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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香渾身冷氣大盛,大步上前毫無怯意的硬聲言道:“你說本宮是人本宮便是人,你說本宮是鬼本宮便是鬼。一切但請皇后定奪!”
隨后也不再與皇后廢話,側(cè)身對身后氣喘不停的郭太醫(yī)言道:“郭太醫(yī),快去看看皇上可還安然!”
“是!微臣遵旨!”郭太醫(yī)氣喘吁吁的雙手抱拳略一施禮,立即快步向殿內(nèi)奔去。
“慢著!”皇后短暫的錯愕后,迅速恢復(fù)了常態(tài),厲聲喝道:“皇上的病情一直由莊太醫(yī)負責(zé)診治,本宮己命奴才去請莊太醫(yī)了,旁人并不懂皇上身子的狀況,不必插手!”
銀香面向著皇后步步逼去,咬牙切齒的言道:“如今皇上龍體有礙,宮中任何太醫(yī)都有責(zé)任為龍體診治,皇后為何舍近求遠?莫非皇后你有不可告人之事,擔(dān)心其他太醫(yī)知曉嗎?”
“放肆!”皇后高聲怒斥道:“本宮不管你是人還是鬼。本宮是皇后,后宮由本宮說了算。即使你是人,你也是皇上廢棄的妃子,有何資格在本宮跟前指手劃腳,來人,將廢妃銀氏拖下去,以免擾了皇上安寧!”
殿門前不明所以的宮人聞得皇后下旨,急忙圍了上來,欲強行將銀香帶下去。銀香猛的轉(zhuǎn)身,腆著肚子對眾人怒聲嚴喝道:“誰敢!你們可看清楚了,本宮如今可是身懷龍嗣之人,若誰敢動本宮一下,日后龍嗣有礙,定當(dāng)要他性命!”
眾人這才看清,銀香的腹部己然聳起,當(dāng)下誰也不敢妄動,這傷害龍嗣之罪,可是無人敢擔(dān)的。頓時在場宮人噤若寒蟬,銀香傲然轉(zhuǎn)身對皇后言道:“皇后,本宮這就進去看皇上,看誰敢阻攔。若你阻攔本宮,傷了皇上的子嗣,縱然你貴為當(dāng)今國母,也是罪責(zé)難逃的!”
皇后萬不料銀香竟敢拿腹中孩子來威脅自己,而此時當(dāng)著眾位奴才,她是萬萬不敢動懷有身孕的銀香分毫的。心中雖然氣急,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銀香與郭太醫(yī)大步邁入養(yǎng)心殿內(nèi)。
郭太醫(yī)來到龍榻前,立即跪地替皇上請脈。龍榻上,皇上面色慘白好似真過去了一般,銀香淚水姿意撒落,上前伏在龍榻旁凄聲喚道:“皇上,臣妾來了,皇上,您可還好?。 ?br/>
郭太醫(yī)請脈許久,黯然搖了搖頭,對銀香福身言道:“純妃娘娘請顧惜著身子,皇上脈相危弱,恐怕兇多吉少”
“不可能,本宮不信,皇上不可能就這樣去的!”銀香淚雨滂沱而下,木然的搖了搖頭,緊拉著皇上的手掌,戚聲喚道:“皇上,您睜開眼看看臣妾,臣妾來看您了,臣妾知道您只是睡著了,您乃天子有儲神庇偌,您定會無礙的?;噬希犙劭纯闯兼。∏胁豢稍儇澦?。您醒來,陪臣妾說說話啊!臣妾還想聽您為臣妾講述當(dāng)年出宮祭天時沿途所見的趣聞。臣妾還想聽您當(dāng)年即興而奏的笛聲,您可記得當(dāng)年在桃林里,珍貴人伴舞,您吹笛。那笛聲悠揚,宛如天籟,臣妾當(dāng)時便聽得入了神?;噬?,臣妾沒聽夠,您醒醒,您醒來奏給臣妾聽?。 ?br/>
說著說著,銀香伏在龍體上,泣不成聲,雙手拉著皇上無力的手掌輕撫在自己腹部,繼續(xù)喃聲言語“皇上,您不能扔下臣妾,您摸摸看,這是我們的皇兒,不久他便會出世。我們的皇兒需得有您的寵愛,我們的皇兒需要父皇。您不能扔下我們的皇兒就這樣走了。不可以!不可以!”
銀香的聲聲哭訴,令郭太醫(yī)頗為動容,不由輕聲勸道:“純妃娘娘,皇上恐怕不行了,您需得憐惜著龍嗣才是啊!若您的身子有個閃失,當(dāng)如何是好??!”
銀香猛的回身對郭太醫(yī)言道:“郭太醫(yī),你快開藥,快為皇上開藥?;噬戏滤幈銜]事了,你快??!本宮命你開藥?。 便y香高聲吼道,同時一把將皇上的手拉來貼在自己滿是淚痕的臉頰上,喃喃低語道:“本宮知道皇上不會有事的,看!皇上的手還熱呼著呢!”
“夠了!”皇后怒不可竭的喝道:“銀香,你鬧夠了沒有,你如此鬧騰,若皇上真有個閃失,本宮唯你是問!”
這時,清風(fēng)領(lǐng)著莊太醫(yī)急步歸來。
“娘娘,莊太醫(yī)到!”清風(fēng)福身急言道。
“快,莊太醫(yī)快看看皇上可還安好!”皇后轉(zhuǎn)身對莊太醫(yī)言道。同時極隱晦的對清風(fēng)使了使眼色,清風(fēng)會意,趁著莊太醫(yī)上前診脈的機會,悄然無聲的上前將床柜上的藥碗收了下去。
眾人心思全集中的皇上身上,誰也沒注意清風(fēng)的言行。
莊太醫(yī)仔細的請完脈,回身對皇后言道:“回皇后娘娘,皇上臥病多日,己成固疾,請恕微臣無力回天!”
皇后聞言,上前伏在龍榻旁,痛聲呼道:“皇上,是臣妾侍奉不周,皇上!您帶走臣妾吧,臣妾沒有皇上也不想要活了”
聲聲哭訴凄婉感人,莊太醫(yī)也在一旁陪著落淚,養(yǎng)心殿門外的奴才聞得皇后如此言語,更是大片跪在地上,聲聲痛哭起來。頓時,養(yǎng)心殿內(nèi)外一片昏暗,泣聲連綿響起。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李忠慶己不知所蹤
“住口!皇上還沒死,誰敢咒皇上歸西,本宮撕爛他的嘴!”銀香從龍榻旁站起,對著殿外怒聲喝道。
這一喝,殿外的宮人頓時噤聲,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啕聲大哭。
“銀香,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皇后抹了一把淚水,對銀香言道:“郭太醫(yī)與莊太醫(yī)都無回天之力,你卻在此撒潑,難道你想讓皇上走的不安穩(wěn)嗎?”
銀香看著皇后的惺惺作態(tài),當(dāng)即雙目噴火,大步上前正欲開言。這時殿外傳來李忠慶的高呼聲:“皇上,奴才給您送萬福湯來了!”
眾人皆驚:皇上都這般模樣了,還喝什么萬福湯?。?br/>
李忠慶并不理會眾人的驚異的目光,雙手小心的捧著一碗所謂的萬福湯,大步向龍榻奔來。
“李忠慶,你也跟著一起瘋嗎?什么萬福湯,這個時候皇上怎么可能喝得下萬福湯?”皇后冷聲對李忠慶怒喝道。
銀香卻好似看到最后一絲曙光一般,連忙從李忠慶手中接過湯藥,急切的詢道:“李總管,這是藥嗎?是能救皇上的藥,對嗎?”
言畢,等不及李忠慶回答,急忙淺抿一口試了試溫度,還好不燙。隨即迅速攪動玉骨勺,坐在龍榻旁一勺一勺的喂了起來。可是皇上卻口不能張,萬福湯全數(shù)順著皇上的嘴唇流了下去,以致于軟枕上被湯水浸濕了一大片。
皇后冷眼旁觀,看著湯水全部喂了枕頭,眸子里閃過一絲竊笑,也不上前阻止,暗道:讓你這賤婢喂,稍后本宮再來收拾你!
銀香見皇上一口也未喝下去,頓時急了,略作思慮,索性含上一口在嘴里,對著皇上的雙唇將湯水硬生生的度了進去,湯水進入皇上口中,其喉結(jié)悄然滑動下咽。銀香見此招有效,急忙又含上一口繼續(xù)用此法喂湯水。
皇后見狀大驚,怒聲斥道:“好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如此對皇上不敬。本宮豈能容你!來人,將此賤婦拖下去,圣體豈容她如此肆意滋擾!”
皇后怒吼而出,但是殿外的宮人卻無人敢上前。
“你們反了嗎?”皇后氣急敗壞的轉(zhuǎn)身怒瞪著養(yǎng)心殿門前跪了一地的宮人們。
眾人頭顱深埋,無人敢抬頭應(yīng)聲。
“皇后,讓純妃試試又有何妨!”這時,太后的聲音在殿外漸近而至。
皇后微驚,放眼望去,只見太后在嫻妃的攙扶下,步伐蹣跚的緩步走來。
“??!臣妾參見太后!”皇后不敢多言,急忙跪地相迎。
太后面色悲戚,淡聲應(yīng)道:“起來吧,哀家知道皇后你與皇上夫妻情深,此時見純妃如此行徑,心中自然是難以接受??墒且磺挟?dāng)以皇上的龍體為重啊,皇上的身子己經(jīng)如此,你讓純妃試試也是無妨的。說到底,她終究也是皇上的妃子,此舉也并非有違倫常?!?br/>
“是,太后,臣妾謹遵懿旨!”皇后雖然極不服氣,卻仍舊恭聲回應(yīng)道。
此時銀香卻一刻未停的繼續(xù)喂湯水,就連太后到來,也不曾停下請安。終于,在銀香的堅持下,一碗濃濃的湯水全數(shù)喂入皇上腹中,卻仍舊不見皇上有任何動靜。
銀香絕望的跌坐在龍榻旁,伏首于龍榻邊失聲痛哭起來,最后一絲堅強己然耗盡,銀香手撫著腹部頭枕在皇上的手掌心,喃聲痛哭道:“皇兒,對不起,額娘沒用,額娘救不回你的父皇,對不起,皇兒,是額娘沒用”
正在此時,突然,銀香感到頭下枕著皇上的手指輕微一動。銀香驚喜的抬起頭來,一把抓起皇上手掌,撫在臉上,哽咽著喚道:“皇上,您醒了嗎?皇上,您可是醒了?”
皇上的手指再次動了動,這一次銀香感覺的真真切切,當(dāng)即淚水奔騰而出,轉(zhuǎn)身對太后言道:“沒錯,太后,皇上他醒了!”
皇后面色大變,有些心虛的退后一步,顫聲詢道:“銀香,你!你可是氣糊涂了?”
這時,熟悉的聲音在眾人耳旁赫然響起:“純妃不糊涂,是朕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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