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碰到李主任和盛大拆遷公司盛總，張三熱情相邀：“盛哥，中午吃頓飯！”

    盛小紅，康健朋友，為人仗義豪爽，嘿嘿一笑：“三子，不，董事長，李主任訂餐我都讓他取消了，你們忙我也忙，改天哥請！”

    “哪天我約時間，你答應就是，我送你下樓?！睆埲呐氖⒖偧绨颉?br/>
    “成！一定叫上李主任?？到「嬖V我，以后就是康華李總了?！?br/>
    “盛總客氣！”李主任笑笑。

    三人樓下話別，保時捷一轟而逝。

    “董事長，本人尚未就任，神交者已如過江之鯽，如何是好？”李主任玩笑。

    張三呵呵笑，他感覺到了李主任的窘困。

    “人已接，工作安排王喜萍同意，下午高總?cè)ト耸潞炞?。”張三看到邱總qq留言。

    “辛苦！”張三邊回復邊做日志。在周總退款一條上，畫了個問號。

    中午吃飯，李總回味過來，提出同樣問題：“我納悶，老周怎么突然從良了呢？”

    “是呀，李總，日志上我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顯然有人給他過話了?！睆埲卮?。

    孫總埋頭吃飯，午休時間單獨告訴張三，因為這事他負責，所以他告訴了康健，應該是康健做了周總的工作。

    “康?。克芸偸煜?？還是他有啥本事？”張三反問。

    “康健跟周總點頭之交，但這小子本事大，先前咱們都小瞧他了。公司里我跟康總關(guān)系好接觸多，我也知道你們兩家是鄰居是故交。但三子你想過沒有，不到十年，康華的混凝土份額占半壁江山，就是咱們哥幾個捆上，同樣搞混凝土，絕對干不過人家，你承認不？我說呀你得承認。有一次我一浙江朋友來咱這推銷電纜，讓我?guī)椭?lián)系一套1-2層或復式房子，即辦公又住宿，我給找了明大瀚城的聯(lián)體別墅，240多平，簽約看看房照，你猜怎么著，房主是康健，而我知道康健也住這小區(qū)，覺得應該是同一人。于是我打電話問康總，你猜康總怎么說？康健名下有兩百多套房子，是這些年混凝土頂賬過來的房產(chǎn)，都掛在康健名下，并且家和房產(chǎn)中介也是康健的，二手房交易市場，家和在市里排名前五。咱們誰都清楚，康總把康健當親兒子看待，當然康總瞧不起這小子不著調(diào)，不過就說這兩百套房產(chǎn)，康健絕對富翁。原先我就納悶，這小子天天溜光水滑，這身價憑啥呀？后來我就問康盛盛總，當時康健給我介紹的朋友，我說家和中介原來是康健的呀，你猜盛總怎么說？“我康盛70%也是康健的，孫總您不知道？”我聽后都覺得自個白活了，瞧瞧咱這些年折騰啥了，人家干啥了。盛總你不如我了解，這些年我們給了他兩個拆遷工程，按理說我們是總承包商，評估、拆遷等工作我們有優(yōu)先推薦權(quán)，但其實不是這回事，我們雖有推薦權(quán)，但市里直截了當指定了康盛。當時我就納悶，但評估、拆遷、補償?shù)鹊雀劾麧櫅]關(guān)系，錢都人家撥付，康健找我又不得不給面子，所以我們沒轍只能推薦盛總?，F(xiàn)在我明白了，這背后運作是康健，不會是康總。一個能把盛小紅按住的人，修理建設周總手拿把掐，于是我讓他過來一趟談談。了解來龍去脈后他說找朋友試試，還開玩笑說，“孫叔如果我辦不成，大不了這數(shù)我出。”早上盛小紅打電話說事擺平了，我一下明白小健找他了。不用想，盛小紅的打法不會高明，搞拆遷有職業(yè)病，估摸嚇著周總了。把我剛才說的都捋順，我決定這兩天找康健吃頓飯，一則感謝，二則摸摸他能量興許用得上?！睂O總講出了他的發(fā)現(xiàn)。

    “傍中午走廊碰到盛總，我打算請他吃飯來著?！睆埲f。

    “他來過？草！他跟我約過上午過來，我忘了還出去了?！?br/>
    “他和李主任在一起，盛走后主任跟我開玩笑，說盛總來拜碼頭。”張三搖頭：“這些年我對他遠而敬之?！?br/>
    孫總笑了：“真特么買賣人！我弄明白了，上午周總認錯退款，然后這小子找我，讓我給他和李主任搭個橋，當然他倆也認識，我不在，盛總猴急自報家門找主任去了。自從挑明他和康健合伙人關(guān)系，改口叫我“孫叔”了，希望今后多提攜多關(guān)照。在建安合作過的兩次我掂量了，算是中規(guī)中矩不討厭，既然如此，我愿意送個順水人情，而且我也是這么干了。但說心里話，這主意都是康健背后捅咕的，我納悶他為啥不直接找你？不好意思？你倆關(guān)系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找我了躲不掉，我也不便問你，沒毛病我就辦了?！?br/>
    “康健不會找我。從小到大他是哥，他認為當哥的就該幫當?shù)艿?。平常我倆玩不到一塊去，這次康華本該他接手，可他不干推薦我，說什么能力有限只能吃現(xiàn)成的，媽碧，直接躺地裝熊了。五哥，你細細琢磨他的話沒錯，康華接過來咱也是給他爺倆當長工，老的搞慈善瘋癲顛，小的游山玩水，扔下我們在家撅腚干活。最近我沒跟康健聯(lián)系，哪有這么晃人的！”

    “行了！人爺倆把身家性命給你那是信任，再說咱們接手后不增厚利潤呀，這對大伙都好。前年建設強拆鬧上邊去了，雖沒說，但我看，你對我和盛總還是有點意見。當時盛總做法是欠妥，不過你得承認，繼續(xù)協(xié)調(diào)也不會有結(jié)果。要說違規(guī)，也是釘子戶在先，是他們欺負我們。啥事不可能十全十美，我的態(tài)度是盛總該用得用，今天你要表個態(tài)，你借光也是當叔的人了，不能因為這個，咱倆有分歧對吧？”

    “該幫就幫?！?br/>
    “好！我們都守規(guī)矩。耽誤你午休，我回去也倒一會。嘉年工作利落后，幫我張羅答謝一番，你上臺面我當跑堂?！?br/>
    “你在這睡會吧，書柜屏風后邊有張小床，我睡沙發(fā)。午睡后有件人事安排我聽聽你意見。”

    兩人呼嚕此起彼伏。

    關(guān)于建安的班子搭配，孫總建議，李總統(tǒng)領，劉總常務，陸總工接替郝總?cè)盐蛔印⒖倕f(xié)調(diào)能力強，輔佐李四更穩(wěn)妥，陸總工退休前過渡一下有榮譽感，但他沒有劉總的能力和威望，郝總調(diào)入建設頂替周總空缺，也可為孫總減負不少。

    后來的人事任命就是孫總的方案。

    關(guān)于建橋南部長的提職，行政張總反對，三十人編制單位，一正一副安排已合理，建議南部長享受副總待遇。話音一落康總隨即附和，這么安排，有利于南部長抽出精力投入到扶貧事業(yè)當中，眾人皆知，這是張總、康總兩人扒拉的小算盤。

    建設解除了與周總的勞資關(guān)系，孫總嘴冷心熱，多付兩月工資做零用。周總并未閑賦在家，春節(jié)過后即任職眾安燃氣公司副總，當然待遇略有折扣。平常他與李總偶有聯(lián)系，李四與愛蓮結(jié)婚時（廣山執(zhí)意大操大辦）送了份9999元大禮（天長地久）。后來張三請盛小紅吃飯時（盛總問過何時請客），問他用什么法子讓老周乖乖吐血？盛總笑答，“我給周總?cè)ル娫挘艺f三子是我兄弟，我是搞拆遷的。如果三子說的是實話，你給我個面子；如果是假話，我給你個面子。實不相瞞，他老婆跟我姐是同學?！?br/>
    “盛總大名如雷貫耳，小時候我就聽說過東城“紅哥”，一次你們和四中群架，我們小嘎跑去觀摩，你踩著板鍬叫陣威風啊。”

    盛總哈哈笑：“三兄弟，小時候都調(diào)皮胡鬧，我聽康健說，你那會也不是個善茬子。大了懂事了，現(xiàn)在我都是正經(jīng)買賣?？到≌f以后混凝土歸你和李主任管，他得聽你倆的，我那得聽康健的，所以論來論去，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領導。”

    “領導？紅哥，我不敢當??！我的也都是正經(jīng)買賣。涉及拆遷業(yè)務無非三塊，建設、建安和混凝土，我表個態(tài)，我個人同意都交給你。好像不給也不行哈，你把我們孫總和李主任拿下了，就差李總，李總不管事，你讓孫總幫你聯(lián)系劉總，他倆先前搭檔過。這幾天論證蒲松二級公路建設，有人征求過我態(tài)度。因為我們現(xiàn)有業(yè)務忙不過來，而公路利潤又低，并且移戶并墊資，我們沒打算干。。?！?br/>
    “三子，干！我干！”盛總急脾氣，立馬接話道。

    “盛總，你沒資質(zhì)干不了，只能建安建設干，我們現(xiàn)在沒人手。”李主任提醒。

    “都一家人嘛，我干就是你們干！三子把活攬下來，條件咱們關(guān)門談。我知道你們忙，瞧不起這些小買賣，我閑著我不忙，送上門的好事不要往外推。今年市里修路，好像四條二級城鄉(xiāng)通公路，總投資3億左右，康亮叔和志輝叔在聯(lián)系混凝土供貨事項，但供原材料沒有大包來錢?！?br/>
    張三高看盛總一眼，道：“紅哥你性子夠急的哈！我們不干的原因，第一利潤太低，10%左右，回款還慢，第二我沒人手，外包涉及質(zhì)量監(jiān)理。第三孫總不同意，先前干過的兩個路橋項目都是他負責，他不干我不放心。我們可以干也有幾條理由，第一下半年康華與建民合并，路橋建設為土方工程，康華收益最大。第二通過公路項目，鍛煉設計施工監(jiān)理隊伍，這玩意總不干也不行。第三孫總同意干。這話我不能說，這兩年他太累我說不出口?！?br/>
    “三子你牛！難怪康健背后夸你，難怪老叔把產(chǎn)業(yè)給你，我隔三差五溜須他老人家，不搭理，討不到啥好處。你是不是這意思，如果孫叔同意接手，這活就干？”

    “主任也得同意，項目主要關(guān)系康華?！?br/>
    “李主任應該同意吧？我登門拜訪了主任，希望你考慮我的困難和愿望哈，三子覺得誠意不夠，哪天我再拜訪。”盛總半真半假道。

    李主任接話：“盛總，你的愿望我看到了，至于困難嘛，你能有啥困難？開會論證時我同意了，不過董事長和孫總不想干，康總不好意思干，而且這么多年我們不外掛收管理費。會后康健找過董事長和我，搭橋修路畢竟造福一方，也是企業(yè)應盡的社會義務。董事長大局觀念強，現(xiàn)在開始關(guān)心康華發(fā)展，但孫總各顧各，剛打地基的房子他快賣光了，哪有心思修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項目。不過在論證會上，關(guān)總工不反對練練手，修路的設計，機電，綠化等工程對設計部是個補充，當然總工從不考慮賺不賺錢。今天我們把蒲松項目擺到桌面上，也是聽聽盛總你的意見，專家的意見，如有合作的機會我們就再次牽手。除了孫總，關(guān)總工的態(tài)度很關(guān)鍵。董事長，最近關(guān)總工對你可是言聽計從的哈，你看程建還在你手里攥著，我要上任你得支持我工作哈?！?br/>
    “你工作我支持，但不能不考慮效益，我說的是主業(yè)。總工搖擺不定，但程建其實攥著你手里，程工一無是處，唯有對專業(yè)孜孜以求，好像啥活都想造量。孫總那邊你們要做工作，讓他主動找我我再說話。這事盡快定，我好給市里回話。”

    張三話音剛落，盛總急于表態(tài)道：“墊資我和康健出，你們一分錢不用掏，利潤怎么分你們說了算，拆遷移戶交個我倆就行，絕對不出毛病。我想，三子，你和李主任也清楚我的想法，現(xiàn)在確實手頭緊哈，真的?！?br/>
    “盛總，你的話自相矛盾，墊資你能出，然后還來個“手頭緊”？咱一家人不磨叨，董事長跟你談就是給你。不過，”李主任口氣有意一頓。

    “主任你說！我聽著。”盛總說道。

    “上次開發(fā)區(qū)建汽車配件產(chǎn)業(yè)園，事前孫總核定的拆遷面積16000平米，最后市里核定變成小2萬，雖然這錢市里出，但孫總簽字心里挺膈應，事后董事長知道了很不高興。”李主任挑明。

    盛總臉紅，道：“三子，這個容我解釋一下啊。拆遷面積最后都是只多不少，行規(guī)哈行規(guī)你要理解。跟市里打過招呼但慢待了孫叔，沒考慮他老人家感受，這次要干我聽他差遣。”

    “紅哥，項目孫總簽字，這人有原則要面子，惹毛了你啥都沒有！想做長久，你聽三弟我的勸?！睆埲c破。

    “盛小紅從不坑朋友，三子你打聽！”

    “我知道你和健哥不坑我，有活我即想給你們，又心里發(fā)毛。當一個人什么事都能辦的時候，估摸也就到了沒人敢給你辦事的時候。做項目，注意安全。”

    “三子，你放心，我注意自個安全。你重情重義，我倆接觸少但紅哥心里明鏡，家里老叔就喜歡你，康健和康潔都靠一邊去，老叔教導過我，說三子做事有度，如果他胡搞，那買賣不知有多大，當然簍子也不知捅多大?！?br/>
    李主任品味后笑了，確實如此。

    張三跟著笑了，道：“知道紅哥有擔當。一句話，你跟孫總做事就得聽他的，跟別人另當別論。最后拆遷面積核定你應該與他商量對吧？過后你賴著人家簽字那不對。這種事再有我不干，找健哥也不好使，面子咱大伙都得有！”

    “這次我肯定聽孫叔的，你和李主任放心，一個唾沫一個釘！為這事康健把我損叨一頓?！?br/>
    “好啊！盛總立了軍令狀，我馬上做孫總和關(guān)總工工作。”李主任笑道。

    “需要花錢我出！”盛總隨口而出：“草！一家人不興這一套啊，我習慣了?！?br/>
    “試試也行，我當不知道。”張三拍拍盛總肩膀笑。

    周六午飯后李主任提議洗澡，盛總搶著安排好去處。主任強調(diào)只是洗澡，盛總先行告辭。

    張三清楚，主任找他還有事要談，司機老張找了家就近的洗浴中心。

    洗浴結(jié)束后，兩人在休息室喝啤酒，老張去影視廳假寐。

    “董事長，最近康健找我兩次，談了談康華未來規(guī)劃，有個想法比較大膽，我想與你交流一下。”主任說。

    “叫三子，光腚拉茶沒外人。啥想法，還比較大膽？你倆為啥不找我一起商量？”

    “你人影抓不著！康健意思先跟我溝通，如果我覺得合適，再竄空找你商量。”

    “健哥挺客氣?。⊥砩系郊铱梢陨塘柯?，或者打麻將順道就談了，說想法吧?！?br/>
    “三子，康健跟我說，現(xiàn)在康華有礦山有河沙，但沒水泥廠，一條龍配套成不？”

    “啥？一條龍，要買水泥廠？格局不小，這玩意行嗎？水泥行業(yè)一會掙錢一會賠錢，你們不操心？整合資源應該，但這塊骨頭沒啥肉吧？投資也不小?！?br/>
    “投資肯定不小。新廠不能建，現(xiàn)有三家產(chǎn)量已經(jīng)飽和，只能收購。三家企業(yè)兩家微利，一家虧損，給康華供貨巖石廠規(guī)模最大，歸市里主管。”

    “你倆想買這家？”

    “康健想買?！?br/>
    “你那？”

    “被說服了?！?br/>
    “難道你不嫌事多？說到底康華咱是代管。”張三反問。

    “你認為是代管，其實康總交給我們是合并，你的認識還沒到位。從產(chǎn)業(yè)鏈角度考慮，康健這么打算沒毛病。如果巖石廠我們經(jīng)營，效益肯定更好，下派干部當廠長，幾茬人了沒誰真心考慮工作，鍛煉兩年另謀高就了?！?br/>
    “我們經(jīng)營也許能強點，這點我承認。有個問題，多余人員怎么安置？雖然沒有明文規(guī)定，但不鼓勵一次性買斷，往外推給社會涉及再就業(yè)問題。巖石員工端的鐵飯碗，不愿意換身份，很難弄。反過來，你們?yōu)槭裁床贿x最弱的一家？”

    “剩下兩家，一家民企咱不能選，另一家生產(chǎn)特種水泥，即便買過來要改造工藝，不大合咱要求。富余人員安排是頭疼事，我搞行政我清楚，我告訴康健不能買斷。此前康健與康總溝通過，聽說爺倆溝通還不止一次，康總反對，告誡不能打巖石的壞主意，經(jīng)營好壞人家自個的事，不要亂捅馬蜂窩?！?br/>
    “啥叫亂捅馬蜂窩？健哥這是為經(jīng)營考慮，混凝土做強做大靠的事什么，是成本，成本靠自有礦山和沙場，至少一條龍的想法沒錯?？悼偫吓扇?，念念不忘過去恩情，再者看不慣康健那套做派，總認為康健務虛，其實健哥最務實?！?br/>
    “康健說，混凝土成本，很大一部分消耗在運輸上。如果巖石廠和混凝土攪拌站合在一處，通過傳送帶一站式生產(chǎn)，免去了裝卸和運輸，減低7-8%成本，如果巖石廠是自個的，再減低3-5%成本，這項成本僅是巖石送貨上門的運費價格，尚未計算巖石的水泥成本價格，如果巖石廠毛利10%，那么兩者合計，收購后能節(jié)省15%的混凝土成本?？悼傉f，哪怕康健你多了2-30%的利潤，也不能動歪腦筋，你也沒這能力，而張三接收后也沒這精力?！崩钪魅嗡慵殠?。

    “康總固執(zhí)己見，我沒聽說過，誰能一輩子就干一個行業(yè)?，F(xiàn)有的商業(yè)模式下，啥來錢快干啥，我們從來沒喜歡過房地產(chǎn)，不也干著嘛。沒有混凝土的用量，巖石一半工人得下崗，這恩情到底是誰給誰的？與巖石的合作協(xié)議是康總簽的，合作互利雙贏典范嘛，不過我們接收后，得按照規(guī)矩來，物美價廉就是真理。”

    “如果康總不同意改約？”

    “不同意我們就不接康華！我們主動提出過接手嗎？毋容置疑，康華并入集團，對集團的盈利有提升，但最大的受益方是康華，一勞永逸把我們這個大客戶抓住了。買賣就買賣，不是慈善，不要混到一塊去，再說沒了錢哪來慈善？你和康健肯定算賬了吧，外進水泥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沒意見，那我安排人先論證再討論?！?br/>
    “我的想法，我們先不談巖石廠收購事項，就談商品。如果水泥從營口采購門到門，價格是否合理？如果合理，再問從車站到我們工廠倉庫噸運費多少？我們自用車輛有的是，自個運是否也有結(jié)余？合理我們先做做看，康總有意見說不出，時間長了就不說了。康華水泥用量占全市30%，勢必對當?shù)貜S家形成沖擊，看看什么效果。搞個一年半載，如果水到渠成提出收購或控股，那時候看看是否可行？也許那時的價碼更合理?！?br/>
    李主任笑答：“康健有這意思，開春后想試試外購?！?br/>
    張三也笑問道：“你沒這意思？騷主意總往別人身上推，自個摘的一干二凈，我剛才說的，就是你想聽我說的，我清楚呢！外購的事，我想想怎么跟康總談，消化掉他的抵觸心理。你和康健算計我，你們裝槍讓我放炮?！?br/>
    “就這意思！要不我怎么領你來澡堂子，咱們光腚談開。關(guān)于收購，是否要跟市里打聲招呼？”

    “啥招呼？外購水泥你們著手，找的理由要充分。收購免談，需要論證?！?br/>
    “三，沒有康總堅持，巖石或許關(guān)停并轉(zhuǎn)了，其實兩步可以合為一步走。穿衣回家吧，喝點啤酒丁丁凍小了。一會我得給這家洗浴提個意見，門口積雪融化結(jié)冰了，不清除很危險，要么就鋪條地毯?！?br/>
    司機老張結(jié)賬，送二人回家。