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魂和沈鳶你看我,我看你,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懷疑。
“這怪誰?”
封魂指了指那團(tuán)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影子,看向了沈鳶。
沈鳶砸了咂嘴,說道,“怪我,怪我,是我太兇了……”
把鬼都給嚇暈了。
“行了,你聯(lián)系一下那兩個人吧?!?br/>
沈鳶走了過去,離得近了,這才看清了那鬼的模樣。
虛晃之間,沈鳶還是能看出些這鬼前世的樣子,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過了一會兒,夜君辭和溫鈺就趕到了這里,他們看到眼前的情況,皆是懷疑的看向二人。
“她……不好對付嗎?”
沈鳶欲哭無淚,好對付,特別好對付,都沒用我們動手。
“這就是蔣柔?”
溫鈺走進(jìn)了,看到了正緊閉雙眼,不知是死是活的陰魂。
“是……”
沈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些什么。
“我們將她弄醒吧?!?br/>
夜君辭說罷,就伸出手指,隔空在蔣柔的眉心處點了一下,下一秒,蔣柔就睜開了雙眼。
“你們,你們是誰?”
沈鳶盡力的表現(xiàn)出自己毫無攻擊力的樣子,走近了蔣柔。
“你別怕,我們是冥府的人,這一次來找你,是為了幫助你重新投胎轉(zhuǎn)世的?!?br/>
然而蔣柔聽到了這句話,竟然一下子慌了,她從地上爬起來,作勢要逃跑。
夜君辭手疾眼快的將她封印了在了原地。
“怎么?你不想去投胎?”
溫鈺疑惑的問道。
蔣柔支支吾吾的,看起來跟要哭了似的。
“我,我只是……”
沈鳶猜出來了蔣柔有難言之隱,她溫柔的說道,“沒關(guān)系的,你慢慢說?!?br/>
蔣柔這才說道,“我如果投胎轉(zhuǎn)世,就會將他忘記的……”
蔣柔雖然沒有說這個“他”是誰,可是在場的人卻都知道。
那個人是洛阡。
“蔣柔,你這樣做,只會害了你自己?!?br/>
沈鳶勸著她,“你知道你的結(jié)局會是什么嗎?如果你不去投胎轉(zhuǎn)世,你就會一輩子在陽間徘徊,這幾千年幾萬年的孤獨,你能忍受嗎?”
然而這時,蔣柔卻抬起了頭,沈鳶對上了蔣柔還依舊明亮的雙眸。
“我能忍受?!?br/>
“比起忘記,我寧愿選擇孤獨,因為我相信他在和我一起忍受這種孤獨?!?br/>
沈鳶一噎,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
夜君辭說道,“如果他早就去投胎轉(zhuǎn)世了呢?”
蔣柔依舊是搖頭。
“不會的,他不會這樣做的,他當(dāng)初說過,不會拋棄我。”
沈鳶嘆了一口氣,在心里說道,“確實,洛阡真的說到做到了?!?br/>
“蔣柔,你拒絕也沒有用,這是六界的規(guī)則,你沒有辦法破壞規(guī)則?!?br/>
蔣柔低著頭,小聲的說道,“我沒有破壞規(guī)則,我只是……只是想找到他而已?!?br/>
沈鳶突然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她湊到了夜君辭的耳邊輕聲說道。
“殿下,既然蔣柔就在這里,那為何洛阡沒有來找她?”
夜君辭也有些疑惑。
“確實,洛阡應(yīng)該早就可以幫助蔣柔回到她本來的肉體之中,可是他卻沒有那么做。”
而且現(xiàn)在看來,蔣柔似乎也不知道洛阡在這里,她依舊在毫無盼頭的等待。
“算了,我們先將她帶回去吧?!?br/>
溫鈺說罷,就要將蔣柔裝進(jìn)袖口中帶走,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夜君辭攔了下來。
“帝君且慢,蔣柔是鬼,她如果去了你的袖口中,一定會魂飛魄散的?!?br/>
夜君辭說完,就示意封魂把蔣柔扔進(jìn)自己的袖中乾坤中。
溫鈺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于是幾人就帶著蔣柔回到了客棧。
沈鳶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小粥正躺在榻上睡得香甜。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天明,我們等明日晚上,再去丞相府把蔣柔魂魄打入喬雅楓的身體中?!?br/>
沈鳶聽到后點了點頭。
“好,全聽殿下的?!?br/>
沈鳶看著小粥的那張臉,突然覺得……他有這種像是一個人。
“殿下……”
沈鳶趕緊將夜君辭叫了過來,她指了指小粥。
“殿下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
夜君辭有些敷衍的打量了一下,說道,“沒覺得。”
沈鳶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腦門。
“殿下,你看他,像不像蔣柔?”
夜君辭一愣,隨后他再次看向了小粥。
“你別說……這還,真的挺像的?!?br/>
然而就在這時,夜君辭在喬雅楓房間里面拾到的紅瑪瑙吊墜,正在微微的閃著光。
第二日,溫鈺就見到了夜君辭口中的“驚喜”。
沈鳶看著男人臉上奇怪的神色,她笑了笑,拉起小粥的手,就來到了溫鈺的面前。
“乖,小粥,叫哥哥?!?br/>
小粥似乎是被溫鈺身上氣場給嚇到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這孩子哪來的?”
“撿的?!?br/>
溫鈺沉默了,他沉著臉的樣子,確實有些嚇人,果然,小粥眼眶一紅,轉(zhuǎn)過身抱著沈鳶的大腿開始哭。
“姐姐,他好嚇人,小粥害怕?!?br/>
溫鈺神色冰冷,他有一種小孩兒扔到百魔壇的沖動。
小粥哭了一會兒,就開始嚷嚷著餓。
沈鳶趕緊吩咐店小二又上了許多的菜,店小二這一次終于忍不住了,說道,“幾位客官,是要宴請朋友?”
沈鳶尷尬的笑了一下,“沒有啊?!?br/>
店小二欲言又止。
“昨晚的那十道菜……二位吃的干干凈凈,今早又,又叫了十道菜……”
沈鳶笑瞇瞇的看著店小二,“我家孩子餓壞了,所以就多吃了些?!?br/>
然而沈鳶此話一出,店小二就仿佛見了鬼一般的向后退了好幾步。
“孩子?哪里有孩子?”
沈鳶看著店小二不像是在演戲,她一愣,隨后指了指自己旁邊身上有些僵硬的小粥。
“孩子在這兒啊,你看不到嗎?”
店小二蒼白著臉,將三人打量了一番,看他們的穿著,絕對是非富即貴,怎么……會睜眼說瞎話?
莫不是瘋子?
店小二皺了皺眉,說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夜君辭瞧見了端倪,他點了點頭。
“我們確實不是本地人,怎么了?”
店小二又向后退了一步,神神叨叨地說道,“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鬧鬼嗎?”
沈鳶愣了,“不是丞相府鬧鬼嗎?”
店小二瘋狂的搖頭。
“丞相府鬧鬼只是瘋了一個小姐,而丞相府外面鬧鬼,是死了人啊!”
沈鳶突然覺得手腳冰涼,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然而店小二剛要再說些什么,小粥就突然哇哇大叫。
“啊啊啊,救命啊,有鬼,有鬼?。 ?br/>
“姐姐我好怕,他是鬼,你快把他趕走!”
店小二一臉疑惑的看著沈鳶一個人對著空氣揉揉捏捏的。
“乖啊,小粥不哭,姐姐把他趕走,現(xiàn)在就趕走。”
其實哪里還用趕的,店小二見到眼前這幅詭異的樣子,他就像是腳底抹了油一般的溜走了。
夜君辭和溫鈺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小粥,緊緊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而另一邊的封魂,早就出去追那個店小二了。
“你等等?!?br/>
店小二被封魂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下了一跳,他腳一崴,跪倒在地上。
“你沒事兒吧?”
封魂看著店小二狼狽的樣子,有點想笑。
“你,你是人是鬼?”
封魂扯了扯嘴角,“你覺得呢?”
店小二真的快把自己的魂兒嚇飛了,他想跑,可是腿腳不聽使喚。
封魂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正色道,“我剛才聽你說,這個城中因為鬧鬼死人了?”
店小二哆哆嗦嗦的指著封魂,“你是何人?”
封魂蹲在了店小二的面前。
“你別怕,我是住在這里的客人,也是從外地來的,剛才我路過那個房間,聽到了你說的話,所以好奇的來問問?!?br/>
店小二這才平靜了下來,他哭喪著臉,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個城鎮(zhèn),不知道從何時起,突然出現(xiàn)了怪事。
城中接連有人離奇死亡,這些人死狀各異,只不過他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心口處有一個黑色的印記,像是被火燒焦的樣子,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于是城內(nèi)的人們就開始傳言,說是鬧了鬼,因為這件事太過詭異,所以大家只能用鬧鬼這一說辭。
城中每隔幾日都會有人死去,似乎是已經(jīng)形成了規(guī)律,所以還有人說這里被下了詛咒。
只不過那只是一種猜測。
然而就在這個情況持續(xù)一段時間之后,丞相府也跟著鬧了鬼。
正如同剛才店小二說的那樣,丞相府鬧鬼,并沒有死人,只是瘋了一個小姐,而喬雅楓最終也被高人醫(yī)治好,所以丞相府中的怪事,跟府外的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城中人心惶惶,還有人請來了大師做法,只可惜那些大師,在第二天,也變成了一具尸體。
封魂有些疑惑,為何這么大的事情,丞相絕口不提,按理說,他身為丞相,看到自己的城中有邪物作祟,而他在面對沈鳶他們這些“高人”時,竟然沒有想過留下他們,將城內(nèi)鬧鬼的事情解決。
難道,丞相是因為害怕沈鳶他們也像那些大師們,被鬼反噬?
封魂皺著眉若有所思,隨后他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
然而封魂剛要離開這里,店小二就立馬叫住了他。
“你,你知道剛才那個房間里面的人嗎?”
封魂挑了挑眉,“打過照面?!?br/>
店小二有些猶豫,“那個,你,你見到過,他們的孩子嗎?”
封魂突然笑了笑,“見過啊,怎么了?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呢?!?br/>
果然,店小二被封魂的這句話,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封魂尷尬的撓了撓頭。
“玩兒大了?!?br/>
而另一邊,封魂回去的時候,正瞧見小粥正在作天作地作空氣。
小粥覺得肝腸寸斷的,嘴里一直嚷嚷著見了鬼。
沈鳶雖然寵愛小粥,可是她還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小粥,那個人真的不是鬼?!?br/>
小粥嗚嗚的哭著,差一點抽過去。
沈鳶揉著他的腦袋,苦口婆心的勸道,“小粥,剛才的那個人是在跟你開玩笑呢?!?br/>
小粥不理沈鳶,哭的更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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