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忽然間打過來的電話,秦靜郁悶,“回頭再跟你說,這次不能跟我打哈哈?!?br/>
這次趙典依舊沒有跟來,訓(xùn)練基地有保安,再說基本上都是女孩子也沒什么問題,趙典來了也沒啥用,秦靜直接安排他在公司里,唯二的要求就是別惹禍,其次就是打探打探消息。
趙典算是人精,三兩天的跟秦靜打電話報告一下,也算是讓秦靜安心了。
看著秦靜走遠(yuǎn),蘇芒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起來,剛才忽然間聽到說這些東西都是顧自安讓人送來的時候,她忽然間想起來似乎是昨天還是前天說了句,天天吃米飯都煩了,想吃燒烤了。
難道顧自安就是因為這個讓人送來的?蘇芒覺得自己有些發(fā)燒了,一定是昨天晚上睡覺不老實蹬了被子的緣故,她去衛(wèi)生間那里用冷水洗了個臉,可是還是覺得渾身發(fā)燙。
秦靜問她,蘇芒你是不是要轉(zhuǎn)正了?蘇芒不知道,她怎么會知道這個答案呢?可是顧自安又是什么意思?每天聽沒有聽自己的電話呢?從來都是她在說,卻沒有聽到過顧自安的聲音。
第一次,蘇芒覺得自己的心有點亂了。
從衛(wèi)生間出去的時候,蘇芒看到秦靜臉色有些不好看,她還沒說玩笑話呢,就是聽見秦靜一本正色道:“蘇芒,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蘇芒被秦靜這一本正經(jīng)的臉色嚇了一跳,“咋了?”她沒什么親人呀,應(yīng)該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吧?
“楊茜離開公司了?!鼻仂o說出這話的時候,其實也是悲喜莫辨。
高興吧?一姐離開了,那么往后東陽的重點栽培對象估計就是蘇芒了,資源也會傾斜性地向蘇芒這里。
悲傷吧?蘇芒一旦成為公司重點的栽培對象,自己這個經(jīng)紀(jì)人只怕是要地位不保了,想想自己也算是見證了蘇芒一步步走來的歷程,秦靜覺得這有點像是自己的孩子養(yǎng)大了卻是要被別人抱走的感覺,心里挺不舍的。
“哦?!碧K芒眨了眨眼,“朱悅姐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秦靜苦笑,“還能什么意思,大發(fā)雷霆唄?!弊约阂皇峙囵B(yǎng)出來的人竟是就這么走了,朱悅向來都是掌控全局的,這次是被楊茜打了一巴掌,心里怎么能舒服呢?
蘇芒擺了擺手,“虧得咱們不在公司,告訴趙典小心點,見人躲著走。”
這個時候了,竟然想的是這個,秦靜不知道是蘇芒真的無欲無求只要有戲拍就好,還是早就有了什么計劃,她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問出口,卻見蘇芒已經(jīng)往外走了,“好香呀,秦姐你不餓嗎?”
蘇芒有些慶幸,好歹是有個消息轉(zhuǎn)移了秦靜的注意力,不然她覺得自己怎么都不好回答秦靜的問題。
秦靜烤串吃多了,而且還喝了酒,蘇芒想起上次秦靜發(fā)酒瘋心有余悸,連忙奪下了她的酒瓶,“好啦好啦,天塌下來我頂著,別想那么多,喝多了傷胃。”
她吃得過了癮,扶著秦靜回去休息。
只是回到自己那屋,卻又是怎么都睡不著。
其實秦靜把這個消息一說,蘇芒特意上網(wǎng)查了查,并沒有關(guān)于楊茜離開東陽的消息,看來還屬于內(nèi)部消息沒泄露出去,只是到底紙包不住火。楊茜那性子,從來都不是一個甘于寂寞的人,只怕是這次也會炒作一番,無論是她被人挖走還是自己建立工作室,都需要新聞熱度來聚集資源的。
撇開楊茜不提,蘇芒其實也在想自己的問題。
楊茜走了,朱悅的地位略微有些不穩(wěn),不過好在還有一個羅一杭,她跟羅一杭不是沒聊過,依照羅一杭那意思,是不會離開東陽的,而且現(xiàn)在東陽給羅一杭的條件很是優(yōu)渥,羅一杭就是東陽的活招牌。
可是楊茜不也是嗎?又是為什么忽然間離開了呢?當(dāng)時說是因為自己而提出過一次,可是不是續(xù)約了嗎?蘇芒也知道,那一次其實就是為了給自己點顏色瞧瞧而已,讓自己知道在東陽到底誰才是一姐。
朱悅也是做出了退讓,可是這次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蘇芒覺得遠(yuǎn)離帝都可以遠(yuǎn)離那些紛爭,當(dāng)然距離真相也就越遠(yuǎn)了些。再想想秦靜今天為什么喝了那么多悶酒,蘇芒其實不是不明白,大概是擔(dān)心吧。
蘇芒不敢承諾什么,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如何,又怎么敢給秦靜承諾什么呢?想了很多,蘇芒沒有睡意,今天下午沒有拍攝,明明不是那么累,可是蘇芒卻還是覺得自己挺不是滋味的,鬼使神差的又是給顧自安打了電話。
電話沒接通,蘇芒剛準(zhǔn)備掛斷來著,可是她手還沒摁下去,電話又是被接通了。
“顧先生吃晚飯了嗎?吃的什么,有沒有我做的好吃?”蘇芒例行工作似的三部曲,這是每次電話的必備項目,顧自安從來都是一個“嗯”了事,蘇芒也不指望顧自安能回答出什么花樣來,畢竟要是說得天花亂墜,那肯定就不是顧自安了。
果然,顧自安依舊是一個“嗯”字,然后就沒了聲音,蘇芒開始說起今天的事情,“今天吃了燒烤,挺開心的,孔導(dǎo)還給我們唱了歌,沒想到他頭發(fā)不多嗓子不錯,顧先生你會唱歌嗎?”
“不會?!鳖欁园蚕肓讼耄娺^孔雪的,的確是頭發(fā)不多,像是燈泡似的。
只是蘇芒說頭發(fā)不多嗓子不錯,這么個評價,孔雪知道嗎?顧自安扯了扯唇角,一時間不想看那個報表了,雖然明天就要談融資案了。
蘇芒沒想到顧自安竟然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挺意外的,不過她真的挺無聊的,干脆和顧自安聊了起來,“其實我也不喜歡唱歌,不過我喜歡吹口哨,顧先生要不我吹給你聽聽?”
沒等顧自安答應(yīng),蘇芒就是吹了起來,她吹奏的是一首鋼琴曲,她挺喜歡的,聽了好幾年了,所以也基本上把握住了曲調(diào)。
“這個我聽過?!鳖欁园驳?。
“是嗎?”蘇芒笑了起來,“看看人家的鋼琴家又高又帥,多好?!?br/>
“你的手機鈴聲?!鳖欁园灿X得蘇芒的智商不在線,他很少去現(xiàn)場聽什么鋼琴曲的,一來浪費時間,二來蘭瑩并不喜歡鋼琴,她喜歡的是小提琴。
蘇芒尷尬,好在她和顧自安如今是電話聯(lián)系,所以即便是自己尷尬臉相信顧自安也是看不到的,“我都忘了。對了顧先生,有件事情我想咨詢你一下,你有沒有空?”
顧自安干脆闔上了電腦,“說吧。”
蘇芒把自己所知道的關(guān)于楊茜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問了句,“顧先生,你說我會不會被波及?”
不是她小人之心,只是楊茜的為人蘇芒實在是信不過,萬一非要踩自己一腳怎么辦?所以蘇芒果斷地決定抱顧自安的大腿,她知道自己是在利用顧自安,可是顧自安不是說了嗎?好歹現(xiàn)在自己是他的女人,怎么容得別人欺負(fù)呢?
“你以為你是誰?”顧自安冷聲一笑,“早點睡吧。我還有事,不跟你說了。”
驟然被掛斷了電話,蘇芒有些分辨不清,顧自安這是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戲呢還是怎么的,不過她說出這話后心里倒是舒坦了許多,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精神也是好了許多。
五一假期期間,在訓(xùn)練基地的戲份終于結(jié)束了拍攝,劇組里的人員也都是被恩準(zhǔn)放了一天假,接下來的拍攝是因為要去大阪,劇組已經(jīng)訂好了機票,后天統(tǒng)一從首都機場出發(fā)。
蘇芒回了帝都,她還是決定回去看看,一來是秦靜狀態(tài)實在是不怎么好,到底是跟著自己那么久了,蘇芒再沒心沒肺,可是對秦靜多少也是有了點感情,二來她離開了一個多月,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對于蘇芒的忽然歸來,朱悅很是意外似的,責(zé)備似的看了眼秦靜,似乎在怪秦靜沒有跟自己打招呼似的。
秦靜低著頭,她其實有些近鄉(xiāng)情更怯,是害怕蘇芒被人搶走,對于朱悅的責(zé)備,此時此刻秦靜已經(jīng)不想再說什么了。
“在劇組還好?”
蘇芒客套了幾句,“明天還要去大阪,朱悅姐,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孔雪生怕這些演員在拍戲的時候受傷,所以劇組里真的請了醫(yī)生,每日里拍戲結(jié)束后就是請醫(yī)生為幾個演員按摩,保證幾人身體不會出現(xiàn)問題。
蘇芒也一直在注意著,所以雖然劇組里雖然出現(xiàn)了演員扭傷什么的狀況,可蘇芒還算是不錯。不過真的挺累的,拍戲強度大,沒辦法的事情。
朱悅有話想說,只是看著蘇芒那神色,到底還是沒說什么,“行,你先回去吧,秦靜,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br/>
秦靜臉色微微一變,蘇芒見狀,到底是沒忍心,“朱悅姐,秦姐跟著我跑前跑后也挺累的,你可別再為難她了,不然回頭誰幫我?”
朱悅聽出了蘇芒的弦外之音,“怎么,害怕我奴役她不成?你看我怎么樣?”
蘇芒聞言笑了笑,“那我可不敢勞駕朱悅姐你。”看見朱悅神色微微一變,蘇芒知道其實自己從一開口就已經(jīng)輸了一大半了,如今就算是不說,只怕是也不行了,“萬一累著朱悅姐你,羅師兄還不得跟我拼命?”
朱悅聞言一笑,只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秦靜瞧著心虛,知道蘇芒也只能幫自己到這里,連忙開口,“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蘇芒知道事情做過了不好,況且自己也沒什么本錢跟朱悅叫板,也只能做到這地步了,沖著兩人點頭就是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