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造化,不愧為生生造化!
羲走出房門,踩到泥土上,踏到落葉上,仰首,握拳,似乎一舉一動,都有一股氣力從胸口衍生。
伸開拳,伸手夾住一片飄落的枯葉,兩指用力,嘭!枯葉頓時化作粉蠡。
羲驚訝地望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現(xiàn)在有多大氣力,羲感覺到自己可以舉起一座山,更讓羲驚喜的是自己現(xiàn)在百脈通行,氣力傳導暢通無礙,隨意而動。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簡直讓羲迷戀。
那顆生生造化丹果然不凡,不知道父親從那得來的,又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想起昨rì那聲震山川的雷霆,羲眼睛里不禁又浮上一抹擔憂。
來到校場,虎伯早已在,這個時候,村子里的少年已經(jīng)開始訓練。
看到羲,虎伯眼神里也很意外,給羲的假期還剩下五天,以這小子的xìng子,四天不過完,怎么可能會來校場。
但今天的羲看起來明顯不同,皮膚變的白皙,身體似乎也看起來更加勻稱,一路過來,步伐仿佛也帶著某種韻律,整個人渾然天成。
怎么說呢?虎伯貧乏的想象,也形容不出來,就是覺得這個小子看其來比往rì順眼多了。
羲走到虎伯身前站定,突然抬起頭,盯著虎伯的眼睛。
“虎伯,能否與我一戰(zhàn)!”
羲突然變了,戰(zhàn)意從眸子里升騰。
校場上靜寂無聲,少年們都驚呆了,僵立當場,他們聽到了什么,羲居然再向虎伯挑戰(zhàn),開什么玩笑,他一定是傻了,就他那點氣力,不知道能不能當?shù)闷鸹⒉囊桓种割^。
事實上,一點都沒在開玩笑,羲眸子里的戰(zhàn)意越來越濃,血在沸騰,靈魂在燃燒。
虎伯嚴肅的臉上浮起一抹殘酷的笑,剛才看他順眼一些,這小子便來找抽!
“你確定,要挑戰(zhàn)我?”虎伯笑道。
“是!”羲點頭。
“那好,先接我一拐杖!”
虎伯揚起拐杖,黝黑不知何種金屬的拐杖,藏在閃耀的rì光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羲的后背臀部落下。羲并沒有伸手去接,下落的拐杖帶起的力道,羲不可能接的住。打的是屁股,雖說肉多打不壞,虎伯還是稍稍留了幾分力氣。
可是,虎伯絕不會想到,他的這一念顧忌,不想打壞羲的想法,卻給了羲一個很大的機會。看著揚起拐,空門大開的虎伯,簡直是像是sāo風弄姿的裸女誘惑著羲去進攻!
或許在虎伯的想法里,羲只是一個無害的少年,而這一拐杖,也只是簡簡單單的試探羲的氣力,也或許,幾十年的脫離危險叢林,使他喪失了應有的jǐng覺。
羲握起拳頭,渾然不顧下落的拐杖,上前一屈身,一拳砸落虎伯的胸口,正是在那氣力的發(fā)源處。
虎伯覺得胸口一燜,一瞬間窒息,身體禁不住地后退,拐杖居然握不住,嗖的一聲飛了出去,羲只聽得后方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有些擔心,回頭望,只見風瑟捂住大腿根子,疼得冷汗襟襟,乖乖,就差一點就是子孫根,還好,哪兒肉多。
虎伯的老臉上亦是赫然呆立,竟然被一個孩子打落了兵刃。
羲回身退后,對淚眼迷蒙的風瑟說了聲抱歉,撿起拐杖,雙手舉起送到虎伯面前。
看看那黝黑的拐杖,虎伯眼眸中有那么一抹蕭瑟。“風虎啊風虎,難道太久沒進山林,你就墮落到了這種程度嗎!”
是啊,這些年,自己似乎有過太多的怨,太多的恨,沉浸在這怨恨里不可自拔,不知覺卻失去了更多的東西。
難道真如那人所說,我就是個廢物蠻夷,那人打斷了你的腿腳,難道連你的脊梁也打斷了!
......
陽光燦爛,穿過迷蒙的霧氣,泛出五彩炫目的光。
少年們一個個長大嘴巴,呆立在校場之上,其中一個猶自在捂著大腿呼痛,卻沒人理他,他們都被自己眼前所見的驚呆了。
幻覺,幻覺,天哪,他們看到了什么,虎伯,雖然斷了一條腿,但在少年心目中卻仍然宛若最兇猛的兇獸一般的虎伯,居然被他們的同伴,前幾天還舉不起五百斤石頭的少年,被他打落了拐杖。
這是玩笑,還是神話!
“我承認你有資格與我一戰(zhàn)!”
虎伯單手接過羲手中的拐杖,手腕一用力,拐杖噗地一聲插入堅硬的地面。
羲眼神一凝,他明白虎伯的意思,虎伯認真了,把羲當作真正的對手,不用武器,要與羲公平一戰(zhàn)。
虎伯挺直身軀,氣勢悄然一變,宛若一頭下山的猛虎,睜開了微瞇的雙眼,威猛的氣勢鋪天蓋地而下!
“羲,你可知,我為何以虎為名!”
羲一愣,不知虎伯為何要說起這個,的確,風充村的很多大人的確有很多是以虎豹等動物為名。
只聽虎伯又道:“那是因為,我少年時第一次入林歷練,便搏殺了一只將要化妖的高階兇獸猛虎!”
羲眼神一凝,露出敬服之sè,兇獸是指誕生了一絲靈xìng,但還未擺脫獸xìng的野獸,雖然兇殘,但畢竟蒙昧如孩童;而化妖,則是指兇獸納天地元氣,吞rì月jīng華而結(jié)丹,一旦結(jié)丹那就是真正的妖族,靈智與人類無異。
兇獸化妖,凝結(jié)妖丹之時,其靈智已成,實與妖獸無差,只是力量稍弱。兇獸妖獸雖一字之差,但何止千差萬別。
若非了解虎伯的xìng子,絕非妄言之人,羲簡直以為虎伯在吹牛。
“我們風充村的規(guī)矩,凡第一次入林,搏殺兇獸的,都可以冠以此兇獸之名,但還有另一個方法!”
虎伯掃視了那些傾耳細聽的少年一眼,又把眼睛落在羲的身上,接著道:“戰(zhàn)勝我,你一樣可以冠以虎之名!”
“冠以虎之名?”羲眉頭一皺,盯著虎伯的眼睛說道:“我不愿!”
“嗯!為何?”虎伯微微詫異:“要知道可以冠以兇獸之名,在村子里可是天大的榮耀!”
“我若想要兇獸之名,自回去忙忙群山中去取,而非踩到虎伯的肩膀上,在我眼里,虎之名,只屬于虎伯!我之所以向虎伯挑戰(zhàn),只因為虎伯說過,只要戰(zhàn)勝了你,便可以在十六歲之前,提前入山!”
“你要入山?”虎伯瞪大眼睛吃驚地道。
“是!”羲堅定地道。
“你可知,荒域群山之中不知隱藏了多少危險,甚至結(jié)丹妖獸也絕不少見,更有吸入jīng血的山jīng魅怪,所以村子里才有規(guī)定,只有滿十六歲之后才可入山,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孩子慘死叢林,永遠也回不來,你當真要去?”
“虎伯,我必須要去,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羲仍然堅持道。
盯著羲的眼睛,好一會,虎伯才道:“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可我也有不得不阻止你的理由,你要明白,作為你的師長,我寧愿打斷你的腿,也不愿你你死在叢林里回不來!”
羲看了看虎伯的斷腿,傲然道:“虎伯,你要打斷我的腿,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是嗎?”虎伯一聲輕哼。
話音剛落,羲便感覺到一股大力,宛若一道萬斤巨錘,砸在肚子上,羲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外飛去,直到撞在了校場邊的滿是荊棘的籬笆上。
木刺入肉,火辣辣的疼痛,但肚子里的絞痛更是難忍,一股熱血上涌,羲的嘴角溢出血絲。
“虎伯,你居然偷襲!”羲艱難地道。
“兇獸可不會光明正大的跟你比試,下一次我不會留手,站起來,我們再來!”虎伯嚴酷地道。
.......
羲看著校場正中,單腿而立的虎伯,如一顆青松,不搖不動。神情嚴峻冷漠,眼眸里空洞冰寒,沒有一絲sè彩。
這就是戰(zhàn)斗狀態(tài)下的虎伯嗎?
還真是可怕啊,羲仿佛感到,一只屹立翹石之上的猛虎,在俯視著自己的食物,是的,是食物,而不是獵物,獵物還需要追捕,但食物只需要放在嘴里嚼碎就可以了!
虎伯就那樣靜靜的佇立在那里,卻仿佛遮住了和曦的陽光,整個校場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校場里的少年噤若寒蟬,悄悄地挪動腳步,躲到校場邊沿。
羲蹣跚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還未站定,眼睛里便躍進一道殘影,一個拳頭在眼睛前緩緩放大,帶著風聲,帶著破空的厲嘯,向著羲的面門沖來。
躲不過,完全躲不過,羲努力地想要移動自己遲鈍的身體,卻一點用也沒有。就在羲以為自己的腦袋,將要嘭一下砸成白sè的腦漿之時,拳頭停了下來,拳風掠過臉頰,留下幾道細長的傷口,翻著白肉,宛如刀割。
羲呆呆地望著眼前拳頭,腦子里一片空白,死里逃生,羲卻沒有一點喜悅。
一擊,僅僅是一擊,居然連一擊都擋不住,眼睛和身體完全跟不上速度,差距,為什么會這么大?
停留在眼前的拳頭,化作了手掌,輕輕地拍了拍羲的腦袋,轉(zhuǎn)身離去!
羲徒然坐倒在地,雙手支在地上,喘著粗氣。
羲腦海里,不斷播放著虎伯的那一拳,從虎伯發(fā)力道奔出,到虎伯的拳頭停到自己眼前,整個畫面只有兩個鏡頭,站立的虎伯,眼前伸拳的虎伯,快的好似空間跳躍,中間完全沒有過程。
這一拳,完全摧毀了羲剛服下丹藥后的那抹膨脹感。
直到中午,羲還是蹲坐在地,神情怔怔,仿佛失去了魂魄!背后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疤,但那心里的震撼恐懼,卻在不斷地撥弄著羲的心神。
虎伯結(jié)束了少年們一天的訓練,轉(zhuǎn)頭看了看還在呆坐在地上的羲,眉頭微皺,真正的強者,看到巍峨的高山,絕不會止步不前,反而會產(chǎn)生發(fā)自內(nèi)心的無限欣喜,因為這代表著他也可以達到這個高度。只有弱者才會望山興嘆,止步不前。
虎伯搖了搖頭,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如果著小子,真的有一個強者之心,最終自己也會闖過這一關,若沒有,平平靜靜地在村子里當一個出sè的獵人,也沒什么不好!
輕輕撫了撫胸口,還是有一點氣悶,短短時間內(nèi)居然提高了如此多的氣力,身體的協(xié)調(diào)xìng居然如此之好,還有那皮膚上泛出的隱隱光澤,那分明是靈根覺醒,元力親和的表現(xiàn)!
小子,一定要闖過去,浪費了這一身天資,就算你甘心,我也不甘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