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不知風(fēng)雨渡,情深緣線道花心。
“哥哥!”
一聲高昂的嬌呼,小屋內(nèi)隨之沉靜。
片刻后。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只青皮小狐貍躍上窗臺,青溜溜的眼珠看了看天上的月色,輕巧一躍,融入深邃的黑夜。
翌日。
一雙修長有力,卻又十分靈巧的手,在飄逸的藍(lán)裙上下活動著。
龍陽一臉認(rèn)真的穿針引線。
一旁嬌俏可人的少女托著臉,也一臉認(rèn)真靜靜注視著他的動作,臉上滿是甜甜的笑容。
半晌,當(dāng)最后一個結(jié)扣扎緊。
龍陽長長呼出一口氣。終于……
“好了?!?br/>
“好了?太好了,龍葵終于有衣服穿咯!”
少女興奮的一把抱住自家英俊的好哥哥,雀躍歡呼著。
“行了行了,快下來,先比劃一下看合不合身?!?br/>
“嗯嗯?!?br/>
龍葵乖巧點頭,水靈靈的眼神盯著哥哥。
白皙的臉色,忽然就紅潤了起來。
“怎么了?”
“哥哥,就,就在這兒么?”龍葵低低地道。
“當(dāng)然了,不然去哪?”龍陽一臉茫然。
“那,那好吧。龍葵這就……”少女輕輕咬著下唇,一臉羞赧,伸出手就要解開身上的被單。
啪~
“呀!”龍葵捂頭痛呼。
卻是龍陽忽然一巴掌,正正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你這丫頭一天天的,腦子都在想些什么!我讓你先比劃一下,比劃一下!聽不懂人話是嗎?”
龍陽捂著額頭,似乎比龍葵還要頭痛。
“哦~~”少女低頭,臉上火紅一片。
那羞赧的樣子,險些逼出了隱藏的紅葵。
“過來,看看……”龍陽撐開廣袖流仙裙,讓裙子半掛在自己身上。
龍葵微撅著嘴,乖乖上前。
這一刻,空氣中仿佛充滿了香甜的氣息。
兄妹兩心中暖暖,一片溫馨。
卻在這時——
“老大,老大大事不好了!”
“龍陽快出來,又出事了!”
許茂茂、林仙兒的聲音驀然響起。
房門轟然一聲。
被林仙兒粗暴的一把推開。
她當(dāng)先一步踏入屋內(nèi)。
忽然,整個人如遭雷殛。
雙目怒瞪,檀口微張,呆滯在了當(dāng)場。
只見小屋中,一個風(fēng)姿卓然,儀表不凡的男子。
正一臉溫暖的笑意,撐著一條一看就是女性穿的藍(lán)色裙子,他似乎……正比劃著,打算換上。
只是此刻。
面對突然闖入的二人,他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僵硬、一點點消散。
仿佛一個正在試衣間換衣的女子,突然遭遇闖入的暴徒。
目光越過林仙兒。
許茂茂肥碩的臉上雙目瞪圓,一張嘴巴張得比海碗還要夸張。
他一只聳拉的手臂,顫顫巍巍的,似想抬起,指向龍陽……然而努力了數(shù)次都沒能成功。
龍陽一臉呆滯,緩緩轉(zhuǎn)頭——
地上,一條空蕩蕩的被單靜靜躺著。仿佛在告訴所有人:這里……只有一個人。
一種被世界拋棄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
龍陽心中升起一絲‘不如就此了卻凡塵’的沖動,
“茂茂哥,你等等我們啊”兩個幾乎一致的可愛聲線,在門外響起。
下一刻,一對嬌俏的雙胞胎,邁著小腿小跑著進(jìn)屋。
驀的。
她們原本氣喘吁吁的表情,也如中了仙法,在瞬間呆滯。
四個人如一片雕像群,僵在原地。
小屋、單人、俊男、女裙……當(dāng)這些詞練成一片,龍陽看著呆立的四人,忽然覺得他不該去死。
應(yīng)該毀滅的,是這該死的世界!
“我的好妹妹,為何你每次都如此……坑哥?。俊?br/>
……
十里坡弟子院,北面依山之處。
一幢幢嶄新的別院,錯落有致,每幢之間均隔著百余米距離。
這些別院,均是前些年新建,本為安置一批前來十里坡論劍的瑤池劍宗弟子。
后來那些弟子離去。
因距離外門弟子院近,別院自被一些資深外門弟子占據(jù)了去。
而趙武通雖資格尚淺,卻也因身份背景,在其中占據(jù)了一座。
但是當(dāng)龍陽看到他雙目死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死狀。覺得其在死前那一刻,應(yīng)該有后悔過自己……住得太偏了。
此刻,別院的周遭已經(jīng)圍滿蜀山弟子。
眾人有錯愕,有驚詫,一些人甚至面帶驚恐。
這里是蜀山重地,卻有妖邪連續(xù)殺人,第一個是意外,第二個是巧合……那第三個呢?
今后會不會還有第四個、第五個?
一時間修為不如趙武通的弟子人心惶惶,就連一些蛻凡四五重以上的外門弟子,也面色難堪。
氣氛凝重而又嘈雜。
剛剛到場的一些執(zhí)事,喊叫著肅靜,竟有些維持不住場面。
一片嘈雜聲中,林仙兒的聲音傳入龍陽耳中,
“死者生前神弱體虛,幾乎沒有多余的抵抗,房間內(nèi)并無明顯抵抗痕跡,房門窗臺禁閉。有些奇怪,這案發(fā)現(xiàn)場……就好像他認(rèn)識兇手,親自將對方迎入屋內(nèi)一樣。”
“神弱體虛?”
龍陽微微一愣,朝著七步之外趙武通尸體旁的林仙兒問道:“神弱我知道,但是他為何體虛?”
數(shù)名刑律堂當(dāng)值的弟子攔在前方,除了一名趕到的長老與幾名執(zhí)事,只有林仙兒被允許了進(jìn)入現(xiàn)場。
至于趙文暢這位與趙武通關(guān)系密切的外門長老,不知去了何方。趙武通的尸體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多時,卻依然不見蹤影。
“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這位師兄,讓他進(jìn)來一起看看吧?!?br/>
林仙兒起身道。
“這……”
昨日在試劍臺上勸阻龍陽那位方臉執(zhí)事,一臉遲疑。
林仙兒道:“龍陽才思敏銳,不輸于我。而且……死者身上有一些地方,我不方便查看。”
她轉(zhuǎn)頭看向周圍……一圈皆是身負(fù)長劍的男子
“好吧,龍師弟,你且過來幫忙看看!”方臉執(zhí)事招收道。
外門之中,除了長老位份,其余人無論雜役、外門弟子或者執(zhí)事,皆是以師兄弟互稱。
“好?!饼堦桙c頭,分開刑律堂弟子阻攔的手。
來到趙武通的尸體旁。
他蹲下看了幾眼,凝眉道:“體表無傷,但看他的臉,死前像是遇到了一些不可置信的事,兇手確實很可能是他認(rèn)識的熟人。”
“嗯,熟人作案。一個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會殺他的人?!绷窒蓛貉a(bǔ)充道。
“也可能,是想不到這個人有能力殺他?!饼堦柸粲兴嫉拿掳停鋈?,他的鼻子一動。
鼻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是一股怪味,未經(jīng)人事的林仙兒也許沒有注意,但是他身為男人,卻十分熟悉這股屬于男人特有的味道。
他目光一轉(zhuǎn),看向趙武通的下身。
那里的褲子有一塊明顯的印痕,仿佛未經(jīng)晾曬自然風(fēng)干的衣物,皺成了一團(tuán)。
龍陽忽然明白,林仙兒為什么說趙武通神弱體虛了。
神弱因他昨日一劍,而體虛,卻是因為這褲子下的貓膩。
“衣著完好,也無戰(zhàn)斗的水跡,莫非是……自瀆而死?”
“怎么可能,死了還會把褲子穿好?還挺要臉面的……而且,他剛剛被我打成那樣,估計恨得滿腦子都是我的影子,怎么可能還有心情……嗯???滿腦子都是我?”
龍陽面色忽然一變,嘴角泛起惡心。
“快點呀,幫他把褲子脫了!”
邊上,林仙兒眼神古怪,一臉‘詭異’的期待之色。
小娘皮,你這一臉我應(yīng)該很在行的表情是什么鬼?!
剛才都是誤會,我真沒有想穿廣袖流仙裙?。?!
我龍陽,上輩子都沒穿過女人的衣服!
這輩子,也不會給男人脫褲子!
龍陽心中怒吼。
PS:有追著讀的書友們能在這一行扣個1嗎?讓我看看還有多少人在看,這很重要!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