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朱成才和姜月秀是打算把紡織廠辦他們村里，工人也找附近，可是知道了那個流言以后，他們這個想法就完全沒有了。

    對于這一點，朱云軒也是很慶幸，要是廠子真辦村里,他已經(jīng)可以想象里面塞滿朱家人情況了——這個村子里姓朱人家可有幾十戶！

    朱成才和姜月秀后來想了又想，干脆就姜月秀姐姐姜月英所村子里建了廠,這里雖然離家有點遠(yuǎn)文德鎮(zhèn)另一頭鄉(xiāng)下，可勝有一條大馬路,建路邊不用擔(dān)心貨物運不出去不說,跟李躍紡織廠離得也近。

    地址選了鄉(xiāng)下,人工也便宜很多，至于招不到工人什么，這一點南方并不用太擔(dān)心，就算如今還沒有涌入大批外來打工者，本地男人女人很多還都是沒工作。

    如今建房子便宜，寬敞廠房建好了也只花了七萬，不過這么一筆錢，對姜月秀來說卻也是一個大數(shù)目了。

    “我懷云軒以前，那時候是八六年吧，一個月工資也就六七十，現(xiàn)物價漲可真！”算著手里錢，想到即將運來紡織機(jī)，姜月秀一陣唏噓。

    “就算是兩年前，我還沒想過自己也有能當(dāng)老板那天呢，那時候我光琢磨著能不能找人去學(xué)修摩托車了。”朱成才也很感慨，以后這一切，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不得不說，李躍他們開廠時候，還真幫了不少忙，因為李躍存，他們跟鄉(xiāng)里關(guān)系好蜜里調(diào)油鄉(xiāng)里大開方便之門不說，紡織機(jī)也是李躍聯(lián)系了人送來。

    那些紡織機(jī)是二手了，可是之前那個使用人也就用過不到一年，以它們質(zhì)量來看，以后再用一二十年沒什么問題，當(dāng)然，重要是價錢便宜。

    六架不小紡織機(jī)，兩兩相對放了一間寬敞大屋子里，整理絲線地方也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好，還有貨物檢驗丈量地方……

    等一切都弄好，開始招工時候，朱云軒四年級下半個學(xué)期已經(jīng)過了一半了。

    紡織廠開起來了，李銳飲料食品廠也開起來了。

    這會兒，娃哈哈已經(jīng)“席卷”全國了，大家出門走親戚時候都會給孩子帶上一排六瓶娃哈哈，這東西可是孩子們愛。

    朱云軒記得上輩子過年走親戚時候有人來他家?guī)Я送薰d鈣奶，他是決不能吃，因為下次去別人家做客還要用，如今卻是父母想給他吃結(jié)果他不要吃了。

    不過，這時候農(nóng)夫山泉倒是還沒有，因為“農(nóng)夫山泉有點甜”而特地去買瓶礦泉水來喝然后覺得自己上當(dāng)了事情沒有朱家發(fā)生過。

    李銳廠子到?jīng)]有去跟如今娃哈哈爭鋒，也沒有去模仿農(nóng)夫山泉成功，他們一開始生產(chǎn)，是豆腐干和奶茶。

    原本文德鎮(zhèn)附近就有一家生產(chǎn)一包包只有指甲蓋大小正方形豆腐干廠子，這家廠生產(chǎn)豆腐干味道很好，可就是包裝差了點，這會兒，這家廠卻被李銳收購了。

    原本三毛錢一包小豆腐干包上精美包裝和放入一個塑料小叉子以后，每包賣五毛，同時，還有了塊頭較大鹵豆腐干，包裝也大了，每包一元。

    于此同時，奶茶也被推出了，奶茶分為瓶裝和需要自己沖泡盒裝，瓶裝奶茶每瓶二元，沖泡每盒一元，如今這個人們工資低但是物價不低年代倒是并不算貴。

    配著這兩樣商品一起出現(xiàn)，是鋪天蓋地廣告。

    家里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所以不管是李銳還是朱云軒，對上學(xué)事情都有點心不焉。

    如今已經(jīng)是九五年了，文德鎮(zhèn)上也出現(xiàn)了一些有錢人，他們學(xué)校還有老師選擇了停薪留職然后下海經(jīng)商，改革開放已經(jīng)十多年，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文德鎮(zhèn)大多數(shù)人腦子才活絡(luò)起來了。

    然后一轉(zhuǎn)眼，就又到了夏天。

    朱云軒承認(rèn)，他如今上學(xué)日子，除了忙也就只有忙了，反倒是寒暑假還能讓他緩口氣。

    四年級結(jié)束了，這一年里，朱云軒照例奧數(shù)比賽和運動會上拿了獎不說，還參加了一些書畫比賽，捧回家了不少獎狀，讓朱秋月無比羨慕，好期末時候，朱秋月也是每次都能拿獎狀。

    這個暑假孫凌難得大發(fā)慈悲，剛開始時候給了朱云軒和李銳一個禮拜假期，當(dāng)然，作業(yè)還是布置了。

    李銳難得有假期，鄭笑晴自然是想接他去上海，可是李銳卻不愿意，他廠子也建文德鎮(zhèn)附近，如今總算有空，他可是打算親自過去看看，朱云軒想法也一樣。

    這些日子以來，他時不時聽父母說廠里生產(chǎn)了多少布有多少次品多少好布，但沒有親眼見過，總覺得數(shù)字太過虛幻，而且，雖然廠里如今也賺了不少錢，但朱云軒總覺得比預(yù)期要差……也許是因為廠子剛剛開起來緣故？

    六架紡織機(jī)，其中四架織出來布匹較薄，有兩架織出來布較厚，這些紡織機(jī)都是將絲線穿入一個個針眼里，然后幾排針相互交錯織出布匹來。

    后世有帶紅外線感應(yīng)紡織機(jī)，一旦某個針眼里絲線斷了，就會自動停止，這些紡織機(jī)卻是要靠工人眼睛來分辨是否有斷了絲線，這也就增加分辨難度，特別是那兩家織出來布比較厚紡織機(jī)，偶爾斷一根線不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因此，織厚布機(jī)器每臺一個工人看著，織薄布機(jī)器兩臺一個工人看著，因為有人會請假休息，所以一共招了十五個工人分三班看著紡織機(jī)，這些工人輪換著位置看守六架紡織機(jī)，一旦發(fā)現(xiàn)有哪里絲線斷了漏了一針，就要立刻將紡織機(jī)關(guān)閉，然后找出那根絲線來將線頭重穿到針眼里。

    這樣活，手一般要培養(yǎng)一個月才能上崗，所以一開始時候，姜月秀是挖來了三個紡織廠上過班女工，這三個女工分別作三班倒三個班頭工頭，她們要絲線用完了以后和機(jī)修工一起將纏繞著絲線金屬滾筒裝到紡織機(jī)上方，也需要初有些人沒辦法將絲線穿過針眼時候指導(dǎo)她們穿線……

    因為姜月秀給工資不少，半年下來倒是沒有人辭職，如今看著紡織機(jī)工人已經(jīng)都是熟練工了。

    車間里聲音很大，震耳欲聾，如今是夏天是熱得很，那些女工脖子上都掛了毛巾擦汗，也許是做熟了緣故，她們看起來也輕松了一些，也只有看管兩個織厚布紡織機(jī)女工，還要時不時把布撩起來對著燈光看有沒有漏針。

    廠里人不多，大家都認(rèn)識朱成才一家，朱云軒進(jìn)去時候，還有人拿了一個雞蛋來逗他要給他吃。

    紡織機(jī)上面，布匹正一寸寸地生產(chǎn)出來，然后下面堆積起來，長到一定程度，女工就會用剪刀把布剪開捆好扔一邊，朱云軒看到旁邊一堆布，很有些自豪感覺，不過那些女工，估計并不覺得他是過來視察吧？

    朱云軒是早上跟著姜月秀一起去廠里，那時候上深夜班從半夜十二點工作到早上八點女工們輪著上了廁所，洗了手和腳，已經(jīng)心焦地等著來換班人想要下班了，果然沒一會兒，上白班工人就來了。

    白班從早上八點工作到下午四點，中間廠里會做飯，她們就拿個搪瓷盆子輪流去廚房裝了飯和菜會車間吃，不考究飯菜裝一個大盆里，考究一點飯菜就分開裝兩個盆子。

    車間里是沒有凳子，紡織機(jī)又要時刻看著，女工們連吃飯時候都要站著，平常是要來回走，偶爾走不動了旁邊堆積起來布匹上面坐一下，再站起來可能自己負(fù)責(zé)紡織機(jī)上面就有哪根絲線就已經(jīng)斷了——出現(xiàn)這樣事情可是要扣工資！

    朱云軒一開始因為對這些工人不放心連著去了車間好幾次，裝作是孩子好奇，可是后來卻只覺得辛酸。

    車間里噪音很大，女工們要紡織機(jī)前面來來回回走八個小時不說，眼睛還要一直看著紡織機(jī)情況，估計這樣工作對耳朵不好對眼睛也不好，可是上輩子，姜月秀也是干過這樣活。

    他上輩子從上初中開始，姜月秀就找了這么一份工作，白天夜晚地輪換著上班還賺不了多少錢……

    “啊?。　敝煸栖幾滦戕k公室里發(fā)呆時候，朱云錦突然喊了起來，然后扶著椅子朝他拼命揮手。

    朱云錦如今十個多月了，長很壯實，偶爾能扶著站一會兒不說，也能發(fā)出一些意義不明聲音了，不過他卻是還不會叫人，唯一會說也就是“a”這個音，代表他要吃東西了，呃，也許還代表著姜月秀。

    朱冬月比朱云軒大了些日子，看起來比朱云軒還要小些，爸爸媽媽倒是叫挺順溜了，因為這個，朱云軒如今一直試圖教弟弟喊“哥哥”。

    “小錦真帥！”朱云軒一把抱起了朱云錦，可惜到底身體小不能舉重若輕。

    如今他早就過了八周歲生日了，朱成才再也不會抱他，不過他自己倒是喜歡上了抱朱云錦，還總覺得朱云錦是天上地下帥那個，本來他還想說朱云錦是乖，可是每次跟朱冬月一比……好吧，男孩子還是吵一點有活力。

    “云軒你小心一點，對了，廠里飯菜不好吃，今天媽媽等會兒給你去煎個雞蛋怎么樣？”姜月秀看了一些資料，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問自己大兒子。

    她和朱成才都忙，她要看著廠里人，朱成才要外面跑供銷，吃飯都是隨便應(yīng)付，不過大兒子難得過來，她卻怕他吃不好。

    “媽，做飯不是大姨嗎？她廚藝不好？”廠子辦姜月英村子里，所以一直沒工作姜月英也就到廠里來找了一個活兒，她本身是個貪圖安逸，對于工資較高但是累活沒興趣，干脆就廠里幫忙做飯了，如今廠里每頓飯吃飯人也不過十幾個，這活輕松不說，她家里公婆種菜她還能賣到廠里。

    “燒大鍋菜想燒好吃可不容易?！苯滦阒雷约航憬銖N藝一般，但也不好直接說。

    “媽媽，我自己去煎雞蛋就好了！”朱云軒開口，姜月秀這么忙，他也不想再麻煩對方了。

    廠里中午伙食比晚上差，畢竟晚上淺夜班工人們吃了晚飯以后還要上班一直上到半夜，總要吃好一些，至于上深夜班工人，他們不廠里吃飯，但是廠里每天會發(fā)兩包泡面給她們當(dāng)夜宵。

    朱云軒去了廚房時候，看到就是正炒大白菜姜月英，因為炒白菜比較多炒起來不方便，她很就往里加了水直接煮了。

    “大姨，今天中午只有這個嗎？”朱云軒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啊，不過單給你們做了豆腐羹，要不要再煎一個雞蛋？”姜月英想得倒是跟姜月秀一樣，她對自己這個聰明侄子也喜歡得很。

    “好！”朱云軒答應(yīng)了，看姜月英樣子，肯定是不會讓他自己動手。

    很，那些女工就過來端菜了，一人一大勺大白菜，之前拿雞蛋逗朱云軒那個還跟姜月英要了點醬油剝了雞蛋打算加菜，不過她也是唯一選擇了加菜那個。

    廠里生活對于真正孩子來說可能會覺得無聊，朱云軒倒是用了一天時間前前后后全都看了一遍。

    那些工人中午吃只有大白菜，下午四點時候換了班，五點吃晚飯時候，吃倒是番茄雞蛋湯和紅燒豆腐干，多了一個菜。

    這時候朱成才也回來了，裝了空調(diào)辦公室里歪了一會兒以后，一家人就去了廚房吃飯，結(jié)果還沒有動筷子，蔣勇就開車帶著李銳過來了，李銳手里還拿著兩個鹵雞腿和一小袋雞爪子，另外，他們廠里正大力生產(chǎn)豆腐干也拿了不少。

    “怎么拿了這么多吃？”朱云軒有些驚訝，這些雞腿和雞爪子是熟食？都夠給廠里工人也分一些了！

    “廠里正研發(fā)產(chǎn)品，后煮出來東西大家就分著拿回家了?！崩钿J笑了笑，如今已經(jīng)到了夏天，他們廠里生產(chǎn)一種甜筒和幾種雪糕也已經(jīng)上市了，讓朱云軒有些驚訝是，對方這時候竟然已經(jīng)開始研究鹵制品了。

    不過想想也對，李銳廠有鄭向紅大力支持，鄭笑晴以為這廠是孫凌開了給李銳練手也幫了不少，可不是朱成才和姜月秀小打小鬧比得上。

    半年前流言雖然讓姜月秀很長一段時間里見到李躍就覺得尷尬，可是她對李銳卻是一直都很不錯，這次也是熱情很，等吃完了晚飯，看到蔣勇早就走了，還邀請李銳跟朱云軒一起擠一晚。

    朱云軒笑瞇瞇地看著姜月秀招呼李銳，心里卻忍不住會想些亂七八糟事情——要是姜月秀知道李銳打自己主意，還會招呼李銳跟自己同床共枕嗎？

    好吧，其實現(xiàn)他也打李銳主意。

    “媽媽，今天晚上我和銳銳要睡廠里，我們還沒有這里睡過呢！”看到李銳已經(jīng)爽地答應(yīng)了，朱云軒馬上開口。

    廠房建很大，姜月秀辦公室后面還專門隔開了一個房間放了一張床——這半年姜月秀朱成才還有朱云錦廠里呆時間可比家里多多了！原本朱云軒倒是沒打算睡這里，可是如今既然李銳決定留下來陪他睡了……

    他們家房子沒有重蓋過，樓上還是只有兩間房，樓梯一上去就進(jìn)了他房間，然后才能進(jìn)父母房間，因此他房間對父母是完全不設(shè)防……與其睡家里，還不如留廠里。

    “這樣也行，這邊還有抽水馬桶和空調(diào)呢，家里什么也沒有?！苯滦阌行M愧地開口，他們老房子想裝抽水馬桶都沒出裝，以前她還覺得沒什么，現(xiàn)卻覺得實是麻煩很，還有空調(diào)，因為朱云錦還小緣故，她也不怎么敢開。

    “那就這樣吧，明天早上你們要吃什么？我給你們買過來?！敝斐刹艈柕?，他們早上要開過文德鎮(zhèn)大一條路文德大道過來上班，要買早餐可方便很。

    “爸爸，給我們買二十個生煎餃子！”朱云軒馬上點了李銳愛吃。

    “行！”朱成才應(yīng)下了，進(jìn)了廠里面包車駕駛座。姜月秀也抱著朱云錦坐到了后面，這輛車子是買了給朱成才開，他們也用這輛車子給服裝廠送貨。

    等姜月秀和朱成才都走了，朱云軒和李銳馬上就回了房間。

    “怎么？蔣勇事情你解決了？”朱云軒一進(jìn)房間，馬上問道，之前蔣勇態(tài)度可是跟以前有了一些不一樣。

    因為李銳年紀(jì)還小，廠子不可能記他名下，所以后表面上擁有人是蔣勇，不過蔣勇到底是鄭向紅人，朱云軒和李銳也是想了很多辦法要讓他變成自己人。

    “嗯！你猜測沒錯，蔣勇果然跟我們一樣?！崩钿J笑瞇瞇地開口，人逢喜事精神爽，蔣勇今天明確地表示了聽他，他現(xiàn)可是高興得很。

    這一年來，朱云軒對他態(tài)度可以說是越來越好了，如今他廠子也是他和朱云軒一起努力然后開起來，而這次蔣勇事情，也是兩人商量了很久才決定了對策。

    “我就說么，他對周娟也太好了一點……還有他分明是沒病?！敝煸栖幮α诵﹂_口。

    李銳清晰地看到了朱云軒嘴里頭缺了牙幾個口子，很想上去親一口，可是掂量了一下自己小身板以后，還是識趣地沒動——雖然朱云軒身板一樣小，可是壓倒了也不能做什么不是？

    “嗯，他以前跟周娟兒子關(guān)系不一般，后來對方也是跟邊疆時候為了救他死……”李銳說到這個也有些黯然，他對蔣勇還是很有好感。

    朱云軒早就猜到了這一點，得到確切答案卻還是愣了愣，想到如今蔣勇沉默樣子，又道：“我看蔣勇對你爺爺并不像孫爺爺和你爺爺那樣有很深感情，他有也就是忠誠而已，把公司放他身上倒也是不錯選擇?！?br/>
    “嗯，威逼利誘，我用了沒幾招他就直接說以后聽我了。”李銳開口，不過他知道蔣勇會那么說，估計也是覺得他到底是鄭向紅外孫不可能做太出格事情緣故。

    他確實是不會做太過出格事情，真要把某些事情大白于天下，也要等他成年了有了足夠?qū)嵙υ僬f，想必朱云軒也是一樣。

    “他能聽你就好了，以后你多去走走，就算讓人覺得你妖孽了，也比公司里全是別人人要好！”朱云軒把頭靠李銳肩膀上，對著對方耳朵開口，果不其然，李銳耳朵馬上紅了。

    “嗯……”李銳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懊惱地發(fā)現(xiàn)小孩子身體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我去洗澡。”

    “一起去吧！”朱云軒連忙開口，大夏天，不洗澡可沒辦法睡覺。

    “好！”李銳臉紅了，不過卻斬釘截鐵地說了好。

    兩個孩子洗澡，當(dāng)然是無比純潔……

    這個晚上，朱云軒原本以為會很平靜，卻沒想到自己半夜起來上廁所時候，竟然會看到一個女工拿著不少布料朝著工廠大門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又跳了半年時間……

    話說，某絕有一年暑假去了親戚紡織廠里體驗生活，上了十二天班，因為四天一換，把白班、淺夜班、深夜班全都上到了，正好輪了一遍。

    站八小時站到腿軟不說，深夜班到了凌晨站著都能睡著，實太痛苦了！食堂飯菜還難吃到shi，后來我就學(xué)會自帶咸鴨蛋了……

    因為某絕半途而廢而且去了十二天只學(xué)了個大概都沒出什么力緣故，后都不好意思去拿工錢，倒是人家給我送來了一百元和夏天會發(fā)飲料……后都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