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洞和表面看是龍鱗中位身份,在宦?;燠E多年,此次算是下放,很快會升職入州。
這也是為什么,站在身后的隨從,都是州級地位。
李洞和邁步進(jìn)門后,看到暈厥在地的甄和,絲毫沒露出驚詫,目光直視大廳前站立的一男一女。
眼神閃爍不定,帶了一絲詭異與陰冷。
在南清市,敢把甄和這種三品武者打暈了,對方竟然不怕甄家的勢力?
多年宦海,如履薄冰的經(jīng)歷,讓他學(xué)會察言觀色本事。
單純以族群身份顯貴,用武力解決一切,不是他這種人仰仗的,要會動腦子。
站在楚云天面前,對他的外表衣著,李洞和不僅未取笑,反而很客氣。
主要還是沒看出,楚云天到底有什么底牌。
這就可怕了,對方越神秘,代表是后面隱藏未知的風(fēng)險。
沙沙沙!
大廳里變得安靜。
楚云天也沒說話,看著李洞和臉上露出微笑,感覺是一個挺難纏的人物。
只是,再難纏,看碰到誰。
“李家,是什么狗東西!”
李家是東西?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本來笑臉的李洞和直接被打了臉,腦筋差點(diǎn)崩裂。
站在身后的兩名隨從猛然瞪大眼珠,望向面前的楚云天,看他樣子普通,卻很冷靜,也是有點(diǎn)奇怪。
只是,這話說得也太沖,一點(diǎn)面子不跟,就是想挑戰(zhàn)底線。
膽大包天嗎?!
“無知后生,南清城泛泛之輩,怎知李家龍族的地位,又是你能評述的?!?br/>
李洞和不愧是奸猾之輩,分明就看出對方是有意挑釁,還是很平各把話說完,并沒有馬上發(fā)脾氣。
“龍族,了不起嗎?”
楚云天嘴角淡淡劃過,這句話可把李洞和給驚住了,像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這種話說出來,就如同叛逆,這人是不想活了。
一陣驚悸,毛發(fā)冰冷地立起,茫然不知所措的腦子像一張白紙,差點(diǎn)脫口而出,龍族不是東西。
李洞和嘴角神經(jīng)牽扯一下,瞳孔微微緊縮,停頓間用力咬合嘴唇。
“哼!動手!”
閃電般錯身,身后兩個老者分列兩側(cè),兩手搭成“人”狀,象是行禮,卻暗含殺器,沉靜爆出,有種秋風(fēng)掃落葉氣勢。
這是真氣中上乘功法,五品以下的武者,甚至覺察不出,人就被罩在一股玄氣中,分明能聽到,空氣發(fā)出撕裂攪合聲。
上手就全力反擊,兩位隨從象得到某種暗示,絲毫沒猶豫。
“客氣!”
楚云天揚(yáng)起手腕,象在攙扶,兩名武者也是驚詫,有點(diǎn)錯覺,對方不是傻子,就是高手。
只是,空氣中洋溢的沒有一絲,飲茶品酒的風(fēng)雅。
噗,噗!
兩位老者連退五步,身形這才站穩(wěn),嘴角滲出血跡。
這一切也太快了。
這就是高手的對局,干凈利落。
站在旁邊觀看的李洞和驚出一身冷汗,向來功法修煉沒有捷徑,沒有十年以上的造詣,有幾個能跟這兩名隨從拼力一博。
還是小看對方了。
攻中有守,守中有拙,最強(qiáng)的防守就是進(jìn)攻,最安全的攻擊就是守中帶攻。
楚云天只是略微抬手,兩人就受了重傷,一點(diǎn)便宜都沒占到。
兩個年老武者臉色急變,驚悚又要發(fā)力,竟然提起勁。
站在旁邊的李洞和,看出其中的詭異,轉(zhuǎn)身想走。
一股無形的力量,象在身后拉住他,寸步難行,咬緊牙,最終他不得不服了。
“在下得罪,誰放我走!”
大廳現(xiàn)在至少也有四五十我,看著兩名六品武者,也不過一招,不少人都覺得僥幸,幸虧沒充大尾巴狼。
柜臺里的蔣潔,一屁股坐地上,半天沒緩過勁。
在人家眼中,自己就跟一只螞蟻,踩死了,真會不當(dāng)一回事。
所有人都象看閻王爺一樣,瞅著楚云天慢慢走到李洞和面前,“我來辦業(yè)務(wù),你是誰?”
李洞和嘴角抽動,恭維道,“在下戶口部總經(jīng)理李洞和,李家在龍族閑職,不知……”
“在下楚云天?!?br/>
楚云天,這個名字說出,大廳里多數(shù)人并不知道,李洞和卻清楚。
今天在燕北酒店的事,半天功夫就傳開了,他是李家派到下面的,能不知道南清城的風(fēng)雨。
袁家的那位不可一視的袁大小姐被傷了手臂,江家那位囂張的少爺江勇死了,還有蛇族人也受了傷,當(dāng)天死了四條人命。
做這一切的人,臨走還放出話,一個月后,所有人去掃幕,處決。
李洞和想到這一切,腦袋根兒就冒冷汗。
幸虧自己機(jī)智靈活,沒一條道走到黑,剛才還想去再叫人呢。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他回州里后,就報告李家。
“原來是楚先生辦業(yè)務(wù),我嘛,怕你耽誤事,催促他們的?!?br/>
說這話,他也是把老臉都豁出去了,管他信不信,先把今天這關(guān)過去。
“王天正一家的戶口,你注銷的?”
李洞和趕緊點(diǎn)頭,袁家和江家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過的,他能不敢去做,這都是正常業(yè)務(wù)。
隨即聽到一聲冷笑,撲通,李洞和就跪在地上。
不是他主動的,膝蓋傳來痛感,他不得不跪,當(dāng)著這么多人,臉憋得通紅。
“你,也太無理了!”
“是誰給你權(quán)力,就把一家人的戶口注銷了?王家也是有龍族身份的?!?br/>
龍族?
誰不知道,那只是剛?cè)腴T龍位的平民,只要入伍的就能得到。
李洞天嘴角一咧,硬是牽動神經(jīng),沒敢笑。
命是自己的,禍從口出,就算李家也幫不了他。
“抱歉……”
??!
一聲慘叫,眾人看到李洞口張大嘴,不敢相信看到手指被切了下來。
“一句抱歉就行了嗎?凡王家的人,未經(jīng)駐營同意,隨便注銷戶口,該死,你的命給你留一個月,除非告訴我,那兩個孩子現(xiàn)在何處?!?br/>
什么,孩子?
李洞和有點(diǎn)蒙,當(dāng)時辦理過程,都是流程,他到哪里去求證,也懶得去求證。
只是這話,他不敢說。
“好,好,我一定去查,給我時間,一定給你滿意答復(fù)?!?br/>
捂著血淋淋的手指,李洞和在兩個受傷的武者攙扶下,狼狽逃了。
這可是龍族中位的存在,說起來,與袁家勢力不相上下。
大廳里的所有人嚇得不敢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