說倒不希望她輸,可也不希望她贏?!庇鸷÷曕止镜馈?br/>
“南宮羽涵,就只有你,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你,”顏含煙的思維模式其實是挺奇怪的,前一秒還在考慮要怎么逃跑,下一秒就把矛頭對準了羽涵;然而像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可以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柳蝶衣的目光已經(jīng)向這里瞟了不止三次了,“無衣的死還沒有查清,玉情現(xiàn)在也不知所蹤,所有的事都和你脫不開關(guān)系……”
“我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在這里陪你胡鬧啊?!笔┦┤坏淖叩筋伜瑹熋媲埃鸷斐鍪衷谒念~頭上輕點了一下,難以想象顏含煙會太過專注于在柳蝶衣眼前表演,而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羽涵的動作;感覺到額頭似乎被人戳了一下,顏含煙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眼前一陣恍惚,隨即身體便是一陣無力,下一刻就直接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含煙……哈唉,”柳蝶衣嘆了口氣,本來就對顏含煙的表現(xiàn)沒抱什么希望,現(xiàn)在就更是只剩下了失望,“……還有一個也走了嗎?也好,妾身可以專心‘趕蒼蠅’了。”任由對方如何氣勢驚人,震古爍今,我自巍然不動,傲然佇立,不得不說柳蝶衣的氣場真的很強,那種無所畏懼因為所向無敵的淡漠態(tài)度早已經(jīng)奠定了勝利。
“應該有注意到吧?可是為什么沒有追來?難不成是我低估了她嗎……也不知道羽涵找到雨朦了沒有,剛才應該要事先提醒她躲到指定地方去的……”滿懷心事的千雪沒有太過留心到自己的安全,以至于完全不記得從屋頂躍下時應該要想方設法的減速,等到即將落地前她才發(fā)覺,但此時的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啊呀,不好!”
但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千雪沒有猜到的,本以為會重重摔倒在地上,然而在即將接觸地面時千雪感覺似乎踩在了什么柔軟的東西上,被緩沖了不少力道,以至于能讓自己安然落地;向前沖了幾步穩(wěn)住身形后,千雪回過頭來卻愕然發(fā)現(xiàn)那個“柔軟的東西”竟然是早些時候被羽涵弄暈的顏含煙,如今她的腰上還留著兩個清晰的腳印。
有些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后,千雪裝作沒看見的跑開來,只留下生死不明的顏含煙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從物理學上來說,同一個物體從不同的高度落下,所產(chǎn)生的力度自然也不相同,先前羽涵下手并不算重,顏含煙頂多只是半昏迷而已,而千雪的這一腳才是真正導致其陷入深度昏迷的元兇。
“哎呀呀,看起來好慘哪,”再度瞥了一眼后,柳蝶衣臉上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可是為什么呢?妾身會覺得很高興呢?”
“吼啊啊啊……”一聲類似叢林野獸般的吼叫聲忽然響起,紫黑色老者虛影的臉上嘴巴的部位,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一絲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從中源源不絕的涌出;“轟隆隆”,一道道雷電劃破了本就波詭云譎的天色,雷電不出意料的擊中了位于最高處的老者虛影,然而并沒有什么用,只是促使一股股強橫的氣勢從老者虛影周身激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